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你那槍是一次性的？
話分兩頭，死牆之外，戰火剛燃起的時候，另一端，也上演著類似的情景。
熔鐵星球剛撞穿超空間航道，熾鐵眼眸才睜開沒多久，就見一束猩紅如血的螺旋光柱射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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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眼的紅色覆蓋了整片視野，其中糾纏的殺念甚至短暫殺死的一切念頭，令的思緒空白了一瞬。
就這短短一瞬間，袖和跟在袖後面的機械神明，統統被血光淹沒。
「敵襲警告—正在統計受損情況......外層裝甲板損壞0.01%，已完成修復。」
「雷聲大雨點小，他這是給咱們的裝甲板拋光呢？」
「不對，」熔鐵星球猛地回頭，看向來時的超空間航道，「我們的來路被切斷了。」
敵人的目標根本不是們，那束光柱也並非做做樣子，而是從一開始就盯上超空間航道。
「我們中計了，敵人早就知道我們會來這裡，這恐怕是個陷阱。」
言出法隨般，他剛說出這句話，周遭的空間就發生劇烈變動。
星光在扭曲，各種顏色混作一團，形成一個色彩斑斕的漩渦。
整片星空都像成了某種抽象畫作，一切事物都在漩渦的牽引下，難以停止地下墜。
「空間陷阱，還是一個由龐大維度打造的陷阱—所有單位注意，做好異域迫降準備，我們要進入亞空間了。
，」」
熔鐵星球率先突入亞空間，哪怕是擁有龐大質量的，都難以抵抗升格後亞空間的牽引，更別提其他機械神明了。
不過祂先前好歹來過這裡一次，知道這裡是什麼情況，比其他人更早做好準備。
「真是可怕的潛力，才過去短短一段時間，就已經成長為有如此體量的龐然大物......這段時間裡，你究竟吞噬了多少質量？」
感受到憑空出現在自己身上的壓力，熔鐵星球眯起獨眼，毫不猶豫解放自身所有質量。
所有屬於他的，隱藏在摺疊維度的質量，此刻被完全釋放，疊加在身上。
剎那間，袖本就龐大的星體之軀膨脹無數倍，一舉一動都足以掀起可怕的引力潮汐，撕裂星系。
而這也讓袖擁有了足以對抗壓力的底氣。
「好強大的壓制......等等一」
後面墜落的機械神明都宕機一瞬，傳感器因巨大的引力瞬間過載，緩了片刻才完成重啟。
熔鐵星球往後瞥了一眼，將們納入自身領域範圍，巨大引力產生的負面影響頓時消失。
「下次要展開全部質量，麻煩提前通知一聲。」
同化者搖晃著機械觸鬚，嘗試同化周遭的亞空間迷霧。
「不，不對，這個維度變得更詭異了，我現在完全不能撬動這裡的穩態，更無法同化其中物質。」
和熔鐵星球一樣，他驚訝於亞空間的巨大變化，同樣難以理解它為何具有這麼大的潛力。
「還好這次有你帶隊，不然，我都不知道會被壓制到什麼程度。」
「想感謝我的話，回去再慢慢感謝吧，現在可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熔鐵星球注視著前方，目光透過前方迷霧，看到極遠之處的事物。
最顯眼的，是四道以不同顏色象徵的氣機。
紅藍綠紫，四個主宰這一維度的神座高懸於天，顯然，亞空間的成長給他們也帶來了變化。
他們四個，已不復初生時的孱弱，亞空間升格後的反哺幫他們越過新生階段，讓他們成為舉足輕重的魔神。
但四神並不是唯一的阻礙，熔鐵星球很清楚這一點。
在他們身側，還立著許多死氣纏身的虛影，這些都是他的老熟人。
「看來，阿波菲斯暴露了，還連累我們被做局。」
祂幽幽一嘆，周身響起防空警報似的尖銳聲音。
「我們該怎麼辦？是打是走？」同化者問道。
「打。」熔鐵星球言簡意賅。
「這樣做會不會不太理智..
