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仙草化形

  在龍族的世界裡,龍王的眷屬往往是龍類後裔或混血種。

  但斗羅大陸不同,這片天地的規則允許植物和動物一樣產生自我意識,允許它們在漫長的歲月中修煉、成長、化形。

  而他面前的這片冰火兩儀眼,恰好生長著這片大陸上最頂級的一批藥草。

  幽香綺羅仙品、奇茸通天菊、八瓣仙蘭、雞冠鳳凰葵、綺羅鬱金香……

  這些仙草每一株放在外面都足以讓魂師們爭得頭破血流,但它們此刻卻全都蔫蔫地生長在冰火兩儀眼的泉畔。

  葉片微卷,花瓣黯淡,莖稈微微低垂,失去了那股蓬勃的生命力。

  沒有了冰火龍王的能量滋養,這片土地上的仙草正在以一種無法逆轉的速度枯萎下去。

  如果放任不管,用不了多久,這些仙草就會全部凋零,化為一堆枯枝敗葉。

  但林深現在的目的,就是要讓它們以另一種方式活下去。

  他環顧四周,目光掃過那些正在萎靡的仙草,然後抬起雙手,將體內那股剛剛融合了冰火之力的大地與山之王權柄調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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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色的龍血氣息從他的掌心湧出,化作一片細密如霧的金色光點,朝著整片冰火兩儀眼擴散開去。

  金色光霧緩緩籠罩了整片山谷。

  那些光霧落在仙草的葉片上、花瓣上、根莖上,如同春雨潤澤乾涸的土地一般,無聲無息地滲透進去。

  每一株仙草在觸碰到那些金色光點的瞬間都微微顫動了一下,彷佛被什麼東西喚醒了一樣。

  林深將大地與山之王的權柄與龍血的力量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種新的灌注方式。

  他沒有像對待阿銀那樣使用魔女唯一性的陰性力量,而是選擇了更加直接、更加契合這片山谷能量屬性的手段。

  以大地為根基,以龍血為引子,用能量來催化,讓這些仙草在短時間內完成原本需要數百年甚至上千年才能走完的路。

  金色的光霧如同流水般在整片山谷中瀰漫開來,每一縷霧氣都蘊含著龍血的氣息和大地權柄的力量。

  那些仙草被金色霧氣包裹著,葉片的表面開始泛起細密的光澤,花瓣的邊緣浮現出金色紋路,根莖在土壤深處微微蠕動著,像是在主動吸收那些正在滲入地下的力量。

  這個過程持續了大約半個時辰。

  金色霧氣逐漸從濃郁轉為稀薄,最終完全消散在空氣中。

  而此刻,冰火兩儀眼旁的景象已經與半個時辰前截然不同了。

  之前那些萎靡不振的仙草此刻挺直了莖稈,葉片的顏色重新變得鮮亮而飽滿,花瓣的邊緣泛著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澤,如同被鍍上了一層極薄的金箔。

