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逃跑
拿弓女孩也聽到了打鬥聲,以為是自己家的人和漢軍衛士發生了衝突,便要前去阻止。
周默急忙上前,一把將她拽了回來,順手捂住了她的嘴。
「是土匪,我們快走。」周默低聲道,「我的兄弟絕不會和你們的人衝突。」
周默明白,來者不善,那兄弟之所以和他們衝突起來,只是為了提醒自己,讓自己有時間逃跑。
三人慌忙朝林子深處走去,只是另一個女孩崴了腳,正常行走都一瘸一拐,根本不能跑。周默也顧不得許多,雙手扶在她的兩條大腿下面,一把將她背了起來。
女孩雖然有些羞澀,但事權從急,知道這漢軍男子並沒有壞心,所以也沒有反抗。只是暗中將一隻手墊在自己胸前,避免不時相互碰撞的尷尬。
三人一邊跑,一邊遙遙聽見身後有人喊道:「咱們的虎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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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空的,沒有人。」
「沒看到孟獲的女兒。」
「一定跑不遠,我們快追。」
周默一邊快步小跑,一邊清晰地聽到了身後的說話聲,神色漸漸凝重,聽到「孟獲的女兒」,終於恍然大悟。
這兩個貌美如花的雙胞胎姑娘,居然就是孟獲的兩位千金,花鬘和花容。
只是不知道他孟獲是得罪了誰,居然惹得人放虎追殺她兩個女兒。
周默計上心頭,邊跑邊道:「姑娘們,你們不用害怕了,你們聽見他們說話了嗎?這些人不是沖我們來的。」
兩個姑娘都沒有說話。
「他們是在找孟獲的女兒,伱們是毛家的姑娘,和他孟獲沒有干係。」
「你看你少說也有百八十斤,我背著你也怪累的。要不我們回頭吧,去和他們好好談一談,他們一定會放過我們的。」
說完,周默馬上減速,假裝要停下。
「王二哥!別停下!」背上傳來聲音。
「怕什麼?他們又不是來抓你們的。」
花鬘面有愧色,低聲道:「王二哥,對不起,之前我騙了你。其實我們不是毛家的人,我們就是孟獲的女兒,我叫花鬘,她是我的妹妹,叫花容。」
花容也道:「方才姐姐報姓名說了假話,是因為我父親告誡我們,出門一定要謹慎。真的不是故意騙你,王二哥。」
見二女語氣誠懇,並不是有意說謊,周默心中生出了一絲憐憫。
周默救她們,是出於做人最基本的道德感。但如果她們再敢說謊,周默可能就會毫不猶豫地丟下她們,自己跑路。
周默問道:「你們知道是什麼人在追殺你們?還放虎咬人?」
花鬘道:「不知道。我父親有很多仇人,否則他也不會派這麼多人護送我們姐妹去味縣。一時倉促,也說不清楚是誰家派來的。」
花容道:「王二哥,我聽他們彼此說的是漢話,一定是漢軍,或者南中大姓。」
花鬘想了想,道:「妹妹,你的話倒是提醒了我,我覺得這夥人相當聰明,先放出老虎,驚了馬車,讓我們和護送的衛兵分隔開來,然後才各個擊破。依我看,我父親的仇人中,具備這樣智慧的人並不多,除了……」
「除了誰?」
「周默。就是你們漢軍的那個將軍。」
周默腳下一軟,差點摔倒在地。
心裡罵道:「小娘皮,你可真會分析的。原來,現在追殺你的人和拯救你的人,竟都是我自己?」
不過,見二女心思單純,言語間也不像在說謊。想必她們被虎驚了馬車之後,一路驚慌失措,確實無法分辨是誰在追殺他們。
僅憑几句口音推斷,未免也有些太武斷了。
於是道:「絕對不可能是我們周將軍。我也是漢軍,漢軍怎麼會和我的兄弟動手。」
花鬘道:「有沒有可能,你們周將軍不想讓人知道此事,所以殺了你那個兄弟滅口。」
聽到這話,周默真想把她丟下來,摔她個屁股蹲,怒道:「你爹是不是就常幹這種事兒?我跟你說,我們周將軍可不一樣,我們周將軍心地善良,對待士兵如同對待兄弟一般,絕對不會濫殺無辜。」
花鬘之所以這麼想,確實是因為孟獲曾經當著她的面幹過類似的事情,給她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所以聽到周默這麼說,也無法反駁。
過了良久,才嘆了口氣道:「對不起了王二哥,是我瞎說,你別往心裡去。我爹他,他確實幹過一次這種事,倒也不是常干。」
三人跑出一段距離,見身後沒有傳來敵人的動靜,周默背著一個人,實在太累,於是放下花鬘,稍微想喘口氣。
坐在地上剛歇了一小會兒,忽然聽見了張弦的聲音,抬頭一看,見花容又舉起了弓箭,急忙上前按住,低聲道:「你瘋了嗎?」
花容道:「就來了一個人。」
周默道:「你一箭射出去,那人一喊,就不是一個人了。快走。」
於是再次背起花鬘,朝著樹林深處走去。
花容不甘地向後望去,果然又看見兩三個人跟了上來,心中一陣後怕,如果剛才出弦,可就全暴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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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經入夜,竟然下起雨來。
過了一會兒,雨越下越大,地面也變得泥濘濕滑起來。
花容又道:「王二哥,我們要不找個山洞避一避吧。」
周默道:「不行。山洞裡說不定有狼。而且敵人若看見山洞,一定會懷疑我們在裡面,到時候必死無疑。不如趁著下雨,看不清也聽不清,多跑一會兒,說不定能甩掉他們。」
於是,三人繼續朝著深山裡逃跑,不知跑了多久,已經到了後半夜,雨終於漸漸停了。
沒有了嘈雜的雨聲,周圍環境的聲音也逐漸清晰起來,三人一邊四下張望,一邊豎著耳朵聽了半天,確定再沒有發現敵人的蹤跡,終於放下心來,找了一處隱蔽的石凹,停下來休息。
周默已經精疲力盡,四仰八叉躺在潮濕陰冷的大石頭上,直累的一句話也不想說。
花鬘道:「王二哥,今天多謝你了。其實你大可以自己一個人逃跑的,以你的本事,他們一定追不上你。可你卻沒有丟下我們姐妹不管。」
周默道:「我是在向我們周將軍學習。我們周將軍心地善良,做好事不求回報。他如果看到你們兩個如花似玉的姑娘,一定不會見死不救。」
花鬘沒有說話,她想起了父親對周默的評價,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正好又想起另外一事,於是岔開話題道:「王二哥,既然你是軍人,你會看傷嗎?」
周默道:「略懂一些吧。」
花鬘輕輕伸出那隻傷腳來,低聲道:「王二哥,如果不嫌棄的話,請你幫我看看傷吧。若不是很嚴重,可以有辦法處理一下,說不定我明天就可以自己走路了。我不想總是拖累你,給你添加負擔。」
周默點了點頭。
花鬘轉頭對花容道:「妹妹,快來幫忙。」
於是,在花容的幫助下,花鬘將鞋襪盡數除去,露出一隻光潔白嫩的小腳丫來。腳腕處,卻是高高腫起,胖的像饅頭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