「」
「我們大可以嘗試突圍撤退，可這樣我們必將損失慘重，最多只能送走一部分人，對正面戰場沒什麼幫助。」
祂邊說邊飄向前方，身軀碾碎擋路的迷霧，重壓令行經之處不斷震顫。
「但如果我們打下去，即便最後仍大概率損失慘重，但起碼有可能消滅敵人的這支部隊。」
祂的速度越來越快，哪怕在這裡不能鋪設超空間航道，沒有航道輔助，他仍憑藉引力效應將自身速度提高到極致。
僅僅剎那間，的身形便被拉成一條赤紅色束線，用最直接的手段，達成最暴力的輸出。
「祂要帶球撞人，」一名死之魔神高呼，「大家快退！」
話剛出口，那顆高速移動的熾熱之星便感知到什麼，給袖表演了一個銳角拐彎，徑直撞向祂。
「呱！」
說話的死之魔神，爆發四散。
末日先驅用一個魔神的死證明，哪怕祂受到場地壓制，依舊有的是辦法弄死祂們。
不過這一撞，也消耗了祂積蓄的速度，讓變回那顆緩慢游弋的星球。
當然，緩慢只是相對而言的，實際上他仍然靈活迅捷，只不過以這種程度，根本逃逸不出四神的聯手束縛。
「嘿，末日先驅，你動不動就飆車的日子結束了，」莫狄朝祂伸出手，「給我停下。」
亞空間隨他意志而動，每一寸空間都化作無形的囚牢，將熔鐵星球死死困在其中。
儘管囚徒的每一次移動，都會將牢籠碾碎，但每次亞空間都能及時將缺口補上，防止囚徒出逃。
「你們去拖住其他敵人，這裡交給我們四個。」
終末螺旋逼退想上前營救的同化者，莫狄回頭向死之魔神囑咐了一番，卻發現袖們早就自覺退到另一邊，和數量相差無幾的敵人展開焦灼鬥爭。
這些傢伙目睹了前面那倒霉鬼的慘狀後，就都熄了和熔鐵星球對抗的心思，打算讓真正有能耐的人上。
至於有能耐的人是誰，顯然是擁有亞空間加持的四神。」
.....好吧，沒想到都這麼，呃，識時務。」莫狄有些汗顏，把注意力放回到熔鐵星球上。
這個龐然大物並沒有停止掙扎，恰恰相反，的反抗力度每時每刻都在向上攀升。
囚籠被碾碎了一遍又一遍，雖然每次遭到破壞後都能轉瞬間完好如初，可這還是令四神暗自驚訝。
「破壞的速度越來越快了，這樣下去，亞空間自愈的速度遲早跟不上。」滯腐天凝重道。
作為生命之柱，亞空間的自愈理所當然由祂推動，但眼下祂感受到壓力正不斷增加，身在主場也無法改變這一事實。
「事已至此，能做的只有儘可能拖住祂了。」
也許是同類相吸，在場魔神里，熔鐵星球是最受亞空間關注的，也是最受其渴求之物。
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因為他聞起來很香。
某種程度上，熔鐵星球也是個規模巨大的世界，如果能吞掉，亞空間或許能提前進入下一個演化階段。
它本能地想留下熔鐵星球，因此一直對施以最大壓制。
「徒勞之舉。」
刺耳的防空警報中，突然插入這一句話，緊接著熔鐵星球睜開了眼睛。
星球表面廣袤的液態鐵海洋掀起滔天巨浪，浪頭越長越高，越聚越大，最後形成類似觸手的構造。
不過片刻間，熔鐵星球渾身上下都長滿了觸手。
觸手尖端觸碰到空間囚籠，緊緊貼在無形的障壁上面，隨後所有觸手同時發力，竟由內而外將囚籠給撐破。
「囚籠撐不住了，」莫狄收回維持囚籠的那部分意識，轉而抬手喚出長槍，「放棄幻想，準備鬥爭。」
就在熔鐵星球突破囚籠的剎那間，一束紅色光柱幾乎同時落下，它瞄準的目標，赫然是液態鐵海洋中央那顆巨眼。
液態鐵觸手驟然合攏，試圖將光柱阻擋於中途，但突破囚籠帶來的反噬導致慢了一步。
趕在觸手完全合攏前，光柱成功墜向液態鐵海洋表面，精準命中尚未來得及閉合的巨眼。
下一刻，痛苦的嚎叫聲響徹整個亞空間，就算沒有親身經歷這一切的魔神，也不由打心底發怵，從這嚎叫中感受到對方的痛苦。
「祂受傷了？」同化者心裡一緊，連忙看向另一邊的戰場。
只見四道身影的中央，一顆液態鐵構成的星球正無力垂著觸手，觸手末端不時抽搐幾下，表面的液態鐵變得如血般猩紅。
而最引人注目的，當屬液態鐵海洋中央那顆巨眼。
那顆本該令人心生恐懼的巨眼，此刻正痛苦地半眯著，釀成這一切苦果的罪魁禍首，至今仍插在眼瞳之中，深深沒入血肉。
巨眼流著血淚，那是比身上液態鐵還要熾熱的液體，足以消融世上絕大多數物質，唯獨對插在眼珠子上的螺旋長槍起不了作用。
「這是什麼武器？竟然能對祂造成實質性傷害。」
同化者心頭很是沉重，有心去幫熔鐵星球解困，可亞空間的壓制，還有死之魔神的糾纏，都讓祂感到有心無力。
「如果換一個戰場，如果沒有落入這個陷阱，那麼一切都將被改變...
