短劍、神袍、聖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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牆上的「劍與天平」聖徽與明亮的燈光構成了一副極具意境的畫面。
啪的一聲,神父蓋茨關上了燈,整個靜修室完全陷入黑暗。
「那雙手,是從什麼時間出現的?」蓋茨問道。
果然,審判教堂估計已經查清了那裡,涉及到神秘世界的力量,教會果然會負責。
「昨晚我在酒館喝酒的時候……」
羅里侃侃而談,將昨晚發生的一切全都告訴了蓋茨,除了隱瞞掉銅製小錘的存在,連他主動折返回酒館全都說了出來。
但緊張的羅里忘了一件事情。
「哦?所以,你已經接觸到了超凡力量,並獲得了特殊視野?」蓋茨的聲音響起。
這話一出,羅里立刻閉上了嘴。
艹!
他怎麼忘了這點?
但想了想,就算是想要刻意隱瞞這點,也無法做到,畢竟只要稍微一查,就能知道他羅里就是第一接觸者。
「是。」羅里乾脆地承認了。
「天賦不錯。」蓋茨神父沒說什麼,他話題一轉:「所以,那雙手,似乎對你的姓氏很痛恨?」
「我的主觀感受是這樣。」
「格納家,呵呵,說實話,這個姓氏不算少見,但我很難將你聯繫到那個層面。」
蓋茨神父將電燈打開,同時翻開《審判聖典》中的某一頁,遞給羅里。
羅里接過,低頭看去。
【舊紀元,審判之神和命運之神因為理念的衝突,啟動了神戰】
【在該戰鬥中,審判教會以碾壓之勢,幾近將命運教會覆滅】
【布達斯·格納制止了審判教會的攻勢,並親手將命運之神鎮壓】
這不是外界的《審判聖典》……
原身當了四年郵差,在這四年的底層生活中,「羅里」幾乎將審判教會的資料翻了個遍,《審判聖典》自然也在其中。
但外界的《審判聖典》,根本就沒這些話!
「布達斯·格納?」
「我主麾下實力最強的分支神,也是執掌審判之劍的戰鬥神。」
「外界流傳的聖典版本,沒這些資料。」羅里皺著眉,他只當這是個巧合,畢竟就像是穿越前的百家姓一樣,你難道只因為自己的姓氏,就要說自己和能某位名人扯上關係?
這簡直就是……強行往自己臉上貼金。
「外界是刪減後的,關乎著諸神的存在,容易讓人們走上極端信仰。」
「您為什麼要給我看這些?」
「你忽略重點了。」蓋茨呵呵了一聲。
重點?
羅里重新低下頭,看著剛才的幾行字。
【審判教會以碾壓之勢,幾近將命運教會覆滅】
再聯想到布達斯·格納這位神祇,所以……
「那雙手來自命運教會?」羅里問道。
蓋茨微微頷首,同時道:「因為這雙手控制的是幾位賭徒,所以在遭受重創後,它的行為習慣會向賭徒靠攏,克里夫,你是否熟悉?」
「還好,他們這類人每天的活動範圍都有限,我可以試著去找。」
羅里終於弄懂了這位神父的意思,很簡單的利用與僱傭關係。
神父幫他找回影子,他幫神父找到那雙手。
「你是郵差,對下城區很熟悉,我跟你走一趟吧。」
「您?」
「怎麼?」蓋茨抽走羅里手中的《審判聖典》,並撿起那柄染黑的短劍,然後推開靜修室的門,向外面走去,「這種已經迷失自我的異魔,需要儘快處理,而想要找到它,你是目前最適合的人選。」
「走吧,郵差先生,你的工作可以暫且放一放,晚些時候教堂會出具一份文件發給郵局,就說,臨時調動你參加教會活動,他們不會說什麼的。」
站在靜修室中,羅里看著這位神父的背影。
