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惡意升格詛咒
京城大街上，莫狄看著四周不斷變化的事物，內心不由感到驚詫。
原因無他，實在是這裡時間變化的跨度太大，大到讓他都有些暗自吃驚。
從第二紀元開始，到未來不知道什麼時候，這一時間段內的事物都能在京城見到。
整座京城的建築也在時刻變化，時而為第二紀元的建築樣式，時而為第三紀元的風格。
街道布局也是如此，上一秒前面還是一條街道，可一轉眼它就會變成一棟房子。
行人卻對此無知無覺，哪怕穿進牆裡，陷入地里，也不會停下腳步。
「這京城簡直就是一堆Bug的集合體，」莫狄皺眉，「我的變化權柄不可能導致這種情況發生，所以又是什麼在背後作祟？」
不管是什麼，他都得先找到伊蓮娜二人，再去管別的事。
「她們應該還在皇宮那，不知道皇宮情況如何......算了，先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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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邁開腳步，特意挑了條看起來較開闊的街道，一步踏出，消失在原地。
幾個閃身間，他穿過整條街道，下一刻，街道不再，原地只剩一個大坑，其中白骨森森。
莫狄只是往後面瞥了一眼，並不在意。
京城是在一個白骨堆上建起來的，這事雖然隱秘，但他知道。
他還知道，那些白骨大多數是龍骨，它們都來自被獵殺的古龍。
然而，他不在意白骨堆，白骨堆里死而不僵的東西卻在意他。
一副副殘缺不全的龍骨從坑裡爬起，它們互相拼接，才勉強有了個完整龍形，便拖著這副殘破的軀體咬向莫狄。
「找死。」
莫狄橫眉冷對，隨手一指，劍氣激盪化作風暴。
骨龍一頭撞進劍氣風暴中，不過片刻便被攪碎成齏粉。
宙光變幻，下一刻白骨大坑又變回街道。
「我這是觸發防禦機制了？」他挑了挑眉，卻沒有停過腳步，依舊朝皇宮進發。
要不是因為這裡時間混亂，空間坐標對應的區域也在不斷變化，他早就一頭撞進皇宮了。
哪犯得著用縮地成寸這種手段。
「離皇宮越近，時間似乎就越混亂，皇宮裡的情況只怕更糟。」
作為魔神之尊，按理來說，莫狄應該不會被混亂的時間所影響。
他一路走來，始終維持著原樣，失序宙光對他沒有任何影響，就仿佛有某個錨點一直維繫著他。
既證永證，成就魔神的那一刻，他就不再存在前世和來生......一般來說是這樣。
但也有特殊情況，比如徹底隕落被分屍的光神，又比如......身負變化權柄的篡變天和莫狄。
理論上講，後面二者只要願意，就能付出大代價來改變己身。
光神想要重鑄自我，篡變天在升格時拋棄了自己的一部分。
他遲早也會做出實際行動，就是不知這一天會在什麼時候到來。
皇宮內牆邊上，莫狄停下腳步，仰頭觀察這堵巍峨內牆，腦海里的思索卻一刻不停。
「好消息是，皇宮沒什麼變化，壞消息是，皇宮沒有一點變化。」
內牆將皇宮與京城隔離開來，往外，便是失序宙光籠罩之地，往裡，則是時光停滯不變的皇宮。
時間在這裡停下腳步，駐足不前，裡面每個人都定格在原地，就連念頭也無法轉變。
「時間的權柄，莫非是那尊龍神復生？」
莫狄思忖片刻，便踏入這片時光停滯之地。
變化權柄加身，使他無時無刻不處於變化的狀態，時光停滯帶來的不變無法作用在他身上，他得以在皇宮裡行動自如。
越往裡走，時光的阻力越大，但這無法阻止一名魔神的步伐。
短短几秒，莫狄就來到時光阻力最大的地方，這裡也是一切異變的根源，皇宮凝滯、
京城混亂的成因。
他放眼望去，只見朝堂之上空無一人，高懸的王座也空空如也，仿佛什麼事都不曾發生。
莫狄上前一步，踏入朝堂之中，頃刻間，周遭景色劇變，從金碧輝煌的朝堂切換為幽邃的星空。
迷霧不知從何而起，悄然擴散，在星光照耀下，呈現出絢爛色彩。
