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死戰終局,失序皇城
一名強如末日先驅的魔神,自爆那一瞬間的威力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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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此,末日先驅自己很是了解。
大部分魔神,只要被卷進的自爆範圍,基本都逃不過殞命當場的命運。
包括祂自己。
因此當祂意識到,自己曾經的自爆遭人利用時,祂便也本能地感到絕望。
「完了,一切都完了。」
狂暴的能量洪流席捲四面八方,沖刷滌淨其中一切事物,包括沒及時撤走的機械神明。
在這一量級的龐大能量面前,任何法則、技巧都是虛的。
沒有什麼東西能在能量洪流中維持穩定。
剛打開的傳送門會被瞬間撕裂,構築好的超空間航道也會歸於湮滅。
沒有屏障能長久持續,護盾告破後遭殃的便是那些機械神明。
一具接一具龐大機體被焚毀,緊接著便是祂們的心智。
爆炸發生後的第一秒,在場機械神明統統入滅,包括其始作俑者末日先驅,沒一人能逃過這場末日審判。
哪怕是稍靠近一些爆炸現場的死之魔神,也都遭到不同程度的波及,此刻,祂們才理解為何莫狄讓們保持距離。
他們離打復活賽的距離,只剩一點點。
「這是什麼殺招?」死星艦冢的電子眼中閃過一連串數據流,同時展開飛快的計算,試圖推算出莫狄使用的手段。
進化之主整個光球明滅不定,它回憶起了某些畫面,才驚覺自己早就經歷過這一幕。
它早就在鬼門關前走過一遭。
「這是我的招數?」告死鳥眼眶裡的兩點靈火燒得更旺,像是瞪圓了眼睛,「你怎麼可能......不,你是什麼時候學去的?」
「很難學嗎?」莫狄風輕雲淡道,「這不是看一眼的事?」
他在末日先驅自爆的那一瞬間,就以元屠阿鼻將時間線剪去並藏了起來,從此末日先驅就一直處於非生非死疊加態。
除他以外,沒人知道這件事,而一旦別人知道了,末日先驅就會續接上那條時間線的結果,悍然自爆。
,.」告死鳥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想了又想,最終憋出三個字:「那挺好。」
祂怎麼也想不到,莫狄能如此輕易掌握「非生非死疊加態」的製作方法,更沒想到,他的第一個實踐對象是末日先驅。
死淵的終局之戰,以憑此法殺死叛徒而開啟,也以殺戮天憑此法擊殺一眾機械神明而結束。
「戰爭,結束了?」一名死之魔神有些難以置信道。
祂統計了一下自己這邊的人數,發現損失並不算嚴重,也就隕落了三分之一的魔神,和機械神明那邊相比,這結果算很不錯了。
這一結果,出乎祂們所有魔神的意料,在祂們看來,終局之戰打完,祂們能剩三分之一就算不錯了,可現在的結果卻是預料中最好情況的兩倍。
這一切都歸功於突然加入的亞空間勢力,那個危險又詭異的維度,為們提供的助力比祂們想像中要多。
而其中,又屬殺戮天提供的幫助最多。
「無生、貝爾曼......這麼一想,祂們幾個死得也算值了。」
祂們轉眼就把那幾個隕落者拋在腦後,甚至為此拍手叫好。
無生之母好死!
死去一個無生之母,送來一個亞空間勢力,這筆買賣划算。
「算算時間,祂們應該都死得差不多了。」
莫狄預估著時間,看向那鍋已經沒那麼危險的物質湯,尋思裡頭的機械神明應該都死完了。
「也許是裝死騙我們,」告死鳥提醒道,「小心末日先驅還有後手。」
「就算有後手,祂硬吃這場爆炸,狀態也一定不會好。」莫狄淡然道,「我們這裡這麼多人,祂力量耗盡前未必殺得盡我們。」
聽到這話,告死鳥的顱內靈火閃了閃,透露出一股無奈的情緒。
祂總覺得這不是什麼好話,也覺得殺戮天這是在立flag。
「能級進一步下降,」死星艦家提醒道,「我們該做好探索準備了。」
在場死之魔神聞言,神情一肅,都把目光投向逐漸冷卻的物質湯。
能量餘波仍在往外推進,但爆炸中心的溫度已經下降許多,根本無法阻擋他們的視線0
「看來祂們的確死了。」
體型巨大顯眼的機械神明已然消失,連一顆螺絲齒輪都沒剩下,只有殘餘的法則哭證明祂們的死亡。
「一道、兩道......數量夠了,」告死鳥抬頭,靈火之眼中閃著滿意的神色,「結果很明顯,祂們都已經隕落,無人生還......
