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家事

  第324章 家事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𝗍𝗐超靠譜

  諸葛亮留周默在丞相府幫他做事,倍覺輕鬆,甚至頗有後悔當初將周默外放荊州當刺史的決定了。

  周默辦事,常常不拘一格,膽子很大,哪怕是諸葛亮親自下的決定,周默若覺得不太對,或者有疑問,也敢出言質疑。

  而周默的這些質疑,往往又具有相當的現實性,大都能分析到問題的本質上,並能關注到事件各方各面的利益。

  雖然在經過一番辯論之後,周默的這些質疑也不一定全對,但諸葛亮明顯感覺,有周默在身邊,仿佛自己多了一個大腦,總覺得工作能輕鬆不少。

  相比之下,丞相府的官員們,還是以謹小慎微,照本宣科者居多。

  自王連、楊洪相繼病故,張裔也病重不能理事之後,如今在丞相府中,諸葛亮的主要左膀右臂,一個是長史向朗,一個是主簿蔣琬。

  其中向朗是個學者型官員,雖然為官十分有才幹,也很盡職盡責。但他主要的興趣志向卻不在官場,而是讀書。

  尤其是周默搞了書社之後,市面上書籍的品類日益增多,又兼物美價廉,故而士族文人中讀書和著書的人,都是遠勝往昔,蔚然成風。

  向朗作為漢代藏書名家,一有閒暇,便整日勘校古籍,寫些評論心得,著成文集,交付書社刊印,沉浸其中,非常快樂。

  與此同時,向朗也是周默華陽書社的頭號貴賓會員,每月書社會出什麼新書,都是有專人親自將書單送到他府上,供他選購。

  而主簿蔣琬年紀比諸葛亮還要大兩歲,他性格寬厚仁慈,從不與人爭長短,在相府中下層官吏中口碑極佳。

  人們或許因為害怕諸葛亮的嚴厲而對其又敬又畏,但對蔣琬,卻是無不十分親近。

  論德行,這兩位都沒得說。論辦事的穩重程度,兩人也都很靠譜。但論處事決斷的能力,以及對複雜事情一針見血的分析,諸葛亮顯然還是更信任周默。

  本質上,這也不全是能力的問題,也有一部分使命感的問題。

  一般的官員,都以完成相府和朝廷交代的工作為己任,這也無可厚非。

  但諸葛亮能察覺到,周默與一般官員截然不同,他是真正以國家和天下為己任的人。

  這一點,與諸葛亮是完全一致的。

  只是,諸葛亮也知道不能留周默太久,畢竟荊州事務也很繁重,留守的別駕從事費禕雖然也很有才幹,但他畢竟還很年輕,關鍵時候,尤其是東吳若有什麼動靜,還是離不了周默坐鎮。

  由此,也更為珍惜與周默朝夕相處的這段時間,趁著工作的間隙,儘可能將自己的經驗和處世用人的哲學,毫不保留地傳授給周默。

  以前在成都的時候,周默在丞相府當參軍,諸葛亮也常常這麼教導他。但這一次,不知為何,諸葛亮總感覺周默要比之前的態度認真多了,對於自己的每一句話,他都有認真思考。

  數日之後,宮裡傳來消息,陛下劉禪親自設宴,請周默一家入宮吃飯。

  周默跟諸葛亮請了辭,回家稍作整頓,便趕去宮中赴宴。

  此次北上洛陽,周默走得匆忙,花氏姐妹在為周默生了一子一女之後,又都再次懷孕,只好留在襄陽家中休養。

  倒是朗星自從生了大女兒之後,雖然常承雨露,卻始終沒有再結出果實。因此只帶了朗星和七歲的大女兒前來,正好順便安頓一下在洛陽的宅第,以便將來周默頻繁往來襄陽洛陽兩地的時候更加方便。

  順帶一提,周默給長女取名為周璇。

  提到要進宮吃飯,朗星和女兒自然十分開心。朗星自在成都的時候,就時常進宮和太后說話,比周默還要頻繁得多,所以已經是家常便飯,絲毫沒有拘謹。

  倒是周默,因為之前在陳留王府中又罵了劉禪兩句,又和皇帝陛下鬧了些彆扭,再加上諸葛亮三番五次苦口婆心的勸告,心中有些忐忑不安,不知要如何面對。

  等換了衣裳,周默攜妻女三人來到皇宮之中,在宦官的引領下進入偏殿,卻見宴席之上,只有劉禪,張皇后,王貴人,還有幾個皇子皇女在地上打鬧玩耍,沒有其他人在場。

  甚至連太后都沒來。

  見到周默進來,劉禪笑嘻嘻地招呼道:「兄長,快來入座,我安頓了許多好吃的,保你滿意。」

  見劉禪並沒有因為陳留王府中的事生他的氣,周默也是稍稍放下心來,上前向皇帝、皇后和貴人行禮,帶著妻兒入座一旁。

  剛一落座,劉禪便命人給周默斟滿酒杯,自己高舉酒杯開門見山道:「我可提前說好了啊,今天我們只敘家常,不談國事。大家自在一點,都是一家人,就當在自己家裡。喝了這杯酒,就別給我端著了。」