置身於這片星空迷霧之中，他只覺得整個人的方向感、時間感幾乎都錯亂了，不過這並不是什麼大礙。
靈識掃過四周各處，將周圍景象在他腦子裡刻畫出來。
這是一片扭曲的星空，除了遮蔽星光的迷霧，遠處還懸著兩顆煌煌大日。
一青一白兩顆星辰熊熊燃燒，如同鑲嵌在星空中的兩顆寶石，朝他投來熾熱的視線。
「6
..還有絆創合體環節？」
莫狄轉過頭，循著靈識的指引看向那兩顆星辰。
他一眼就看出這兩顆星辰本質是什麼。
迷霧散去，露出那兩顆星辰般眼眸背後，由扭曲星光構成的龐大身軀。
那是一條以星光點綴著盤曲纏繞的身軀，其中孕養大量世界的巨龍，也是一尊升格中的高位不朽者。
「幽璃、伊蓮娜，你們這是搞什麼？」莫狄皺眉道，「學我搞拼夕夕升格儀式也就算了，怎麼偏偏這時候搞？」
星光巨龍的兩顆星辰之眼，各代表了一名不朽者，也就是震旦龍帝和死寂寒潮。
但莫狄深知，她們倆的底蘊還不夠，不如升格前有亞空間加持的四神，哪怕加在一起，也不足以支撐她們完成升格。
更遑論她們還沒有足夠的魔神本質。
沒有魔神本質做火種，升格將困難重重，極有可能中途隕落。
「異力......升格、詛咒..
，，斷斷續續的聲音從巨龍口中傳出，夾帶著痛苦的嘶吼。
儘管話語不夠清晰，多年來的默契還是令莫狄聽懂了她們的意思。
「升格詛咒？」他表情嚴肅起來，現在，他知道綠色星辰臨死前發出的詛咒，究竟是什麼了。
升格詛咒，顧名思義，就是一種令高位不朽者強行開始升格儀式的詛咒。
這種詛咒毒就毒在不可逆轉，身中詛咒者將無法停止儀式進行，直到升格成功，或者身死道消。
「原來如此，怪不得京城皇宮會出現這種異常情況。
很顯然，京城和皇宮的異象，就來自於伊蓮娜和蘇幽璃的升格儀式。
前者源自伊蓮娜的龍帝之位，後者源自蘇幽璃的死寂寒潮。
二者一結合，就形成了如今的局面。
「變化和靜滯，正好相對，這倆真是一對苦命鴛鴦。」
擺在莫狄面前的，是一個他從沒遇到過的難題，他該怎麼解決這一詛咒？
「詛咒......深入骨髓......」巨龍嘶吼著，兩人重疊的聲音從巨龍口中傳出，「龍帝位格，變化權柄，還在生效.....
」
龍帝位格？
靈光乍現，莫狄忽然意識到，她們似乎並非沒有成功的可能。
龍帝位格源於時空龍神，是一個面相的顯化，可以算是某種魔神本質，甚至比它更高級。
有這個在，足以彌補她們缺失的底蘊，及一部分魔神本質，但還缺一部分該怎麼補？
莫狄思索片刻，低頭看了看自己，心裡有了主意。
「也罷，就讓我再來一次升格體驗好了。」
他笑了笑，毫不猶豫道：「把我那部分變化本質點燃。」
聽到這話，哪怕是身處升格痛苦的二人，都不禁愣了愣。
她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一旦本質被點燃，將化作升格者的一部分，再也收不回去。
大部分魔神都接受不了這種損失，更別說是主動把本質拱手讓人了。
不過，她們也知道現在是非常時候，沒有推脫，當場按他的話去做。
變化權柄被點燃，化作她們的一部分，並融入她們體內。
「點燃龍帝位格。」莫狄又說道。
伊蓮娜毫不遲疑直接照做。
龍帝位格被點燃，融入巨龍體內，瞬間令二人精神一振。
升格受阻帶來的劇痛被抑制，她們說話也利索起來。
「不對，」蘇幽璃說道，「變化權柄和我死寂寒潮中靜滯的部分衝突，這會讓升格變得困難重重。」
「簡單，我來主導不就是了。」
莫狄切下一條冥河，將其注入星光巨龍，思維也隨著冥河而插入其中。
「接下來，由我主導這場儀式。」
他將自己的血液灌入巨龍體內，令其染上古龍的不變、靜滯特性。
巨龍體內原本落入下風的靜滯權柄，此刻像吃了大補藥一樣，逆勢揚升，成功和變化的部分持平。
「你......」蘇幽璃一時語塞，「還能升格第二次？」
「也沒人說不能二度升格。」他聳了聳肩，「若沒有，那我來做第一個，說不定我還能三度升格呢。」
伊蓮娜擔憂道道：「一旦我們升格失敗，你也必遭反噬，屆時..