「不,」莫狄突然眉頭一跳,發現事情並不簡單,「好像有什麼不對。」
開戰之前,他曾有過一段短暫,但確實存在的心悸感,這一不祥感覺提醒他,戰爭可能會發生意想不到的變故。
可直到終局之戰告一段落,變故都不曾發生,這讓他感覺有點不對勁。
難不成有什麼東西在這時候等著他?
他愈發警惕,凝視著起爆點,那裡正懸著一顆新生的星辰。
毀滅是新生的開始,哪怕屬於機械神明們的大部分物質都被拋飛,隨餘波飄到星空中不知何處,但祂們仍為葬身之地留下不少遺產。
即一顆自大爆炸中誕生的綠色恆星。
「這玩意絕對不正確,」莫狄緊盯著綠色星辰,目光幽幽,「小心一些,有必要的話,摧毀它。」
左右的死之魔神對視一眼,有點子王提議道:「不如我們現在就炸了它吧。」
「好,你炸我也炸。」
「你炸了我們炸什麼?」
此言一出,便立刻得到其他人的響應。
大夥不是傻子,都看得出這東西不對勁,與其留下後患,不如趁早斬草除根。
可也就在這時,幽綠星辰表面進發出無數火舌,如觸手一般向上揮舞,頓時激起莫狄不好的回憶。
「熔鐵星球,末日先驅,地獄星......不會那傢伙還沒死吧?」
一個接一個名號浮現於心,莫狄的心情像吃了死蒼蠅一樣美妙。
妙到他都忍不住再來一發終末螺旋了。
他抬手,喚出終結不變之槍,就要對幽綠星辰發動一次滅絕打擊。
但比他動作更快的,是一道帶著深邃惡意的視線。
幽綠星辰睜開巨眼,詛咒隨視線鎖定目標。
祂將殘存的生命,與眾魔神隕落之際殘存的怨念一同壓入槍膛。
隨著視線鎖定目標,袖將自身一切化作詛咒,悍然扣動扳機。
「嗯?」
莫狄驚起渾身惡寒,於剎那間擲出螺旋長槍。
猩紅光柱瞬間釘死在幽綠星辰的巨眼上,掐滅袖的最後一絲生機和痕跡,以一顆巨大星辰的熄滅,宣告那位強大魔神的徹底隕落。
「這下祂應該徹底死透了吧?」告死鳥歪了歪頭,有些困惑。
在看來,末日先驅應該早就隕落才對,怎麼會突然揭棺而起嚇大夥一跳?
「死透了。」莫狄皺著眉頭檢查自身情況,「剛剛那個,並不是單純的末日先驅,而是祂和眾多機械神明殘存痕跡的......某種集合體。」
祂們對莫狄共同的仇恨,支撐起了祂們的復仇行動,哪怕是死,也要從他身上啃下一塊肉。
「還有這事?」告死鳥同情地看了他一眼。
不用事後討論,他已經是整個死淵之戰的第一人,就連打滿全場的告死鳥,斬獲的人頭數都沒他多。
他直接導致了機械神明的慘敗,如此佳績,機械神明會恨他也無可厚非。
「對了,你剛剛好像中招了吧?沒有發現什麼異常嗎?」告死鳥問道。
「這就是最奇怪的地方。」
莫狄愁眉不展,表情疑惑。
他清楚記得,幽綠星辰曾對他發射過一次詛咒,而他也沒能躲過去。
可奇怪的是,他並沒有感受到自己被詛咒,各項數值也沒有明顯變化,怎麼看都不像是被詛咒了的樣子。
難道詛咒的目標其實不是他,而是他身邊的某些人?
