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深度亞空間腐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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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海越大，血神子就越多。
按如今血海的規模，淹沒一個地球大小的行星綽綽有餘，難以估量其中蘊含了多少血神子。
而當整個血海的重量壓下，即便是無生之母遺留的後手，也難以掙脫其束縛。
只能憋屈地感受著自己的力量流失，不，應該說是轉移到血海當中。
「時間差不多咯。」
戲謔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重疊在一塊，叫人聽了只覺得詭異。
突兀間，血海深處飛出兩道劍光，一青一白，直直斬向被鎮壓的紅粉骷髏。
來不及躲閃，施展不出任何神通法術，她只能眼睜睜看著劍光斬向自己。
一左一右，各自沒入一個眼眶。
青色劍光落下，天妒實體大腦頓時一片混沌，再也想不起自己的過去。
白色劍光緊隨其後，於是連她的未來也被斬斷。
斷了過去，丟了未來，她餘下的現在，也被血海不斷侵蝕。
沒有奇蹟發生，在她被貫穿、拖入血海以後，結局就已經註定。
「費了一番手腳，總算把這傢伙解決掉了。」
血海漸漸虛化、消散，只留下少量血水重構為莫狄的身軀。
他一手握著終結不變之槍，一手將權杖拋回給篡變天。
篡變天咕咕嘎嘎地叫了一聲，把權杖藏到屁股後面。
「我能感受到，這個世界的枷鎖已經被解開，它已準備好迎接激烈的變革。」
「儘管我不喜歡這一點，但這是不得不為的變革。」
滯腐天萬般無奈地接受了這一點。
「我說，」極樂天突然開口，「這傢伙是不是獨吞了大部分本質？他不該給我們一個交代嗎？」
祂指了指莫狄，隨後被篡變天用看傻子的目光看著。
滯腐天則乾脆無視了祂。
「喂，你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祂不滿地朝篡變天抗議。
篡變天沒理會祂的抱怨，而是說道：「魔神本質，有德者居之，我看這殺戮天就是有德之人啊。」
「恭喜殺戮天，可以撐地了！」
什麼有德之人，純粹是放屁，分明是有拳之人吧。
極樂天暗自腹誹，沒敢把心裡話說出來。
如果能拉上篡變天、滯腐天，祂倒是敢這樣做，但這兩位都不想得罪殺戮天，祂一個人獨木難支。
「那個......殺戮天，想必你不會在意這點小事吧？」
祂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瑟瑟發抖的同時又帶著些許期待。
「唏，可以和解嗎？」
「此時此刻？你莫不是在說笑吧？」
紅色的身影掂量了一下手上的螺旋長槍，思考著該從哪個角度刺出比較好。
「算了，直接ccb吧。」
螺旋長槍毫不留情地刺出，槍尖錨定了「刺中」這一事實，自背部貫穿極樂天的身軀。
一連串誘人的呻吟過後，極樂天不敢再皮了，只是捂著背部的窟窿又哭又笑，逃也似的離開了現場。
世界再次清靜下來，莫狄看了眼下方的破碎天地，到處都是被拆解的山川河流，四神的殘餘影響仍在此地徘徊不散。
若是放任不管，很快，這裡將成為一處絕地，再過個千百年，或許會孕育出天材地寶和可怖怪物，變成世人口口相傳的禁區。
「嘖，要不是這塊地屬於羽化宗，我都想放著不管了。」
莫狄隨手搓了個復原光環，把它給扔了下去。
頃刻間，山河移位，土石從四面八方聚攏而來，重新壘成山川丘陵，河川自行改道，回到它們原本的位置。
大戰遺留的影響、污染也被憑空抹除，猶如它們從未出現過一般。
確定這處區域已經回歸戰前的狀態，莫狄便把光環收回掐滅，以免復原過頭，令其倒退回更久遠的年代。
回到羽化宗，他找來一臉欣喜，如同脫去枷鎖般的三名宗門高層，即柳無羨、莫扶風和璇光真人。
其中柳無羨已被內定為下一任宗主，現宗主莫扶風也準備卸下宗主一職，擔任太上長老。
三人臉上掛著不同程度的笑容，只覺得渾身輕鬆，有種「久在樊籠里，復得返自然」的感覺。
這也正常，隨著天妒實體被莫狄毀滅，她所吞噬的能級盡數回歸天地。
那些原本受能級限制，不得不自我壓制的高階修士，此刻就好比鳥上青天、
魚入大海，再也不受羈絆了。
以往他們無法施展的移山填海的偉力，此刻能隨意用出，各種被埋沒的大神通也是如此。
作為宗主的莫扶風唯一擔心的，只有他們布局的靈氣革命，會不會因此被推翻。
他還擔心，羽化宗會不會因此變回曾經那個傲慢，漠視天下生靈的羽化仙門。
所幸，目前為止，一切正常。
經歷過能級之災的長老們，還沒有腐化墮落，而靈氣革命帶來的一系列成果，也沒有因時代變了而落伍。
他堅信，只要靈氣革命繼續深入，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這次叫你們來，主要是交代一下，我離開以後你們要注意的一些事項..
