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諸神紀元,每當有神祇觸犯律法,我主就會對其進行審判,但在審判之前,會給該神祇反思的時間與場合。」
「而反思之地,被稱之為——舊日荒漠。」
「這是神的寬容與大度,所以諸神紀元得以長時間存續,世界規則被審判之劍監督維持,人類,才有了發展的時間與空間。」
「讚美審判之神!」
新的一天,審判教堂的神父蓋茨主持著晨禱,人們跟著他的動作起身禱告。
今天沒有提問,沒有講解,也沒有提及核心教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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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父蓋茨只是提到了一個鮮為人知的概念。
——舊日荒漠。
「諸神的監獄?」
靠後的位置,羅里捋順了思路,然後總結出了「舊日荒漠」的真實本質。
隨著人群起身後,羅里察覺到「信仰」的濃烈,於是激活舊日吞吸術開始吞吸。
昨天和桌外之手的戰鬥差點讓他撐爆,那股力量讓他熬了一夜沒睡著,才得以宣洩出去。
可舊日吞吸術吞吸的「能量」,也有高低之分。
就像是被過濾的生活用水,和純粹的飲用山泉水一樣。
桌外之手那裡吞吸來的能量,更像是被過濾後的生活用水,儘管能咽下去,但品質並不怎麼樣。
而審判教堂這裡的超凡能量更為純粹,有著更高的品階。
【舊日碎片增加!】
視野與身體素質的穩步強化,並不能給羅裡帶來情緒上的激動。
影子的問題如同一把利刃懸在他的頭頂。
經過一晚,羅里愈加感覺他的「人格」缺失了,地球記憶逐漸模糊起來。
這讓羅里非常恐慌。
「男爵無法解決,恐怕我只能找五大教會了,但海姆王國這裡,只有審判教會是最為強盛的……」
羅里想到了昨晚的那張宣傳單。
審判之劍。
生命的公正。
「今天教堂的靜修室會為大家打開,若有關於諸神或是教會的疑問,可以和我單獨談話。」
晨禱儀式結束,神父蓋茨伸手指向教堂最深處,那裡有幾個單獨的小房間,是靜修室。
這算是審判教堂的正常流程之一。
每個月總有那麼幾天,靜修室會對外開放,神父蓋茨會義務性地去一對一解答問題。
而這次,
和離開的人流不同的是,羅里起身向最深處走去。
他想要向這位神父,試探性地諮詢一下問題。
畢竟,關乎這種神秘力量的侵蝕,五大正統教會絕對是經驗最為豐富的。
……
進入靜修室,這是個只有幾平米的小房間,有個簡單的桌椅,牆上掛著審判教會的「劍與天平」聖徽。
這裡沒有窗戶,只有一盞非常明亮的電燈,將這處只有幾平米大小的房間完全照亮。
關上門,羅里拉開椅子坐下,他已經習慣了背後沒有影子的存在。
因為沒有影子,所以他現在對強光很是排斥。
「倒有點像是吸血鬼了。」
自嘲了一句,羅里閉上雙眼,讓他有些意外的是,這處靜修室竟然有著非常濃烈的「舊日力量」。
當然,現在羅里已經搞清了,所謂的「舊日力量」,就是教會所說的信仰力量,或許有些不同,但殊途同歸,全都指向存在於舊紀元的諸神。
沒多久,神父蓋茨來了,他穿著一身寬鬆的神袍,手中持著審判教會的象徵——短劍。
咔——
門關了。
蓋茨的氣場是非常強大的,畢竟是一個城市的教堂神父,尤其是他正值當年,所以羅里本就不算強的氣勢立刻被壓了下去。
羅里剛要起身,穩重的手掌便按在他的肩膀上。
「羅里先生,你做了正確的決定。」
蓋茨左手按著羅里,持劍的右手垂在腰間,靜修室沒有鏡子,羅里看不到這位神父的表情。
「神父先生,我有疑問。」
「你說。」
「這個世界,是否存在一些不為人知的神秘力量?」
「你想說你的影子?」
羅里沉默了。
「羅里,昨天的你,讓我感到意外,新穎的言論,神官的資質,可以說只要你想踏入神職,那麼只需要稍加引導,將體內的信仰力量歸攏,就可以成為神官。」蓋茨沉聲道,「但今天,你卻是出現了如此之大的問題,影子丟失,你……被污染了。」
污染?