想到這個可能,一種不祥徵兆在他心間猛然炸開。
他一臉陰沉,卻並不慌張,而是轉頭朝告死鳥說道:「我想我知道那詛咒針對的是誰了......幫我個忙,我需要你的部分力量。」
告死鳥又歪了歪頭,仔細品味了一下這話,隨後便從身上分出一縷靈火,令其化作蜈蚣般的咒痕。
莫狄毫不客氣地收下,「借用一會,會還你的。」
「你若要,便拿去,不過,你拿這個幹什麼?」告死鳥問道。
「拿去處理一些東西。」莫狄冷聲道,「先前亞空間自爆逃走的那些機械神明,我就不去處理了,你們看著辦吧。」
他舉起長槍,再次擲出,開闢一條不知通往何處的超空間航道。
沒有廢話,也不管其餘死之魔神心中的困惑,他徑直踏入航道,往死淵之外趕去。
「他這是抽什麼瘋?」死星艦冢奇怪道。
「應該和剛才那顆綠色星辰有關,」告死鳥推測道,「不過這不關咱們事,咱們先去把殘局收拾乾淨,解決掉那些機械死剩種。」
祂又看向一旁幾個算是傭兵的魔神,詢問道:「一起不?」
亞空間三神你看我,我看你,商議了一陣,最後篡變天被推了出去,表示可以加入,但前提是祂們要分一杯羹。
因為殺戮天的缺席,這三個和死之魔神又沒交情,只能臨時湊個鐵三角。
「我就不去了。」進化之主閃了閃,逐漸黯淡下去,「我此次前來,只為完成承諾及創造者設定的目標,如今他既然沒有要求,那我便不會有所行動。」
它的身形逐漸隱沒,直至最後消失,沒人知道它去了哪裡,也沒人能確定它是真的離開了,還是一直在視監其他人。
「就當它走了吧,」告死鳥聳了聳肩,「現在,咱們去把那些鏽蝕痕跡燒成灰吧。」
浩浩蕩蕩一群死之魔神拖家帶口,朝遠離死牆的鏽蝕地帶,也就是機械神明的領域大舉進犯。
剛從前線撤回來的機械艦隊,以及重傷的機械神明們,自然不是們的對手。
一切無用的抵抗,轉眼間都化作塵埃。
直到最後一個機械神明隕落,最後一點鏽蝕地帶消失,死之魔神終於宣告這場戰爭的終結。
自落日之戰以來,規模最大、傷亡也最慘重的魔神混戰,就此落下帷幕。
儘管死淵之戰主要涉及的是兩大領域,規模遠不如落日之戰,但在此期間仍有大量魔神隕落,也有一些魔神誕生。
相比起其他魔神衝突事件,它無疑是影響最大的一次流血衝突事件。
而戰爭勝利方貢獻最大的一個魔神,此刻卻沒能分享到這股喜悅的情緒,反而臉色有些難看。
「的確如此,」莫狄低聲自語,「我的那部分變化權柄起效了,但為什麼又消失了?」
終局之戰開打前,他就在伊特尼提留了自己的部分變化權柄,以防止這邊遭到襲擊。
這也是為何開戰前,他沒有主動使用變化權柄去探查時間線。
只有伊蓮娜、蘇幽璃二人,有資格動用他留下的權柄,而一旦權柄起效,就意味著二人遇到了危險。
「偷家?」
他鼓動力量,於剛開闢不久的超空間航道快速穿行,短短片刻間便追上自己擲出的長槍。
確定好坐標,他握住槍柄,猛地一扭。
螺旋結構的槍頭碾碎虛空,硬生生捅出一道空間裂隙。
莫狄沒有絲毫猶豫,徑直躍入裂隙,出現在早已定位好的坐標位置。
「震旦京城。」
他看了眼被混亂時間籠罩,時而呈現過去景象,時而呈現未來虛影的京城,眉頭再次緊蹙。
「這是震旦本身的保護措施,還是詛咒帶來的變化?」
沒想太久,他便主動踏入京城,踏入那混亂宙光所構成的結界內。
只是片刻工夫,他就感受到這裡的混亂與失序。
京城內所有事物,無不處於急劇變化當中。
路過的老人可能在下一刻就變成少年,旁邊玩耍的孩童也可能轉眼間就到了垂暮之年。
賣貨的貨郎可能在一秒之後,就變成一名大家閨秀,也可能會突兀變成一頭野獸。
這些要麼對應著他們的過去與未來,要麼是他們的前世與來生。
而最詭異的是,所有人,都沒有對此感到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