」
莫狄剛說完，柳無羨便詫異道：「莫老，您要離開？」
「對，離開此界。」
莫扶風問道：「叔父，您是要飛升嗎？」
「算不上，只是去另一個世界逛一圈。」莫狄搖搖頭，以他的實力，即便不飛升也能打開通往他界的通道。
愉快的氣氛一下子消失，不知不覺間變得沉悶。
三人心頭的喜悅被這一消息衝散，取而代之的只有納悶和失落。
莫狄雖然沒正式拜入羽化宗，但他對羽化宗有不可估量的貢獻，以至於長老內部都有人提議，讓他擔任榮耀宗主、太上長老。
要不是他本人否決了這一提案，他現在早就是羽化宗太上皇了，地位比璇光真人還要高一籌。
「莫老，你一走，如果那三位對羽化宗發難，我們該如何是好？」璇光真人問道。
羽化宗，除去莫狄，終究沒有能抗衡清寶天尊、長生天、大自在天魔主的人。
莫狄對此早有答案，說道：「這不是問題，祂們會隨我一同離去，你們只需防備們建立的三宗即可。」
「我知道了。」璇光真人點了點頭，心下鬆了口氣。
他們不怕和三宗打擂台，就怕和三宗背後的那三位對上。
柳無羨欲言又止，當莫狄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時，他才決定問出來。
「莫老，此去一別，可還有再見的機會？」
「會的，我只是離開了，又不是死了。」莫狄白了他一眼，「我之前教給你的煉丹之術，你可還記得？」
「記得，怎麼了？」
「三十年後的這個時刻，當為最佳的開爐煉丹之時，你把握好機會吧，能因此更進一步也說不定呢。」
「我明白了。」
是日，羽化宗、藥王殿、萬變門、極樂宗，這四宗的大神通者都破界離去，只留下各自名號在天地間繼續傳唱。
冥河老祖、清寶天尊、長生天、大自在天魔主這四個名號，隨時間的流逝，而近乎成為神話傳說一般的存在。
在四宗的有意推動傳播下，他們四位被塑造成登仙飛升的形象，以此激勵後輩子弟勤加修行，也為四宗的統治添上一層合法性。
好叫日後崛起的宗門知曉，他們四宗，是有後台的，是上頭有人的。
至於這些後起之秀信不信，在意不在意，那就是未來四宗需要考慮的事了。
世界並非一成不變，前人替他們打下的地基再牢，也總有鬆動倒塌的一天。
但這都不是莫狄該在意的事了。
此時此刻，他已經化身高達碎片，飄散至所處界域範圍內所有世界。
每鎖定一個世界的坐標，他便會逐一發送血神子，以各種方式散播冥河道則，腐化該世界。
腐化的方式是多樣的，他會根據世界的情況去調整策略。
無魔世界，血神子重建斯提克斯生物實驗室公司，對外號稱研發治療各種症狀的萬靈藥，實則通過藥物傳播冥河腐化。
低魔世界，血神子再走建立教派路線，掀起聖戰，光明正大傳播血神信仰。
而在一些能級更高的世界，他能玩的花樣就更多了。
在這些世界裡，他甚至能通過大規模戰爭實現神降，凡是存在殺戮和流血的地方，他都能一目窺其全貌。
其餘三神的行動和他大差不差，只是根據個人風格進行了些許調整。
在他們四位的意志推動下，整一個界域，都在穩步朝腐化的深淵滑落。
亞空間的陰影始終籠罩於其上，隨時準備將其拖入混沌深淵。
在這一過程中，也不是沒有人來阻止他們。
