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搜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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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淮在城裡鬧的動靜太大，很快傳到了姜維耳中。
他早就知道郭淮可能會有所行動，於是馬上派家中老僕前往仁摩羅的藏身處通風報信，告知他們務必謹慎。
老僕前腳剛走，好友主簿尹賞後腳便踏進了姜維的家門。
「伯約。」尹賞一進門便道，「郭刺史又來我們冀縣了。」
姜維道：「我聽外面動靜，說是封了城門，搜捕蜀國奸細，便知其一二。」
「郭刺史一進府衙，便找來馬太守，點名要你前去，馬太守便派我來找你。我在旁邊聽見，說是有重任與你，如果差事辦得好，算伱大功一件。」尹賞笑道，「伯約，你想要的機會，這不是來了嗎？」
姜維笑了笑，站起身來道：「也不要高興的太早。我現在對他們吶，早就失望透頂了。不過既是使君喚我，那我是非去不可了，事不宜遲，我們馬上出發吧。」
不多時，姜維便來到府衙，被帶到郭淮的面前。一起來的，還有一位冀城中有名的老畫師。
姜維拱手行禮，郭淮道：「姜參軍，上次打你，是因為你立功心切，急於求成，差點鑄成大錯，希望你不要記恨於我。你不是想立功嗎？這一次便是好機會。你隨我去抓那蜀國奸細，如果成功，我給你計大功一件。」
姜維喜道：「多謝使君栽培。」
郭淮見姜維歡喜的模樣，頗為認可地點了點頭，問道：「你上一次所說的那西蜀女子，王連的孫女，可否記得其容貌長相？」
姜維道：「回使君，我跟蹤了她多日，自然記得。」
郭淮道：「那太好了。你速將其容貌告與畫師，將她畫出來，好發通緝令。」
姜維道：「使君，依我之見，若是想抓蜀國奸細，當時就該行動。現在都過了這麼長時間了，卻大張旗鼓，不覺得太晚了嗎？說不定他們早就跑了。」
「你懂什麼！」郭淮突然大怒，「我為何當時不抓，又為何現在才動手，自有我的道理，豈容你來指手畫腳？」
「你只需聽命辦事就好，此事若辦成，我一定不會食言，算你大功一件。若是再自作聰明，聒噪於我，開口之前，記得先摸一摸你身上的鞭傷，再做決定不遲。」
「遵命。」姜維拱手道，「下官馬上就去作畫，再不敢多言了。」
「算你還漲了些記性。」
很快，一張女子畫像便新鮮出爐，只是，除了胖這個顯而易見的特點之外，與那王幼娘的長相，並不是很相似，若靠著這張圖抓人，多半是很難抓對。
總之，這張圖，還不如通緝令下面寫的一行字更有價值：
蜀國奸細王某，性別女，二十多歲，皮膚白皙，體態肥胖，身邊常伴一西域男子。
郭淮拿到這張畫像，問站在一旁的梁氏兄弟：「你們兩個，也見過那女子，你們看看，畫的像不像？」
「我個人覺得，還是挺像的。」梁虔說。
「我這人臉盲，有些忘記了，但可以確信，這張圖畫將那女子的主要特徵，還是抓住了的。」梁緒說。
「好，像就行。你們幹的不錯。」郭淮道，「馬太守，速多找幾個畫師，臨摹幾百份出來，交予雍州各縣、關隘，通緝此人。尤其是與西蜀接壤的地方，讓他們務必嚴加搜捕，若有體貌相似之人，也要仔細盤查，千萬不可錯過。」
「遵命。」馬遵領命去了。
郭淮又對姜維道：「姜參軍，我知道你很聰明，又對此事比較了解。我問你，如果那女子現在還在冀縣城中躲藏，我們有什麼好的辦法，可以逼她現身？」
姜維道：「此女體胖，特徵明顯，只要她曾在街面上出現過，路人必有印象。只需多花些時間，前往各街巷問詢百姓，或可獲得線索。」
「冀縣城中，共有口五萬餘，符合目標年紀的女子約兩千餘，其中，符合體胖特徵的，估計不足百人。挨個排查，也不是什麼難事。」
「另外，那西域人宅邸中說不定有更多信息，可以派人前去調查。」
郭淮道：「西域人的宅邸，我已經去查過了，沒有任何線索。至於你說的其他兩個辦法，太耗時間了。我們恐怕沒有這麼多時間可以浪費。」
「只需封鎖城門，他們便插翅難飛。多花幾日搜索，又有何不可？」
「小子。你又開始話多了。」郭淮面色一沉，警告道。
姜維不敢再言，郭淮卻轉念一想，又開口道：「算了，還是說與你吧。我得知一條重要線索，蜀漢重臣周默，此刻或許正在我雍州地界。我此次行動的目標，便是捉拿此人。」
「我已封鎖了前往蜀國的各隘口、道路，嚴加排查。只知此人是個二十餘歲的年輕士子，關於他的更多信息，卻是一無所知。如今唯一的線索，便是之前你調查的這個女子。如果我們可以抓到此女，或可順藤摸瓜，找到這周默的下落。」
「所以，越快越好。晚一天，說不定他便溜回蜀國去了。」
姜維聽到周默的名字，心下一震，他此時還不知周默已經離開長安返回漢中，只道其泄露了身份，遇到了大大的麻煩。
而聽郭淮的話，至少目前為止，周默應該還是安全的，心中稍安。
姜維正凝神思索，郭淮道：「我覺得，你方才說的第一個辦法，稍作調整，或許可行，只需多派人手，大造聲勢，一定可以縮短時間，我手中的兵馬多已派往各關隘，路口，因此還需你們的郡兵出馬。」
「你奉我命，多去找幾隊郡兵，前去街上多貼告示，敲鑼打鼓，造足聲勢，吸引百姓圍觀，告知他們，三日之內，提供有效線索者，賞錢翻倍。」
「這個辦法不錯。使君英明。」
郭淮笑了笑道：「既如此，馬上去辦吧。」姜維應諾，領命而去。
姜維也不敢耽擱太久，找了七八隊郡兵，劃分片區，按照郭淮的要求，沿街巡邏吆喝，張貼告示。
他知王幼娘躲藏在城西南一處宅院，所以便由他親自帶了幾個親信，來負責城西南這一片的工作。
郭淮這個辦法，確實可行。畢竟王幼娘的身材，只要見過的人，都會多注意兩眼。不出半日，便有一乞兒來向姜維舉報王幼娘的線索。
「官人，我在這條街上，看見過這女子，很胖，奈子大的像兩顆南瓜，晃晃悠悠的，我跟著她屁股後面乞錢，她身邊一個西域人便丟給了我幾枚。」
姜維冷冷道：「見過她的人多了去了，好多人向我報告了，和你說的一模一樣。你是不是騙我？」
那乞兒嚇得一縮脖子，卻道：「不可能，官人，我親眼見呢。」
「那你拿了他們的錢以後，他們到哪裡去了？」
「我拿了錢，自是去花錢買餅吃了。我哪知道他們去了哪裡。」
「那你跟我說這些有個屁用！」姜維罵道，「還不快滾蛋。」說著，抬手便要揍他。
那乞兒嚇得屁滾尿流，馬上跑開了。
姜維面色凝重，心道：「不行了，王幼娘的特徵太明顯了，郭淮遲早會發現她，一定要想個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