  但變化最大的還不是它們的外形,而是本源,這些仙草的體內如今已經多了一股不屬於斗羅大陸的力量。

  它們不再只是植物了。

  它們獲得了龍族的標記,獲得了成為新生命的可能。

  林深收回雙手,目光在那些仙草上逐一掃過,開始等待。

  最先出現變化的,是那朵一直安靜地生長在冰泉邊緣的粉色大花。

  那朵花的花瓣層層疊疊,顏色從外圈向內圈由淺粉漸變為深粉,花心處那一抹鮮艷的紅如同凝固的血珠,在金色光澤的映照下格外醒目。

  相思斷腸紅。

  花中之王。

  這朵花在原著中有著極其特殊的地位。它需要至情至愛之人的熱血方能採摘,它的花瓣能令人起死回生,它的存在本身就象徵著某種超越了生死界限的情感。

  此刻,它的花心深處忽然亮起一團柔和的金光,然後那金光快速擴散開來,沿著花瓣的脈絡向四周蔓延。

  花瓣輕輕抖動了一下,像是被風拂過。

  緊接著,那朵花的花瓣開始向中心收攏,一層一層地合攏,如同花瓣正在包裹什么正在成形的東西。

  金色的光芒越來越盛,將整朵花包裹在其中。

  片刻之後,金光褪去,一道纖細的身影出現在那片花叢中。

  她穿著一身漸變粉的長裙,裙擺如同花瓣般層層疊疊地堆疊在腳踝處,長發是淺粉色的,垂落在肩頭和後背,發梢泛著淡淡的金色光澤。

  她的容貌帶著一種病態的柔和,眉眼之間有種天然的溫婉,但那種溫婉又與寧榮榮不同,更加含蓄,更加內斂,像是在花苞中久閉未開的狀態。

  她站在那裡,微微低著頭,雙手交疊放在身前,姿態安靜而順從。

  她的體內有著與林深同源的龍族氣息,只是比他稀薄得多。

  她能感覺到那種從上位者血脈中傳來的天然壓迫感,那種讓她不由自主想要低下頭去的存在感。

  她屈膝跪了下去,聲音輕柔如風穿過花瓣的間隙:「主人……」

  林深看了她一眼,微微頷首:「起來吧。」

  相思斷腸紅站起身,退到了一旁。

  幾乎是同一時間,冰火兩儀眼中央區域的一朵紫色大花也開始出現了同樣的變化。

  綺羅鬱金香。

  號稱「仙草之王」,花瓣層層疊疊如同皇室的禮服,紫色濃郁而華貴,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王者氣場。

  它的變化過程比相思斷腸紅更加迅速,花心之中同樣湧出一團金光,然後花瓣向內收攏,那些紫色葉片如同被摺疊的綢緞一般緩緩合攏,化作一道修長的身影。

  她的長髮是深紫色的,眼眸也是同樣的紫色,帶著一種銳利而高傲的光芒。

  她的身形比相思斷腸紅更加高挑,站姿筆直,腰背挺起。

  但她在看見林深的瞬間,恭敬地低下了頭,「主人。」

  相思斷腸紅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綺羅鬱金香也看了她一眼,同樣沒有說話。

  然後,第三道身影開始凝實。

  那是一株通體純白的菊花,花瓣細長而舒展,如同被月光浸透的絲綢一樣泛著溫潤的光澤。

  奇茸通天菊。

  它的花瓣向內收攏,化作一道高挑的身影,穿著一身白色的長袍,周身泛著淡淡的光澤,面容平靜而端正,眉眼之間帶著一種天然的敦厚。

  她對著林深微微躬身:「主人。」

  然後是第四株。

  八瓣仙蘭。

  它的花瓣呈現淡藍色,邊緣微卷,質地柔韌而細密,姿態內斂而沉靜。

  那道身影比前面幾人更加瘦小一些,穿著一身淡藍色的短裝,面容稚嫩,眉眼低垂,姿態恭順,像一個安靜的孩子般站在角落裡,聲音輕細:「主人。」

  第五株。

  雞冠鳳凰葵。

  火紅色的花朵如同一簇正在燃燒的火焰,花瓣質地厚實而有力,邊緣泛著灼熱的光澤。

  那道身影比之前的幾人更加高挑一些,紅髮如火,眉眼之間帶著一股天然的燥熱之氣,聲音像是被火焰灼燒過一樣帶著沙啞:「主人。」

  第六株。

  水仙玉肌骨。純白色的花朵質地如玉石般溫潤,花瓣表面泛著一層柔和的光澤。

  那道身影穿著一身淡青色的長裙,面容清冷而平靜,眉眼之間帶著幾分疏離,像是山間的溪水一樣安靜而不爭,聲音不高不低:「主人。」

  第七株。

  望穿秋水露。

  那株草的外形並不像其他仙草那樣華麗,葉片細長而透明,如同一滴水珠凝結在葉片尖端,在光下反射著細碎的光芒。

  那道身影比其他人更加虛化一些,面容模糊不清,像是隔著一層水霧在看人。

  她的聲音也有些飄忽,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主人……」

  第八株,第九株。

  八角玄冰草與烈火杏嬌疏。

  這兩株仙草一冰一火,一左一右,生長在冰泉與火泉的交匯處,原本互相克制又互相依存。

  當龍血灌注之後,它們的變化同時開始了,兩道光芒一藍一紅,同時浮現,然後在那道交匯的光芒之中,兩道身影同時顯現。

  一個穿著冰藍色的長袍,面容清冷如雪,周身環繞著一層薄薄的寒氣。

  另一個穿著赤紅色的長袍,面容灼熱如火,周身散發著若有若無的溫熱氣息。

  兩人站在一起,一冷一熱,一左一右,如同一對天生的對位。

  她們同時微微躬身:「主人。」

  第十株。

  幽香綺羅仙品。

  它的外形並不張揚,花朵的顏色偏向淡紫與淡白的漸變,卻在整個花圃中占據了一個獨特的位置。

  它的香氣瀰漫在整個山谷中,與那些正在綻放的仙草氣息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種獨特的包容感。