  周默舉杯道:「那自然好。我這些日子在丞相府幫忙處理公文,幾乎日日通宵達旦,熬得我兩眼昏花,五迷三道的,正好來宮裡躲一躲,歇一歇。」

  劉禪道:「你這才幾天啊,相父可是日日如此,誰勸都沒用。」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面精彩內容!

  二人各自飲盡杯中酒,相視一笑。

  朗星道:「說到這兒,陛下這次設宴,為何不把丞相也請來呢,丞相一家也不是外人哪。」

  劉禪搖了搖頭道:「嫂嫂,你有所不知,這次不能請相父來,我要和兄長聊一件事,暫時還不能讓相父知道。再者說,相父若來了,我稍稍多喝幾杯,他就要板著臉訓誡我了,不開心,不盡興啊。」

  周默道:「陛下,伱要聊啥事呢,還不能讓丞相知道?」

  劉禪神秘地笑了笑,又轉頭跟張皇后嘀咕了幾句,這才說道:「我說了,這次我們不聊國事,自然就是家事。」

  「家事?有何家事,還不能讓丞相知道?」

  「兄長。」劉禪故作神秘地道,「我給相父找了個妾室。」

  「妾室?」

  劉禪道:「是啊。相父和夫人雖然相敬如賓,可惜沒有兒子,雖然從他東吳的兄長那裡過繼來一個兒子,但畢竟不是親生的。自我登基以來,我已經陸續有了三子二女,你也有二女一子,你我就忍心眼睜睜看著丞相沒有親生的兒子嘛?」

  周默知道,雖然諸葛亮不甚介意,但黃夫人卻一直因為懷不上孩子而心懷愧疚,從不反對給諸葛亮找個妾室。問題是諸葛亮自己不願意,就連黃夫人都沒有辦法,其他人能奈何?

  但轉念一想,歷史上諸葛亮的確娶了一個小妾,生了個兒子諸葛瞻,但在這個時空線上,可能是因為工作更忙,而且過繼來的兒子諸葛喬也沒有像歷史上那樣,因為在蜀道運糧而意外身亡,便錯過了再生兒子的機會。

  這麼想來,周默倒是有些頗對丞相不起,尤其是想到丞相此時可能已經身患絕症,更是有些愧疚難當。

  自己一直都沒想起這事兒來,倒是劉禪這個孝順孩子,還惦記著他相父的私人之事。

  周默道:「若真有合適人選,我一定助陛下一臂之力,全力說服丞相,乖乖就範。」

  「太好了!」劉禪大笑幾聲,喜滋滋地道,「有兄長相助,此事一定能成。剛才我還擔心你不答應,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說這個事,是張皇后勸我直接說明,我才下定決心。」

  張皇后笑了笑,開口道:「人選的事,兄長不必擔心,既是我和陛下為丞相所選,那自然是再合適不過了。」

  周默恭維道:「有張皇后親自把關,那無論品貌還是才學,想來絕對是沒什麼問題的。只是不知她姓甚名誰,出自哪家高門?」

  張皇后笑著點了點頭,說道:「此女姓羊,名徽瑜。出身泰山羊氏,乃是漢之名臣南陽太守羊續之孫,曹魏上黨太守羊衜之女,其母蔡氏,乃是蔡邕蔡中郎之女,也是蔡琰的妹妹。」

  周默聞言一驚,奶奶的,羊徽瑜這名字,他還是略知一二的,不正是司馬師的老婆,羊祜的家姐,晉朝的皇后麼?

  之前司馬昭的老婆差點被王肅許給自己,這司馬師的老婆又被劉禪許給了諸葛亮,這晉室一朝,當真是可悲啊,乾脆叫綠帽朝得了。

  不過,既然是能被司馬師選作老婆,那想來人一定是差不了的。

  見周默愣著不說話,劉禪道:「去年洛陽戰後,有一批魏朝的官吏來不及走,留在了洛陽,其中就有正好來洛陽述職的上黨太守羊衜一家人。丞相知其乃名臣之後,所以對其禮遇有加,頗得羊氏一家的認可。如今羊衜改任了弘農太守,其妻子則留在了洛陽城中居住。」

  張皇后接過話來道:「不久前陛下宴請魏朝降人,想拉攏拉攏他們的感情,見到了這羊徽瑜,當真是美貌出眾,氣質不俗,言談舉止,完全是大家閨秀風範,陛下當時就驚為天人,連我一個女子,都忍不住多看了幾眼呢。」

