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死牆戰線
荒蕪宇宙帶，亘古無垠的黑暗中，幾點星光突兀亮起，轉瞬間便黯淡下去。
「就是這個位置吧？」
隱秘的頻率在黑暗中流傳，帶動另外幾道頻率的產生。
「就是這裡，阿波菲斯和我們約定的位置就在這。」
「那麼，就在這裡布置超空間生成器吧。」
「贊同。」
簡單交談了幾句，頻率漸漸消失，虛空再次陷入靜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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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只有最初那幾點星光再次亮起，閃爍了幾下，最後還是沒入虛空深處。
在們離開後不久，又有幾點靈性閃光出現在這片黑暗中。
詭異的笑聲在這個空間迴蕩，似在嘲諷，營造出不祥的氛圍。
「嘻，祂們信了，祂們信了。」
「好耍，好耍。」
「全體都有，現在專注於你們手頭的正事......至少忍到任務完成再笑。」
「報告，這太難了！」
紅色身影看不下去了，手中長槍化作一條鞭子，狠狠抽在嬉笑的藍色鳥人身上。
「快去工作！」
篡變天壓著嘴角，拍打翅膀飛到剛才那幾點星光閃爍之處，一寸寸掃描著整片空間。
另外三道身影也沒有干看著，各找了個位置掃描起來。
每一處空間薄弱點，每一點異常的空間常量，在他們的掃描下都無所遁形。
他們找到了每一個超空間生成器，這些肉眼不可見的玩意都藏在狹縫中。
「是機械神明的手筆沒錯，祂們最擅長製造這類機械。」
篡變天戴上眼鏡，用翅膀抓著一個小巧的金屬盒子，擺出一副仔細觀察的姿態。
「這是超空間航道的終點設置器，」莫狄嫻熟地拆開金屬盒子，打量著其內部結構，「它的內部設置已經調校好，千萬不要對它做更改。」
聽他這麼說，滯腐天看著手上小巧的盒子，猶豫片刻，將它放回原處。
「咱們不趁機對它做點什麼嗎？」極樂天隨手轉著盒子，百無聊賴道。
「咱們要做的事只有一件，那就是在這裡設下亞空間陷阱，令這個空間與亞空間相連。」
莫狄淡淡說道：「你要是修改了生成器的設置，我就把陷阱另一頭的坐標設為你的領域，讓你感受一下機械神明的熱情。」
極樂天手一抖，差點把盒子摔下去。
「嘖，無情的男人。」祂撇了撇嘴，把盒子放回原位。
超空間生成器再次歸位，四神分散在這些盒子周圍，開始設置亞空間陷阱。
奇點被埋下，兩個不同的維度被縫在一起，期間產生的微妙痕跡最後被篡變天抹除。
「這是最後一處節點了。」
篡變天一揮翅膀，撫平不協調的空間扭曲，令整個空間變回原本的模樣。
「祂們不會發現吧？」滯腐天問道。
「你這是在質疑我的專業性。」藍毛鳥不滿地瞪了祂一眼，「就算是你家花園沼氣超標炸了，我這都不可能被發現。」
滯腐天腦袋上凸起一個十字，想要拆開這隻鳥的腦袋，往裡面狠狠灌的濃湯。
正當想這麼做時，一道紅色身影硬生生插入兩者之間，如同劉皇叔分開關張二人一般，將祂們倆分開。
「好了，現在不是打架的時候，要打就等戰爭結束，再回亞空間打個夠。」
二人互相瞪了對方一眼，決定賣莫狄一個面子，日後再進行清算。
「這才對嘛，呼，還是我的面子果實有用。」
莫狄滿意地點了點頭，頭也不回地朝遠離陷阱的方向走去。
等遠離了陷阱足夠距離，他和三神才沿著來時的路，回到死之魔神築起的陣地。
死亡之牆橫亘於廣袤深空，它上下無邊、左右無際，分割前後空間，堵死所有通往牆後的超時空航道。