「」
「你這把槍......有光神的氣息。」
被插插爆眼珠子的當事人艱難睜眼，即便傷口處正流淌著汩汩血淚，也難掩眼中的苦痛和憤怒。
觸手捲起槍柄，想將螺旋長槍從眼球里拔出，但任憑怎麼發力，長槍都毫無動搖跡象，反而讓袖的痛苦程度進一步加深。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這把槍的確喚醒了祂過往的記憶。
那時候祂不過是一名普通魔神，被牽扯入落日之戰，又恰巧和彼時全盛的光神對視了一眼。
這一眼過後，祂瞎了，且同樣是被一根長槍給戳瞎。
「你和光神是什麼關係？」袖睜著流血的眼睛，眼中只剩下一道紅色身影。
「沒想到終結不變之槍效果這麼好。」莫狄沒理會祂的問題，驚訝於終結不變之槍超出意料的效果。
「那還等什麼？趕緊拿你那槍給祂戳一萬個透明窟窿！」篡變天在一旁叫囂。
「可我的槍不在手上。」他無奈攤手。
「那你把他召回來啊！」
「召不回來，卡祂眼珠子裡了。」
篡變天差點氣笑了，指著他問道：「你那槍是一次性的？以前怎麼沒見你自己撿槍？
「」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莫狄剛開口，就見一條碩大觸手朝他當頭劈下，連忙往一側躲避，順手給了這觸手兩劍。
「終結不變之槍的力量，和體內的某種力量起了反應，因此它固定在了那裡，必須得我親自去拔出來。」
「你真是——」篡變天正想破口大罵，卻見另一條觸手卷向祂，只好咽下準備罵出口的話，並緊急避讓。
觸手狂舞，每一條都帶著無匹巨力，哪怕打在虛空之中，仍令亞空間震顫不休。
就連血條最厚的滯腐天都不敢觸其鋒芒，只能狼狽閃躲，不讓這些觸手有機會砸到自己。
「那你倒是快想想辦法，該怎麼對祂的眼珠子再來一槍！」極樂天披頭散髮，形似潑婦，叫囂不已。
「辦法......唯一的辦法就是諸位做點小小的犧牲，替我創造一個上前的機會。」
莫狄不以為意地笑了笑，他知道三神不會輕易犧牲自己，所以又補充了一句話：「你們沒發現嗎？我那一槍扎中祂眼睛後，祂的力量不復先前那般強盛，甚至在一點點陷入虛弱......總之，你們的機會到了。」
嗯？
篡變天聞言，仔細感受和比對了一陣子，發現似乎的確如他所言，熔鐵星球的力量正逐漸減弱。
雖然很慢，但這也讓祂們得見一絲希望。
三神互相看了看，做出決定，轉守為攻。
「這才對嘛。」莫狄嘴角噙著一絲笑意，可看向熔鐵星球的眼神依舊警惕，時刻游離於觸手與液態鐵海洋之間，待時而動。
同時，他心裡又產生些許猜疑。
熔鐵星球是陷入了虛弱不假，終結不變之槍也在持續發力，但問題是，祂此刻真的有表現出來的這般虛弱嗎？
莫狄對此抱有懷疑，因此他始終不敢貿然上前，而是在一點點試探敵人的虛實。
雙方的距離逐漸拉近，熔鐵星球的力度也一點點減弱。
一切看起來都那麼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