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恩惠
建伶縣,孟獲府邸。
孟獲一個人孤零零坐在廳上,漫不經心地擺弄著那副麻將,表情一會兒憤怒狂躁,一會兒憂傷哀嘆,宛若一個精神病患者。
自從兩個女兒走後,家裡冷冷清清,已經湊不出一桌麻將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閒時看書選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𝑡𝑤超愜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周默,你給我等著!」孟獲忽然大怒,抬手將桌子掀翻。
嘩啦啦,桌上的麻將散落一地。
幾個侍妾侯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急忙低頭撿拾。
「兄長,兄長,有好消息。」
這時,孟優從外面匆匆進來,面帶喜色。
孟獲見到弟弟眉飛色舞,精神為之一振,急忙拉著他的手進入內室,屏退左右。
「兄長,那雍氏和董氏,同意一起舉大事了。」
孟優先是一喜,隨即露出個不屑的神色,繼續道:「哼,貪得無厭的傢伙們,起初還是猶猶豫豫,直到我提出趕走漢軍之後,將味縣一分為二,劃給他們兩家,馬上便點頭同意了。」
孟獲道:「若不是急於團結諸大姓,共同對抗周默,我絕不會開出這樣的條件。」
孟優道:「兄長,這不過是權宜之計罷了。一旦將來趕走周默,整個南中還不是兄長你一人說了算?到時候來個翻臉不認帳,他們能奈我孟氏何?」
「尤其是那雍氏,竟敢劫持我兩個侄女作為要挾,到時候第一個收拾的,就是他們。」
孟獲狠狠道:「兄弟說的對。雍氏此仇,我遲早必報。」
「只是,將來如何,到時候再說,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同心協力,趕走漢軍。如今我四家聯手,共可湊得萬人。但周默各部相加,也有七千人之多,何時下手,如何下手,實難抉擇啊。」
孟優道:「兄長的擔心不無道理,別看我們人多,兩軍若擺開陣仗對壘,絕非漢軍對手。然而,敵在明,我在暗,優勢在我。」
「哦?」孟獲喜道:「兄弟若有妙計,不要藏著掖著,速速道來。」
孟優道:「我觀周默此人,行事輕浮,愛冒險,不惜身,孤身一人與花鬘花容奔逃於深山,幾乎喪命,這豈是一軍主帥之所為?」
「我已派人暗中打探,得知周默經常離開味縣,往來於白虎山和玉帶山兩地,這兩地一處是鐵礦,一處是什麼「鹼土」礦,周默頗為重視之。而漢軍本就兵少,又分兵駐於兩地,實不足為懼。」
「總之,我們只需挑一個周默離開味縣的時機,突然發難,攻其不備,將周默擒殺。接著一鼓作氣,拿下味縣,即可大功告成。」
「漢軍失了主將,必六神無主,倉皇撤退。我們只需固守味縣堅城,即可保證滇中腹地安全。漢軍補給困難,不能久持,退軍是遲早之事。」
「到時候,我們再向漢朝納貢稱臣,維持一個表面上的和平,諸葛亮顧全大局,必然答允。而兄長你,便是名副其實的南中之主了。」
「哈哈哈。」孟獲大笑道,「有兄弟伱給我出謀劃策,何愁大事不成!」
又皺眉道:「只是,這周默,雖然為兄恨之入骨,但最好還是留他一條命。一來,他畢竟救了花鬘花容,算是我的恩人。二來,大局定後,放他歸蜀,也可以向諸葛亮表明我南中的誠意,和談也更加容易一些。」
「兄長真仁厚之主,南中有兄長稱王,實乃百姓之福啊。」
「哈哈哈。」孟獲大笑。
……
味縣一處僻靜的大宅中,花鬘花容兩姐妹剛剛收拾好行李,安頓下來。
花容本想著拉姐姐一起,外出上街瞧瞧,體驗一下這味縣的繁華熱鬧。
可花鬘卻總是悶悶不樂,若有所思,對逛街一點興趣都沒有。
花容道:「姐姐,走吧,街上可好玩了。」
花鬘沒有說話。
「你不一直想去麻將館玩玩嗎?」
「還有那什麼勾欄瓦舍,咱倆要不來個女扮男裝,也進去瞧瞧?」
花鬘還是沒有說話。
「要麼,去味縣都督府,找王二哥吧!」
「我才不去找那大騙子呢。」花鬘馬上接話道。
花容哈哈大笑道:「難怪我問你什麼,你都神遊天外。原來你就是在想他啊。」
花鬘道:「我才沒想。」
花容道:「我就敢大方承認,我就是想王二哥了,天天想,夜夜想。不像姐姐,心裡比誰都想,嘴上卻不說。」
花鬘莞爾一笑,隨後卻是長嘆了一口氣:「唉。我要有你這麼沒心沒肺倒好了。我只是擔心,爹爹總想著趕跑漢人,當這南中之主,到時候和大騙子兩個人又打起仗來,該怎麼辦才好?」
花容扁了扁嘴,忽然想起了什麼,於是問道:「那姐姐你覺得,真打起來,誰的贏面大一些?」
花鬘道:「自然是漢軍贏面大。雍闓朱褒三萬大軍,都被他不到萬人打得大敗。爹爹能有多少兵馬?爹爹和叔叔的智謀,又如何能與那大騙子相比?」
花容又問:「那姐姐你心裡,更盼望誰贏?」
花鬘道:「周默若是贏了,爹爹的下場,就是昨日之雍闓,難逃一死。但爹爹若是贏了,我們姐妹向爹爹苦苦哀求,說不定可以讓爹爹刀下留人,留周默一條性命。」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面精彩內容!
「從這個角度看,我倒是希望爹爹能贏。這樣,或許就誰也不用死了。」
花容道:「那有沒有一種可能,周默贏了爹爹,但爹爹卻不用死?」
花鬘道:「難。我看《漢書》之中,反賊乃是十惡不赦之大罪。爹爹一旦起兵,對漢朝來說,那就是反賊。周默雖是漢軍在南中的最高將領,有獨斷專行之權,但此事事關重大,我們姐妹受他救命之恩,卻並無什麼恩惠於他,他怎會平白無故聽我們的話?」
花容卻是莞爾一笑,低聲道:「無恩惠好辦啊,我們姐妹倆想辦法給他個大大的恩惠,不就好咯。」
花鬘道:「我們倆區區弱女子,他一個大將軍,權勢滔天,家財萬貫,我們哪有什麼恩惠能夠給他?」
花容急道:「姐姐這麼聰明的人,關鍵時候,怎麼這麼笨啊!」
說著,附在花鬘耳邊,嘀嘀咕咕說著些什麼,聲音越說越細,到最後幾乎都聽不到了。
花鬘聽完,先是臉一紅,然後道:「不行不行。」
「如何不行?」
花鬘認真思考了片刻,似乎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才道:「想來他一個大將軍,也並不缺少妻妾。況且,就是要去,那也是我去,我是姐姐,這種事怎麼能讓你來?」
花容見姐姐還沒有開竅,也是無語。
隨即輕輕一笑,又附耳一陣嘀咕。
這一下,花鬘的臉徹底紅到了脖子根上。
花容笑道:「姐姐,我這計策怎麼樣?這恩惠,夠不夠大的?」
花鬘先是輕輕點了點頭,然後銀牙一咬,小拳頭雨點般落在妹妹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