牆的前方，是機械神明的金屬領域，牆的後方，則是死之魔神共同築起的陣地。
祂們通過死亡之牆，把所有遭金屬領域侵蝕的部分隔離，與們的敵人隔牆相望。
理論上，機械神明都不可能越過死牆天塹，大舉進犯死之領域，除非有人願意充當們的內應。
顯然，阿波菲斯就是袖們選定的內應。
「啊，這該死的牆！」
死牆外，一隻藍毛鳥高速穿行於超空間航道，正要抵達死牆邊緣時，袖一時沒剎住車，一頭撞在牆上。
「呱！」祂整隻鳥頓時撞散成藍色霧靄。
後面跟來的滯腐天倒是穩穩剎住，只不過和更後面的極樂天撞在了一塊。
「真是一對苦命鴛鴦。」吊在最後面且及時停下的莫狄感慨道。
「帶著你的鴛鴦吃大糞去吧！」
極樂天重新顯形，氣急敗壞道。
莫狄沒理會祂，徑直走到牆邊，像敲門一樣敲了敲牆。
死亡之牆規律振動起來，牆上附著的死氣如海水般泛起波濤。
片刻後，他們的身份被核對通過，死牆上開了一個口子，斷掉的超空間航道被接上，以供他們穿過。
四神沒有在外面耽誤多久，挨個穿過航道，死牆在他們通過後便自行合攏。
「如何？祂們有上鉤嗎？」
剛回到牆後，一道熟悉的聲音就在他們耳邊響起。
莫狄扭頭，看向那朝他閃著信號燈的龐大艦家，點了點頭。
「上鉤了。」
「那就好。」信號燈閃了閃，艦冢沒有在這停留太久，駛向了別處。
死星艦家之後，告死鳥也來湊熱鬧。
「如果你問的也是陷阱布置情況，那我可以給你一個肯定的回答。」
在開口前，莫狄率先說道。
「但你可猜錯了，我想說的不是這個。」告死鳥眼眶中靈火閃了閃，「我想向你確認，你們的那個維度，真的沒問題嗎？」
「它真的能困住包括末日先驅在內的，至少半數機械神明？」
「計算結果是這樣的，」莫狄聳聳肩，「再說了，其中還有不少可優化的地方，總體上看，困住祂們是沒問題的。」
「但前提是，你們獄卒」能在暴亂中，撐到我們回援的那一刻。」祂說道，「能成嗎？」
沉默了一會，莫狄堅定道：「會贏的。」
他不說這話還好，他一說，告死鳥反而沒多少信心，面露難色。
氣氛陷入尷尬的沉默，他們倆大眼瞪小眼，誰也沒有再開口。
「嗚」
死亡之牆劇烈振動起來，嘹亮的鯨歌迴蕩於死淵之內。
依靠特定頻率的信息波，一個上半身是鯨魚、下半身是蛇尾的魔神向所有人發出警告。
祂提醒他們，死牆前方出現敵人的蹤跡。
幾乎是在祂發出警告的下一刻，死牆的振動更加強烈，這下哪怕不提醒，其他人也都知道正在發生不好的事。
「該干正事了。」莫狄說道，招呼另一部分魔神，和他們一起遁入亞空間，準備接待特殊來賓。
三神緊隨其後，不多時，死牆後便少了一部分死之魔神。
「祂們去亞空間那邊了。」告死鳥環顧左右，骨爪往虛空中隨手一抓，靈火爆閃間，長矛落入手中。
「上吧。」
死牆蠕動，形成一個允許從後方通向前方的單向通道，供一個個死之魔神及其眷屬通過。
第一批交火的是魔神麾下的眷屬，既有祂們的使徒，也有祂們的附屬勢力。
縱觀整個戰場，數不盡的戰艦衝鋒陷陣，僅僅是一輪齊射，就能報廢上萬艘艦船。
損毀的人工智慧不斷嘗試重啟，納米機器和活體金屬拼命運作，一次又一次將艦船殘骸拼湊起來，將這些報廢的艦船重新拉上戰場。
另一邊也不甘示弱，在死靈技師的禱告聲中，已經成了太空垃圾的戰艦殘骸發出綠光，如骨節般再次結合，化作一系列奇形怪狀的死靈造物。
雙方竭盡所能，將一分錢花出了十元的效果，各種殘骸在他們手上不停發光發熱，直到徹底報廢。
這還只是戰爭剛開始的試探，當試探階段結束後，雙方不約而同搬出了大規模殺傷性武器。
上一秒還在頑強奮戰的艦隊，到了下一秒，就被不知名武器憑空抹除，留下一個巨大的空洞，連殘骸都不剩半點。