」
「不會有事的，」莫狄打斷她的話，「我連死淵之戰都挺過來了，末日先驅也奈何不了我，更何況一場升格儀式？」
「不必太過擔憂，接下來專注升格即可。」
說罷，莫狄閉嘴不言，專注於推進升格儀式的進行，二人也只好閉嘴收聲，專心輔助他。
升格儀式必定會迎來考驗，也就是所謂的劫數。
這是每個不朽者都要面對的，猶如有某個強大存在把它寫入虛空，令其成為虛空的鐵則。
「如果真的存在這樣的人物，那祂必然是凌駕於虛空之上的偉大存在。」
莫狄嘆了一口氣，「準備面對時間的反噬吧。」
話音剛落，時間亂流洶湧而來。
作為玩弄時間的好手，京城的時間混亂由她們一手鑄成，會迎來這一考驗也不奇怪。
往日在魔神手裡溫馴的時間線，如今展現出它猙獰的一面，要給這幾個擾亂時間的傢伙一點顏色瞧瞧。
亂流席捲而過，起初莫狄還以為它的目標是伊蓮娜二人，暗自提防的時候，卻在靈性視野中見它徑直朝自己襲來。
「嗯？它的目標是我？」
下一個瞬間，他的意識落入時間亂流中，被亂流裹挾到不知哪個時間點上。
待亂流消散，他第一時間確定自身所在，並試圖聯絡伊蓮娜二人。
「沒信號？」莫狄一愣，又確認了幾次，得到的是同一個結果。
「她們沒有被卷到這裡，只有我一個？」
血肉憑空出現，構成他自己的身體及衣物，但沒等他細細感受這裡的環境，他就蹙起眉頭。
「這以太濃度......有點太高了。
2
周圍的以太濃度，高到後世以太復甦巔峰期的伊特尼提都不如。
簡直就像是回到古龍統治下的第一紀元。
「等等，第一紀元？」
莫狄看了看四周，幽深的洞窟，凹凸不平的石壁，不明的發光晶體以及時不時傳來叮叮噹噹的開鑿岩石的聲音。
「壞了，」他眯起眼睛，發現事情並不簡單，「該不會真給我送到第一紀元了吧？」
他嘗試讀取周圍信息，但靈識傳遞迴來的晦澀信息卻讓他難以解讀，就仿佛整個世界都在和他作對。
此外，他還發現一件對他很不利的事。
「這裡的以太流動趨近於停滯，就像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尋常人根本啃不動，更糟糕的是.....
「」
他低頭，審視了一下自己的身體。
「我的力量在這裡被抑制得太嚴重了，水土不服麼？」
力量被削弱已是事實，莫狄現在要考慮的是該如何解決迫近的威脅。
他能感受到，有某種威脅正在接近......他的變化權柄正在顫動，這附近一定有某種靜滯不變之物。
而結合此地的環境特點，出現在這附近的，很可能是..
「古龍。」
霎時間，地動山搖，岩層開裂。
像是大地震一般，碎石不斷砸落，將整個洞穴掩埋。
慘叫和哀嚎在洞穴里迴蕩，可莫狄卻沒空理會這些。
他只是抬頭，目光穿過開裂的岩層，與那撕開大地的罪魁禍首對視。
一隻金黃色豎瞳占據了他整片視野，視線冰冷，傳達出一種單純的意圖殺意。
古龍撕天裂地，其目的已昭然若揭。
「沒想到啊剛一上來就給我一個大驚喜。」
莫狄無奈，卻並不驚慌。
雖然古龍時代下的世界全方位壓制著他，但他並非毫無反抗之力。
要殺一頭古龍，他不動用自己的力量，也能做到。
「正好從告死鳥那毛了道死亡咒痕，還好把它給帶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