「我是被迫捲入的,我不想死。」羅里說道。
「你暫時不會死,因為你有神官潛力,而按照目前的情況,你會被污染同化,變成教會的敵人——異魔。」
蓋茨抬起了右手,短劍因為燈光的照射而變得明亮。
他舉起了短劍。
因為這個姿勢在審判教會中非常常見,相當於某些鼓舞人心的特殊姿勢,所以羅里只是問道:「那,您能幫我嗎?」
「可以。」
蓋茨答應的非常乾脆,他的左手不知道什麼時候端著一本《審判聖典》。
翻開聖典,蓋茨發出了冷笑。
右手的短劍,逐漸下落,下落——
羅里察覺到了不對勁,連忙轉身,卻見到那劍尖正在向他的脖頸處扎來。
「你要殺我?!」羅里怒聲道,他瞬間激活兩項技能——神秘視野與舊日吞吸術,但整個人已經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羅里被壓制了,這位神父的境界遠比他想像的還要強大,四肢完全失去了控制。
不。
你審判教會可是當世第一大教會,你怎麼能在這裡殺我!
可這裡是靜修室,絕對隔音,在這裡鬧出的動靜,沒人知道。
亦如今天晨禱的內容——舊日荒漠。
「我主在審判犯錯的神祇之前,會將祂們丟入舊日荒漠,當然,這些神祇可以不來,但下場也會不同。」
蓋茨放緩了動作,劍尖上有著星光涌動,距離羅里的雙眼已經不足十五厘米。
「蓋茨,你可是審判教會,我是普通人!」
「可你身上有異魔的氣息。」
令人絕望的答案,羅里用盡全力,甚至連嘴巴都無法張開了。
他絕望地閉上雙眼。
如果知道審判教會對他是這樣的態度,羅里絕對不會來這裡。
嗤!
就像是劍尖刺入了皮膚一樣,隨後開始滑動。
嗯?不對!
我怎麼沒有痛感?
羅里睜開雙眼,卻見到這位神父蓋茨正持著短劍,刺入了他的背後空間,那裡本應該是羅里的影子。
劍尖遊走,星光點綴。
「審判之劍,會維持生命的公正。」
刺啦一聲,短劍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隨後彈飛,脫離了蓋茨的手。
羅里瞬間瞪大雙眼,便見到他那已經消失的影子,竟是有了模糊的輪廓與邊緣。
影子沒有完全回歸,但已經不是完全沒有了。
「你……你,不殺我?」
羅里已經大汗淋漓,這時他已經恢復了行動,癱坐在位置上,劇烈地喘息著。
「你現在是誰?」蓋茨看了眼掉在地上的短劍。
短劍的劍刃已經變得漆黑一片,像是糊上了一層碳粉。
「我是羅里·格納。」
「你的身份是?」蓋茨直視著羅里的雙眼。
「黑林城郵差。」
「準確的說,是海姆王國的公民。」蓋茨合上聖典,雙手合十:「神,會庇佑祂的信徒。」
「可我……還沒有信仰審判之神。」
蓋茨沒有回答,他只是微微一笑,旋即道:
「現在,我們可以來討論討論昨夜的下城區發生了什麼了,如果不能完美解決,你的情況,不會好轉。」
羅里皺著眉,心中卻已然思索起來。
那雙桌外之手,必定是要說的,因為這關乎著他的命運。
但是……
如果說出桌外之手,那麼不可避免的要說出自己使用銅製小錘的事情——摩爾神的信物。
那可是奧維利男爵給他的。
而摩爾神,曾經和審判之神有過衝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