隨後，空洞很快又被後方的增援艦隊填上，然後又重複剛才那一幕。
第一批衝鋒陷陣的艦船損失殆盡，一艘也沒留下，而後第二批艦船便填補上來，形成犬牙交錯的局勢。
不時就有某個方位艦隊取得優勢，但這一優勢沒維持多久，就被剛調集過來的敵軍給打了回去。
戰局陷入長久的僵持，艦隊間的對抗如此，使徒間的對抗也是如此。
無論是機械神明的AI使徒，還是死之魔神一方的使徒，都可以說是竭盡全力，沒有半點藏私，甚至沒考慮過能活過這一場戰爭。
對他們使徒而言，只要上頭的魔神還在，就算他們戰死了，也能在戰後花費一些時間復甦。
心懷死志的使徒已成哀兵，雖說哀兵必勝，可他們各自的敵人也都是哀兵，最後還是得憑硬實力說話。
序列較靠前的使徒，一般能壓制序列靠後的使徒，但事情也總有例外。
艦隊的支援，還有背靠的魔神強弱，都會成為影響因素。
「你們的艦隊卑如螻蟻，可我的艦隊卻宛如神明。」
機械聲傳遍周圍的公共頻道，凡是聽到這一挑釁的死之使徒，無不氣得牙痒痒，卻又無可奈何。
發起垃圾話攻勢的是一名寂靜使徒，隸屬於機械神明·寂靜君王，且是麾下序列第一位的使徒。
能排到序列第一位，這位使徒在不朽者的群體中，無論怎樣都能稱得上一方強者。
然而，祂再怎麼強大，也不過是一名掛靠在魔神身上的使徒。
當告死鳥的靈火之矛刺出，宣告寂靜君王的隕落，這位強大的使徒也隨之走向末路。
所謂樹倒湖散，對於這位強大的使徒而言，雖然不至於和寂靜君王一起死去，但也難免遭受波及，力量驟跌。
這給了圍剿祂的使徒一個機會。
不過短短數秒，剛才還在公共頻道叫囂的寂靜使徒，現在徹底閉上了嘴。
而這在茫茫戰場上並非個例，還有更多使徒因背後的魔神隕落，不得不給祂們陪葬。
其中，殲敵數最高的無疑是告死鳥，祂一根靈火之矛下，就不止捅死了一個魔神，殺得那些圍攻的機械神明節節敗退。
「末日先驅不在，我就是無敵的！」
告死鳥猖獗大笑，身上靈火隨著袖心情的高漲而熊熊燃燒。
「好叫你們知道，就你們這水平，放在落日之戰只適合當炮灰。」
身為落日遺老，他什麼大風大浪沒經歷過？這群新崛起的年輕魔神對祂來說，根本不夠看。
整個機械神明陣營，能被看上的只有那顆熔鐵星球，其餘魔神哪怕一擁而上，也只能做到壓制祂。
「阿波菲斯......阿波菲斯根本不在這。」
鋼之主一眼掃過整個戰場，卻始終沒找到阿波菲斯，這才後知後覺祂們可能落入了圈套。
「數量對不上，死之魔神少了一些，那四個新生魔神和進化之主也不在這。」
進行過一輪計算後，鋼之主得出了結論。
「告訴先驅，我們有麻煩了......果然，已經聯繫不上了。」
所有發送過去的信息都石沉大海，就像有什麼東西阻隔了祂們間的聯繫。
這種情況祂很熟悉，先前那次升格之戰時，祂也遇到了類似的情況。
「是亞空間。」祂做出了判斷，「祂們中了亞空間陷阱。」
事到如今，已不是思考阿波菲斯究竟有沒有背叛的時候，祂們必須想辦法扭轉局勢。
撤退？這一選項剛出現，就被鋼之主直接否定。
撤退，就意味著他們完全失敗，祂們再無翻盤的機會，而目這也是對同伴們的背叛。
那些深入敵後的機械神明，說不定正在趕回來，說不定......祂們能撕碎敵人的埋伏圈呢？
念頭閃動間，鋼之主穩住思緒。
祂選擇相信自己的同伴，哪怕這有悖於祂一貫的理性。
「穩住陣腳，直到祂們回來。」
在指揮頻道中下達了這樣一道命令後，祂深深看了獰笑的告死鳥一眼，而後者察覺到祂的視線，對回以一根靈火之矛。
轟！
靈火之矛貫穿金屬裝甲，戰爭烈度再次升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