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星冠復國議會以後，雷伊沒有浪費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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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黑潮聖議會召集了能夠作戰的教徒。黑帆帶來三艘經過改裝的蒸汽裝甲車，銀鏡挑了二十名擅長潛行的教徒，鴉書亞則準備了召喚惡魔需要的祭品。
收到命令的教徒原本還以為要準備一場長期戰爭。等他們知道第一祭司只帶幾十個人進攻霜門，隊伍里很快沒了聲音。
那是兩千名聖槍騎士駐守的北境要塞。
幾名低階教徒低頭檢查武器，連看向雷伊的勇氣都沒有。黑帆卻當場答應下來，銀鏡只問了一句什麼時候出發，鴉書亞則跪在雷伊面前，請求擔任第一個沖入霜門的人。
三名主教都沒有退，剩下的人也只能咬牙跟上。
雷伊只給了他們一個要求。
「進入霜門要塞，打開地下網道，然後撤退。」
黑帆把彎刀插進腰帶：「要塞里值錢的東西呢？」
「不拿。」
「倉庫呢？」
「不搶。」
「聖槍騎士的盔甲總能扒吧？」
雷伊看向黑帆。
黑帆罵了一句，轉身去檢查裝甲車。
隊伍先從黑礁節點進入網道。
北境節點尚未開啟，但網道內還有一條殘損道路通往帝國北部。雷伊使用鑰匙打開最近的廢棄出口，眾人從一座被冰雪掩埋的古代哨站離開，隨後乘坐裝甲車向霜門行進。
三天後，隊伍抵達帝國北方。
霜門要塞橫在兩座雪山之間，灰白城牆順著山脊向兩邊延伸。十二座聖光塔立在要塞內部，白色光柱直入雲層，將夜空照得一片慘白。
黑帆趴在雪坡後面，看了很久。
「正門有三層城牆。」
銀鏡站在一塊結冰的水窪旁：「你還看得出來？」
「老子只是不愛動腦子，不是沒長眼睛。」
雷伊沒有參與兩人的爭論。
霜門要塞沒有明顯弱點。城牆上的聖光火炮覆蓋了所有道路，山谷兩側還有巡邏騎士。想不驚動任何人混進去，需要準備大量身份和通行文件。
雷伊只有一個月。
雷伊也沒準備潛入。
「黑帆，正門。」
黑帆咧開嘴：「早這麼說不就完了。」
午夜，第一輛裝甲車從雪坡後方衝出。
車頭包著三層鋼板，內部塞滿炸藥。駕駛車輛的溺亡船員把控制杆推到底，裝甲車撞開外圍拒馬，拖著黑煙直奔要塞正門。
城牆上的聖騎士立刻敲響警鐘。
「敵襲！」
聖光火炮同時轉向山谷。
第一輪白光落下，裝甲車表面的鋼板當場熔化。車輛卻沒有停下，燃燒的車輪碾過雪地，徑直撞上外城門。
黑帆抬手握拳。
炸藥在城門下爆開。
厚重鐵門被火焰頂起，隨後向內倒下。守在門後的聖槍騎士剛剛舉起盾牌，黑帆便帶著邪教徒衝進煙塵。
「給老子讓開！」
一柄聖光長槍刺穿黑帆胸口。
黑帆抓住槍桿，將那名騎士拖到面前。傷口從黑帆身上消失，遠處一輛裝甲車的車廂卻突然裂開。
騎士還沒有反應過來，便被黑帆一拳砸進城牆。
銀光隨後鋪過積雪。
城牆上的冰面、騎士手裡的長劍、建築窗戶，所有能夠照出人影的地方都出現了一張銀色面具。
數十道銀鏡分身越過正面防線，直接闖進聖光火炮附近。負責裝填魔晶的法師急忙關閉窗口，銀鏡真身卻從一塊護目鏡的倒影中走了出來。
細劍刺穿控制台。
兩座聖光火炮隨即熄滅。
要塞里的騎士越來越多。
守軍沒有因為城門失守而混亂。前排聖騎士舉起重盾封鎖街道，後方法師則將聖光灌入地面，一道白色屏障很快擋住邪教隊伍。
負責防守外城的騎士隊長很快看出了進攻者的分工。
拿著彎刀的壯漢不怕受傷，所以要用重盾來限制他的行動；銀色面具可以從倒影中移動，所有的玻璃和積水都要立刻破壞掉；黑羽惡魔則由淨化法師集中處理。
至於戴著六眼面具的首領，從頭到尾都沒有出過手。
騎士隊長見到雷伊站在裝甲車上，就以為他是負責指揮的祭司。於是騎士隊長馬上調動了兩個精銳小分隊，準備繞過黑帆和惡魔，直撲六眼烏鴉。
兩支小分隊剛從東邊撤離出去，聖光塔下面的防線就少了一半的人力。雷伊等的就是這個空缺。
命令剛剛發出，雷伊就指著東側道路。
雷伊站到裝甲車上面，把整個防線都看了一遍。
守軍把兵力集中在城門處。要塞東面聖光塔下只留下一些騎士把守。
「鴉書亞。」
鴉書亞早就割開了自己的手掌。
血液流入召喚陣之後，一隻四臂黑羽惡魔就從雪地中爬了出來。鴉書亞踩在惡魔的肩膀上，激動的說話都在發顫。
「大人，請允許我為您撕開這些偽神信徒的胸膛！」
「往東打。」
惡魔撞到了聖光屏障上。
四條手臂同時發力，白光幕上很快出現很多裂紋。黑帆帶領的人從正面繼續施加壓力，銀鏡分身則不斷騷擾兩邊的法師。
屏障破碎了。
雷伊帶著鴉書亞以及十多個教徒從缺口處出來，順著東邊的道路向地下入口處跑去。
守軍很快發現了他們的意圖。
「保護聖光塔！」
一隊騎士從旁邊截住了雷伊。銀色長矛一齊刺出，矛頭上的聖光連成一片。
黑羽惡魔揮動手臂將前面幾個人撞到一邊去。鴉書亞從惡魔肩膀上跳下來，用儀式刀把一個騎士的護甲砍開。
雷伊沒有停下來戰鬥。
雷伊帶著剩下的教徒繼續向前，終於在十二號聖光塔後面找到了一個向下延伸的石門。
石門外有幾十個身穿銀色重甲的聖騎士。
帶頭的人沒有戴頭盔，灰白色的短髮上落滿了雪花。男人手中的長矛比一般的武器要長一半，矛頭纏繞的聖光使周圍的黑羽不斷燃燒。
鴉書亞剛靠近，男人就往前走了一步。
長矛刺進了惡魔的心臟里，把它的身體釘在了牆上。
鴉書亞從惡魔肩上摔下，翻滾避開第二槍。
男人拔出長矛，抬眼看向六眼烏鴉。
「北境聖槍騎士團，霍爾特。」
後面的騎士也舉起了武器。
霍爾特將槍尖對準了雷伊。
「想進地下，就從我的屍體上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