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爾特說完，長槍便刺到了雷伊面前。
雷伊側身躲開。槍鋒擦過六眼烏鴉面具，撞在後方石牆上，整面牆隨即裂開。
霍爾特沒有停頓，抽槍橫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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鴉書亞擋在雷伊身前，儀式刀與槍桿撞在一起。鴉書亞雙腳擦過雪地，接連退出十幾米，握刀的手臂不斷發抖。
「大人，先走！」
霍爾特追上鴉書亞，一槍刺進黑羽惡魔的頭顱。
惡魔伸出四條手臂，試圖抱住霍爾特。聖光卻沿著槍桿灌進惡魔身體，黑色羽毛大片燃燒，龐大身軀很快跪倒在地。
周圍聖騎士趁機發起衝鋒。
十幾名邪教徒被逼得不斷後退，地下入口重新被白銀盾牆封死。
霍爾特拔出長槍，目光仍然落在雷伊身上。
六眼烏鴉從進攻開始便沒有釋放過大型魔法，只會站在後方發號施令。真正攻破城門的是黑帆，摧毀火炮的是銀鏡，眼下擋住自己的又是那個召喚惡魔的祭司。
這個所謂的第一祭司，不過是靠著一群強大的下屬爬到了高位。
「你的惡魔撐不了多久。」霍爾特說道，「下一個就是你。」
雷伊看了一眼霍爾特的長槍。
霍爾特每次出槍，右腳都會提前向內移動半步。動作很小，卻能讓聖光在槍鋒上迅速匯聚。
「鴉書亞，攻擊他的右側。」
鴉書亞沒有問原因，立刻驅使惡魔撲向霍爾特右邊。
霍爾特轉身出槍，右腳再次向內移動。
惡魔的兩條手臂被聖光切斷，另外兩條手臂卻抓住了槍桿。霍爾特剛準備發力掙脫，右側積雪中忽然出現一張銀色面具。
銀鏡的細劍刺向霍爾特肩甲。
劍鋒只進入半寸，便被聖光護甲擋住。
霍爾特反手一拳，將銀鏡分身擊碎。
更多銀色身影從長槍、護甲和地面積雪中走出。霍爾特身邊很快擠滿銀鏡分身，細劍接連落在同一處肩甲上。
「讓開！」
黑帆從街道另一端衝來。
三名聖騎士試圖攔截，長槍同時刺穿黑帆身體。黑帆沒有減速，帶著三個人撞進戰場，一頭頂在霍爾特胸口。
霍爾特腳下石板當場碎裂。
兩人一起撞進聖光塔外牆。
黑帆胸口的傷勢接連消失，停在遠處的裝甲車卻一輛接一輛崩開。霍爾特的護甲也凹陷下去，嘴角第一次流出鮮血。
「右邊！」雷伊再次喊道。
鴉書亞割開另一隻手掌。
黑羽惡魔發出嘶吼，殘餘手臂死死壓住霍爾特的長槍。銀鏡真身從槍身的倒影中出現，細劍沿著先前留下的缺口刺進肩甲。
聖光護甲終於碎了。
霍爾特怒吼著掙開惡魔，槍尾砸中銀鏡胸口。銀鏡向後摔進積雪，黑帆又從正面撲上來，抱住霍爾特的腰。
這一次，霍爾特沒能站穩。
曼德能一次次把黑帆砸進牆裡，是因為力量比黑帆更強。霍爾特的優勢全在長槍和聖光，一旦武器被鎖住，便無法甩開這個不怕受傷的瘋子。
黑帆將霍爾特摔倒在地。
鴉書亞的儀式刀緊跟著抵住霍爾特咽喉。
周圍聖騎士想要救人，銀鏡分身卻堵住了他們。黑羽惡魔也重新站起，殘缺身體擋在地下入口前方。
「殺了他？」鴉書亞問。
雷伊走到霍爾特面前。
霍爾特盯著六眼烏鴉，仍然沒有求饒。
「不用。」雷伊說道，「壓住他。」
黑帆扯下霍爾特腰間的聖銀鎖鏈，把騎士團長的雙手綁在身後。
雷伊帶人進入地下。
十二道聖光從穹頂垂落，封住一扇數十米高的古代石門。門前的地面布滿帝國封印，白光不斷灼燒周圍的亞空間氣息。
雷伊取出網道鑰匙，插進石門中央。
古代機關發出沉重轟鳴。
網道鑰匙表面的銀黑光線一根根亮起，沿著石門向四周擴散。十二道聖光開始震動，隨後被門後湧出的力量向外推開。
第一座聖光塔熄滅。
緊接著是第二座、第三座。
要塞上方不斷傳來鐘聲，十二座塔接連失去光芒。封鎖網道多年的帝國陣法從中央斷裂，白色鎖鏈一條接一條崩碎。
古代石門緩緩打開。
門後亮起數條道路，其中一條通往黑礁海岸，另一條則越過北境，深入無人控制的荒原。
「撤退。」雷伊說道。
邪教徒迅速進入網道。
黑帆最後鬆開霍爾特，轉身跨過石門。聖槍騎士追入地下時，古代石門只剩下一道狹窄縫隙。
霍爾特掙脫鎖鏈，抓起長槍沖向入口。
石門在槍鋒抵達前徹底閉合。
四天後，星冠復國議會再次召開。
各地總祭司剛剛落座，雷伊便把北境節點的控制印記放在環形長桌上。
無面主教的灰發隨從拿起印記，翻來覆去看了幾遍，又向主席確認任務開始的日期。
融骨祭司脖頸旁的嘴停住了。融骨祭司派去維港接觸地方教徒的信使才剛離開，原本準備接管黑鴉橋的安排，如今全成了笑話。
赤翼女人親自將魔力注入印記。
一座位於霜門地下的網道節點在半空顯現，通往北方荒原的道路亮著穩定銀光。
赤翼女人收回手，沒有再看雷伊。
鏡中人則當場轉向侍從：「通知運輸隊，進入北境節點。」
主席拿起控制印記，鋪滿大廳的影子也隨之連接到北境。
確認節點能夠使用以後，老人將印記還給雷伊。
「四天。」
大廳里沒有人回應。
一個月的期限，雷伊只用了四天。此前判斷雷伊連霜門城門都進不去的人，此刻也沒有再開口。
主席抬起手。
「除黑鴉橋第一祭司以外，其他人離開。」
環形長桌周圍的總祭司陸續起身。無面主教經過雷伊身邊時停了一瞬，最後什麼也沒說。
宮殿很快安靜下來。
主席轉向高台後的空王座。
陰影托住王座，向兩側緩緩移開。後方露出一條通往亞空間深處的長廊，長廊盡頭沒有燈火，只有大片緩慢旋轉的星光。
主席走到入口前。
「摘下你的面具。」
雷伊沒有馬上動作。
主席回頭看向六眼烏鴉。
「跟我來。」
「皇帝陛下正在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