但跳出來的那些不朽者級存在，並不是他們的對手，哪怕打得過最弱的極樂天，也難以招架他們四個的群毆。
要麼狼狽逃出這片界域，要麼被他們四個分食殆盡，除此之外，這些不朽者級存在沒別的出路。
「這是最後一個了吧。」
莫狄看著逐漸被血海吞沒的三首魔狼，拍了拍身上衣袍，絲毫沒有解決掉一名不朽者後該有的表情。
這頭三首魔狼狀不朽者，既不像指揮節點德爾塔那般能打，也不肯離開這片界域，他只好勉為其難滿足其願望，令其永遠留在這裡。
「也不知道它是怎麼想的，就這水平也敢來找茬？我成就不朽之前獵殺的那條古龍，都比它要強上一些。」
思索間，三首魔狼已被血海完全消化，連半點渣滓都沒剩下。
屬於它的血脈自然也被血海吸收、解析，成為血海基因庫的一部分。
「你又變強了。」
篡變天拍打著翅膀，從一個本不存在的角度飛出，穩穩落在他肩上。
莫狄忽然產生了一個想法。
「要不你變成兩隻烏鴉，我把我一隻眼睛戳瞎，再把我那槍改一改，這樣我們就能出道cos奧丁了。」
藍毛鳥歪了歪頭，「聽起來還不錯，但我們的阿斯加德又在哪裡？」
「暫時還處於新建文件夾狀態。」莫狄聳了聳肩。
他轉頭看向另一邊，一綠一紫兩道身影接連浮現。
「腐化完成了。」滯腐天開門見山道，「比我想的要快一點。」
「看來你不夠堅挺持久呀。」極樂天在一旁調笑道，無視了滯腐天腦門處突起的十字。
莫狄拍了拍滯腐天抬起的拳頭，示意稍安勿躁，「先談正事，報復什麼的暫時推遲一會。」
他喚出冰封王座，下意識揉搓起了手上的藍毛鳥。
篡變天在他手上扭過頭，理了理自己的羽毛。
莫狄納悶道：「不是哥們，你也不是鳥啊，至於連這都模仿嗎？」
「咕咕，這是身為演員的自我修養。」
滯腐天身下，蠅蟲肆虐、瘟疫蔓延，構成一張椅子，供坐下。
極樂天打了個響指，身後同樣出現一張奢靡華麗的座椅......如果忽略它上面那些作用不明的凸起的話。
見祂直接坐在那座椅上，莫狄和滯腐天眼角抽了抽，不約而同地遠離了祂。
深怕沾染上某種難以言說的氣味。
「這片界域已經完全被亞空間陰影籠罩，只要再進一步，就會被拖拽進亞空間當中。」篡變天說道。
「但我們的目的並非這個，我們需要它，作為亞空間與魔神戰場的橋頭堡。」
回首看向虛空後的繁星點點，莫狄眼裡出現一副四色的餅狀圖。
紅藍綠紫，四種顏色犬牙差互，分別代表了四神的勢力分布，也代表他們可用的力量。
「橋頭堡的建設告一段落，現在，誰先和我去魔神戰場看看情況？」
莫狄掃了一眼，發現三者都一副沒聽清話的模樣。
篡變天翻過身子像睡著了一般，滯腐天眼觀鼻鼻觀心，極樂天拿著小玩具不知道在做什麼。
他深吸一口氣，整張臉變成了磁場黑臉。
帶著這種蟲豸，怎麼能成大事？
莫狄一把掐住篡變天的脖子，掐得舌頭都吐出來了。
他又搶過極樂天的小玩具，一下捅進祂的嘴裡，令祂直翻白眼，口水流個不停，最後他一腳踢爛滯腐天的椅子，把踹到地上。
「你們三個，別給我裝死，一人派一些化身，跟我去見見世面。」
三神聞言，互相看了一眼，嘆一口氣，只好按他說的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