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人多力量大
孟獲怒火中燒,帶著弟弟孟優,快步離去,留下房間裡三個年輕人,面面相覷。
孟獲的兩個女兒,是一對雙胞胎,小名一個叫花鬘,一個叫花容,年芳十九。
另外一個年輕男子,是孟優的兒子孟琰,今年剛十七歲。
兩個姑娘長得一模一樣,身材傲人,相貌極美。
從孟獲的長相上分析,二女無疑是繼承了母親的基因多一些。
只是,二女容貌雖然相同,但性格卻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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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花鬘溫柔聰慧,仿佛漢家女子,大家閨秀。妹妹花容則脾氣比較火爆,像個男孩兒一樣,喜歡舞刀弄槍。
只聽花容道:「爹爹如此生氣,那周默怕是要倒大霉了。」
花鬘卻道:「我倒有些許不安。若按弟弟的話,那周默詭計多端,豈能不知爹爹要去找他麻煩?」
孟琰道:「姐姐,詭計多端不合適啊,依我看,應該用神機妙算。」
聽到弟弟又在吹捧周默,花鬘秀眉一蹙,明顯有些不高興。
原來,這孟琰之前「趕時髦」也去味縣玩了一個月,上午聽先生講課,下午則痴迷於象棋和麻將,整日裡沒少聽人們談論漢將軍周默的傳奇故事。
起初還有點反感,畢竟雙方之前還是敵人。但慢慢聽得多了,孟琰卻是越來越由衷的佩服此人,簡直是把他當成偶像來崇拜。
畢竟周默比他也大不了幾歲,還是有一些代入感的。
再加上周默在味縣駐軍,與民秋毫無犯,剿滅山賊,修繕道路,發展農業,又搞的這些學校,棋館,都是聞所未聞的新鮮事物,把個味縣從當初雍闓的軍事堡壘兼私家花園,變成了人人趨之若鶩的南中第一名城。
除了勾欄因為未滿十八歲不讓進,這一切都是孟琰親眼所見,一個十七歲的少年,因此被周默折服而產生崇拜,也並不奇怪。
所以,孟琰一從味縣回來,便總是滔滔不絕地向兩個姐姐灌輸味縣是如何如何好玩,周默是如何如何厲害。
搞得花鬘和花容兩姐妹,要不是父親一直攔著,都有點想主動前往味縣當質子了。
聽到弟弟又在吹捧周默,花鬘正色道:
「弟弟,你不能總是胳膊肘往外拐。姐姐跟你說過多少次了,這周默再有本事,他也是漢人,而我們是南人,涇渭分明。我們孟氏家大業大,在周默這條餓狼眼裡,就像一隻肥美的兔子,總想著吞下去呢。」
「兔子永遠不要嘗試與狼做朋友,明白嗎?」
「知道了,姐姐。」孟琰應了一聲,不再說話,看表情卻明顯有些不太服氣。
花容道:「我去跟爹爹說,讓他小心一些。」
花鬘卻攔住妹妹:「還是別去了。父親的脾氣你還不知道嗎?他正在氣頭上,怎麼會聽我們的話?」
「就連這小小麻將,弟弟一說是周默發明的,伱瞧爹爹那個表情,也是老大不痛快呢。」
……
卻說孟獲和孟優,帶著五百精銳蠻兵,氣勢洶洶地趕到白虎山。
放眼望去,這裡的情形與三日之前已經大不相同,多處懸崖陡壁,都有了開鑿的痕跡,而鑿開的部分,很多都呈現出誘人的暗紅色。
暗紅色,也就是赤鐵礦的顏色。
「這都是我的東西啊。」
孟獲越看越氣,加快了腳步,遠遠望見山腳下周默的行營,徑直便走了過去。
一腳踢開營門,裡面卻空無一人。
「人呢?」孟獲疑惑道。
營房很簡陋,就是臨時搭建的十幾個木棚,孟獲在棚里搜來搜去,始終卻沒有找到周默的蹤影。
於是心道:「不在也好。我先把他的礦工們都趕走,把礦場先占了,看他能奈我何。」
正要下令,外面突然傳來了一個聲音:
「喲,孟族長來看我了,怎麼都不提前通知一聲?我也好準備一份禮物,好好感謝一下才是啊!」
正是周默。
一聽這個聲音,孟獲就氣不打一處來。
感謝什麼感謝?我不需要你感謝。白虎山以前是我孟獲的,現在,將來,也都是我孟獲的。
你要不服氣,哼哼,問問我手下這五百悍卒答不答應吧。
孟獲心中暗下決心,今天一定要仗著人多,逼他周默就範,最好能簽字畫押,承認白虎山是他孟獲的地盤。如果周默表現良好,積極配合,到時候送他一些鐵礦,也不是不行。
一念至此,便腰杆一挺,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走出了營帳。
可一出營帳,孟獲卻直接傻眼了。
只見周圍,烏泱泱漫山遍野,圍滿了周默的人,起碼是自己帶來人的三倍以上。
而周默,正笑臉盈盈的站在對面,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孟獲吞了口口水,腦子飛速旋轉著,接著露出一個尷尬的笑臉,問道:「周將軍,咱們不是說好了,漢軍不得隨意進入滇中嗎?你怎麼帶這麼多人來?」
周默道:「他們不是漢軍,沒看見他們都沒帶兵器嗎?來來來,各位都把你手中的傢伙亮一亮,讓孟族長看看大家都拿的什麼?」
人們齊刷刷亮出了傢伙,都是些鎬子,錘子,鑿子,大斧一類礦用工具,確實沒有兵刃。
但要真打起架來,這些傢伙什兒也夠人喝一壺的啊。
周默繼續道:「他們都是我雇來挖礦的。唉,孟族長,你是不知道這鐵礦發現了有多少,實在是太多啦,可把我給愁壞了,這可挖到猴年馬月去啊。」
「不過說到底,這都是孟族長的慷慨饋贈,周默平白受此大禮,感覺內心有愧啊。」
「哈哈哈哈。」孟獲無言以對,只好報以尷尬的大笑,心中卻想,你內心有愧個屁,我怎麼感覺你心裡美得要命呢?真是氣死我了。
又放眼望去,看了看周圍拿著大鎬大斧的「礦工」們,心想好漢不吃眼前虧,這次算你贏了,於是大聲道,「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周將軍就是挖出一座金山,那也是周將軍的,和我孟獲沒有一點關係。」
「好。」周默贊道,「孟族長慷慨豪爽,讓人好生欽佩啊。」
話鋒一轉,卻又指著孟獲身後的五百來人,問道:「只是,孟族長。你來就來吧,帶這麼多人是什麼意思啊?」
「哈哈哈哈。」孟獲又是發出幾聲尷尬的大笑。
抬頭又看了看周圍拿著大鎬大斧的「礦工」們,開口道:「我聽說周將軍找到很多鐵礦,正缺人手開採,這不趕緊帶著人來幫忙來了嗎?」
周默笑道:「孟族長可太夠意思了,真是急他人之所急啊。」
孟獲笑道:「都是自己人,互相幫忙,理所應當啊。」
「這樣吧。」周默道,「孟族長,我也不能白拿你的好處。你的人就去挖西面第三條巷道吧。得了鐵礦,咱倆五五分成,怎麼樣?」
「周將軍可太夠意思了,孟某十分感謝。」
周默又道:
「對了孟族長,你的兩個女兒啥時候能啟程來味縣啊?別的族長可都是已經把人送到了,孟族長卻遲遲不送來,搞得人們都以為是我周默拿了你的好處,有意縱容,私下裡可沒少嚼我的舌根啊。」
再次抬頭看了看周圍拿著大鎬大斧的「礦工」們,孟獲滿臉堆笑道:「嗨,小事一樁,之前不是各種事情,給耽誤了嘛!就這幾天啦,我一回去就安排!」
「好!孟族長真是爽快人!好朋友!」
孟獲和周默相顧大笑,仿佛至交好友一般。
於是,在一片友好和諧的氣氛之中,事情就這麼愉快的全都決定了。
只是,當天夜裡,從白虎山回建伶的路上,孟獲卻全程鐵青著臉,一句話都沒有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