  那道身影穿著一身淡紫色的長裙,面容溫和,姿態從容,像是能夠接納一切的花朵。她的聲音也如同她的香氣一般柔和:「主人。」

  第十一株。

  雪色天鵝吻。它的顏色純白如雪,花瓣邊緣卻帶著一絲奇異的紋路,像是融雪與冰凌留下的痕跡。

  那道身影比其他人更加纖細,長發披散在肩頭,面容帶著一種奇異的靜默感。

  她站在幾株草之間,動作很輕,像是怕驚動什麼,聲音也低低的:「主人。」

  第十二株,九品紫芝。

  它生長在冰火兩儀眼靠近山壁的一處凹陷中,外形並不顯眼,紫褐色的菌蓋比巴掌略大一些,表面布滿了細密的紋路,如同年輪一般一圈一圈地向內收攏。

  它不像其他仙草那樣擁有艷麗的花朵,卻有一種沉穩內斂的氣息,如同深埋地底多年的古木。

  金色的龍血光霧落在它的菌蓋上時,那層紫褐色的表面泛起一層細密的金色光澤,紋路開始流動,如同活過來一般向中心匯聚。

  菌蓋逐漸隆起,變形,化作一道修長的身影。

  她穿著一身紫褐色的長袍,面容端莊而溫厚,眉眼之間帶著一種天然的包容感。

  她站在那裡,微微欠身,聲音溫和:「主人。」

  林深的目光從九品紫芝化形的那道身影上掠過,又掃過其他十一位化形仙草,心中滿意地點了點頭。

  十二株。

  每一株都是被龍血灌注、被大地權柄催化之後完成了化形的存在。

  她們體內的氣息各有不同,有的偏向冰寒,有的偏向灼熱,有的溫潤如水,有的堅韌如木。但她們有一個共同點,都能感受到林深體內那股從根源層面傳來的壓迫感。

  那是上位龍類對下位眷屬天然的血脈壓制。如同群山俯瞰丘陵,如同深海容納江河,是刻在生命烙印中的秩序。

  除了這十二株已經完成化形的仙草之外,山谷中還有一些珍品也獲得了龍血的灌注和力量的滋養。

  雪蠶、墨玉神竹、龍芝葉、硃砂蓮……

  這些天材地寶雖然底蘊不如那十二株仙草深厚,但在龍血和權柄的催化下,它們也獲得了長足的進步。

  它們暫時還無法化形,但已經擁有了自己的意識和智慧。

  所以,只要再給它們一段的時間,它們也會能像那十二株仙草一樣,褪去植物的形態,化作真正的新生命。

  林深看著面前那十二道恭敬垂首的身影,正準備開口說些什麼,但眉頭卻突然微微挑了一下。

  有人正朝著冰火兩儀眼的方向快速接近。那道氣息不算陌生,甚至可以說和冰火兩儀眼有些淵源。

  獨孤博。

  林深在心裡嘖了一聲。

  他剛才還在想,冰火兩儀眼已經被他摺疊進了尼伯龍根中,原本的入口應該已經徹底消失了,按理說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才對。

  但獨孤博偏偏就挑了這個時間點來了。

  還真是無巧不成書啊。

  林深來之前大概算了算時間,獨孤博每隔一段時間就會來冰火兩儀眼採摘一些藥材,回去煉製壓制體內毒素的解藥。

  這些年下來,他的毒素問題始終沒有得到根治,只能依靠冰火兩儀眼的藥材維持著不惡化。

  現在冰火兩儀眼突然消失了,獨孤博發現之後定然會暴怒。

  不過,林深絲毫不慌。

  尼伯龍根的防禦層級遠非斗羅大陸的常規手段所能突破,即便是帝天來了,想要強行破開一個由龍王權柄支撐的空間壁壘也幾乎是不可能的。

  林深甚至有點好奇,想看看獨孤博發現冰火兩儀眼不見了之後會是什麼反應。

  片刻之後,獨孤博的身影停在了原本應該出現冰火兩儀眼入口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