儘管這是他第二天正式接觸這位神父,但神父蓋茨給他的感覺,要遠遠比那位奧維利男爵靠譜。
當然,除了喜怒不顯於色。
羅里沒在對話中說出奧維利男爵和舊日調查小組的存在,因為沒必要,而且只會惹來麻煩,蓋茨神父也沒問,不是麼。
但通過審判教會,羅里大概能猜出來奧維利男爵所做的事情。
神降儀式……
可是,就在剛剛。
羅里在《審判聖典》上看到了一句話。
「新紀元,禁止神的降臨。」
……
半小時後。
上城區與下城區的交界處,一身郵差制服的羅里看了眼旁邊的蓋茨。
這位正值當年的神父已經換掉了神袍,他穿著身有些陳舊的工裝,背著個帆布包,滿頭金髮十分亮眼。
蓋茨的樣貌,讓羅里想到了穿越前某個遊戲中的人物。
一位獵魔人。
「蓋茨先生,昨晚我跑掉後,落日酒館後來怎麼樣了?」
「不算克里夫四位賭徒,後來又死了九個人。」蓋茨回答道,「出發吧,我了解到克里夫是個搬運工,但具體的,還需要你去做。」
「好的,克里夫的工作地點位於下城區的一間魚坊,叫做藍鰭魚坊。」
羅里邁開步子,沿著記憶中的道路,向那片充斥著魚腥味的位置走去。
趕路的途中,羅里腦子飛快轉動。
又死了九個人?
羅里皺著眉,可是昨天桌外之手是全程跟著他的,除了四位賭徒,那雙桌外之手只鎖定了他。
難道是桌外之手又回到了落日酒館殺人?
這完全說不通,可下城區也不是他能揣測的,這裡錯綜複雜,尤其是治安環境,比之有著警探巡邏的上城區不同,下城區幾乎就是放養式管理的。
更別提奧維利男爵昨晚也去了下城區。
下城區沒有幾條寬闊的大道,全都是狹窄的泥濘小路,很快羅里和蓋茨的靴子就濺上了不少泥點。
羅里還好,他適應了,而蓋茨似乎也沒什麼反應。
就這樣,很快濃重的魚腥味從遠處飄來。
藍鰭魚坊,到了。
一筐筐的還極具活力的海魚被工人們從馬車上卸下來,在魚坊老闆——馬卡斯的指揮下,這些海魚被送進了魚坊,進行宰殺、去鱗、切割,最後醃製好後,輸送給餐館們或者是零散售賣。
「那筐魚給我小心點,是深海魚,要送到上城區的。」
「哎,那個叫什麼尤金的,怎麼又不動了?老子雇你們是計時的,給我滾起來幹活!」
馬卡斯站在魚坊入口,指揮著工人們搬運,經常性地脫口大罵。
羅里壓進頭頂的帽子,走上前去,道:「馬卡斯。」
「羅里?有我的信?」馬卡斯語氣一頓,見到羅里後臉色微變。
昨晚落日酒館的事情已經傳開了,下城區關係網太亂,哪怕是最西邊發生的事情,也有可能在一晚上傳到最東邊。
這是非常常見的。
「我有點事情要諮詢你,關於……克里夫的。」羅里說道。
「沒時間。」
馬卡斯大手一揮,隨後就要轉身進入魚坊。
「你……」羅里臉色一僵。
作為底層郵差,其實平日裡羅里和這些人的關係相處的還是可以的。
但興許是都怕惹火上身,所以現在的羅里,倒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存在。
畢竟,人們看不見桌外之手,卻能看到克里夫四位賭徒去追的是羅里。
結果就是,四位賭徒都死了。
這很難不去聯想。
但,
「站住。」
一道穩重的聲音響起,讓馬卡斯的腳步一頓,抬起的左腳停在半空。
馬卡斯不耐地回頭,卻正好見到喬裝打扮後的蓋茨走上前去,從兜中掏出了一個證件,上面印刻著海姆王國的治安局徽章。
「治安局辦案,需要你的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