  劉禪道:「別瞎說。美貌的女子我見得多了。此女不凡之處,在於她說起話來,一會兒詩云,一會兒子曰的,真是與尋常俗女子不同呢。」

  「陛下是說我們姐妹讀書少吧?」張皇后故作嗔怒道。

  劉禪急忙笑了笑道:「沒有沒有,各有千秋,各有千秋。」

  「所謂腹有詩書氣自華也,說的就是這樣的女子。依我對丞相的了解,他應該也會喜歡的。」周默笑道。

  「沒錯,我也是這麼認為的。」劉禪拍掌表示認同。

  周默卻是問道:「只是,依我對陛下的了解,若遇到這樣的女子,豈能不自己收了,怎會拱手讓給別人?」

  「這是哪裡的話?」劉禪急道,「不瞞兄長,自從之前在長安山上受傷之後,我身體雖然逐漸恢復,但是,不知為何,那方面的興趣,卻是大不如從前了。當然,我必須強調啊,那方面功能完全正常,張皇后可以作證,就是興趣不如以前了。所以現在,我有張皇后和王貴人,還有後宮的幾位貴人,就足夠消受了,即便再看到美女,心中也是平靜如水,不再作他想了。」

  張皇后臉一紅,笑罵道:「陛下,當著這麼多孩子,你胡說八道什麼呢?」

  劉禪哈哈大笑:「小孩子懂得什麼,沒事的。」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周默道:「這是一件大好事,我舉雙手贊成。只是這位羊徽瑜,今年年芳幾何啊?」


  周默點了點頭,依照漢代的倫理,娶十七歲的小妾,完全合理合法,不用背負什麼道德負擔。

  唯一擔心的,就是諸葛亮自己不願意。

  周默想了一想,開口道:「陛下,你親自下一封詔書,搬出君臣之名來,將此女賜給丞相為妾,照顧丞相生活,以慰其多年辛勞。既是君賜臣,丞相便絕不敢不領賞謝恩。」

  「同時,你再讓宦官帶個私話,對丞相說,此舉也是為了親善魏朝降臣,以讓他們放心地為我大漢效力,希望丞相能夠為了國家而坦然接受,勿做他想。」

  「如此一來,於公於私,都照顧到了,丞相一定沒有理由拒絕。丞相黃夫人與我交情甚篤,我再去找黃夫人,讓她多多在丞相耳邊吹點枕頭風,此事就必然能成了!」

  「那可太好了!」劉禪大喜,一拍大腿對張皇后道,「我就說讓兄長來想辦法,一定能成,你還不信呢。」

  「陛下別吹捧他了,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了。」朗星調笑道,「等事情真辦成了,再吹不遲嘛。」

  周默也是老臉一紅,不再說話。

  談笑甚歡之間,正在地毯上玩耍打鬧的幾個小孩卻是突然吵作一團,打起架來了。

  只見周默的女兒周璇像個敦實的小老虎一般,騎在皇子劉璿的脖子上,嘴裡說道:「服不服,服不服?」

  營養接近的情況下,女孩發育比男孩略早幾年,所以劉璿一個男孩打不過周璇一個女孩,也很正常。

  只見劉璿憋紅了臉道:「不服,不服。母后說了,咱倆定了娃娃親,你將來是我夫人,你就得伺候我。」

  周璇道:「讓我伺候你,門也沒有!你若願意伺候我,我才嫁給你。」

  劉璿道:「女人伺候男人,天經地義,你這話,狗屁不通!」

  周璇道:「這是我爹說的。在我家裡,我爹都是伺候我娘的,我娘讓他往東,他就不敢往西。」

  說著,拳頭一舉,就要朝著劉璿臉上招呼,嚇得劉璿抱著腦袋,大叫饒命。

  「璇璇,住手!」周默急忙大叫了一聲,這才阻止了女兒落下拳頭。

  「哈哈哈哈。」

  這時候,劉禪卻是實在憋不住,突然哈哈大笑起來,笑得眼淚都要流了出來。

  過了半天,劉禪才緩過神來,笑著道:「童言無忌,想來璇璇說得多半不假。兄長,你在戰場上叱吒風雲,敵人聞風喪膽。沒想到在家裡面,卻是這麼個地位啊!這一點,你不如我,遠不如我呢!」

  周默訕笑一聲,低下了腦袋,沒有答話。

  倒是朗星急忙為周默辯解,羞澀地笑道:「夫君是疼我,所以小事上才讓著我一些。大事上面,我自然全憑夫君做主。」

  張皇后聞言,幽怨地看了劉禪一眼,對朗星道:「嫂嫂,妹妹可是好生羨慕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