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市果然名不虛傳。」
「今晚不虛此行的噶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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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出了鬼市，渡邊三郎狠狠的握了下拳頭。
三千塊，買了一枚上等昌化雞血石印章。
又花三千，買到一幅祝枝山真跡的手札，前面還有三百塊買下的高仿字帖。
不論怎麼看，今晚的收穫都不小。
「趙桑。」
「這麼晚，寶和齋還開門嗎？」
趙二虎想了想：
「正常來說，肯定關門了。」
「不過秦掌柜就住在後院。」
「咱們過去敲門，他應該能起來。」
「正好請他幫著掌掌眼，東西最後是賣給寶和齋，還是帶回去全看渡邊先生自己。」
「好。」
幾人上了車，趙二虎看了眼渡邊三郎的皮箱：
「渡邊先生，你隨手就能拿出六千塊錢？」
「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下次最好提前打個招呼，免的被人給搶了去，我好多留意下皮箱......」
渡邊三郎笑了笑：
「我在扶桑是公司中層，年薪超過五百萬日元。」
「換成華夏幣，得值十多萬........」
「雖然扶桑消費高，但一年攢下幾萬華夏幣不成問題。」
「這次回來，我順便帶了些積蓄。」
「原來如此。」
趙二虎點了點頭，沒有繼續追問。
其實，渡邊三郎這次帶回來的錢，並不是為了投資和購買古董。
他原本打算在華夏找一個年輕，漂亮，有文化的女孩，買回去當媳婦。
在扶桑，他雖然進入渡邊公司，更是直接成了中層，可開拓團遺孤的身份卻讓他處處都受歧視。
就連最普通的扶桑女人，甚至夜店的小姐姐都看不上他。
結果葉明月出現了。
年輕，漂亮，有文化。
會日語，還懂古玩。
最重要的是，她已經答應將來跟他一起回扶桑。
原本準備買媳婦的錢，自然就省下了.......
再加上即將到帳的八萬塊返點，渡邊三郎能動用的資金根本不止八萬。
而是整整十二萬......只不過，這件事他誰也沒有告訴，包括葉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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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離開鬼市，上車直奔寶和齋。
此時已經後半夜，寶和齋的大門也早已上鎖。
趙二虎上前敲了幾下，裡面先是沒有動靜，過了半分鐘才想起了夥計警惕的聲音：
「誰？是誰在敲門。」
「是我，趙二虎。」
「二虎哥？」
裡面的人鬆了口氣，隨後門閂被拉開：
「我剛去玩鬼市，想請小雙哥幫著掌掌眼。」
「掌柜的已經睡了。」
「我去叫他。」
「不用。」
趙二虎擺擺手：
「你先帶渡邊先生和葉小姐去前廳，泡壺茶。」
「我自己去後院找他........」
夥計沒有多想，領著二人走向前廳，趙二虎則快步穿過側門進了後院。
秦小雙今晚也沒睡，聽到動靜披著衣服就出來了：
「怎麼樣？」
「魚咬鉤沒有？」
「咬了。」
趙二虎低聲說道：
「你安排的老頭挺沖，脾氣也挺大.......」
「渡邊三郎反而被罵服了。」
秦小雙笑了一聲：
「這老頭可不一般......祖上是黑省督軍。」
「誰啊？」
「先不說這個，你們都買了啥？」
「長話短說.......」
趙二虎將事情簡單說了一遍，隨後提醒道：
「那幅字帖本來報價三千，被我們三百拿下了。」
「我懷疑葉明月娘們也盯上了那八萬塊，她已經判斷是高仿。」
「你把字帖說成真的，最好出三千收。」
秦小雙眼神一閃：
「明白了，你瞧好吧。」
「那手札的事呢？」
「一會你就知道了......」
二人來到前廳，便不再說話，裡面已經亮起了燈。
立冬就在眼前，夥計端上來的也是熱茶，但渡邊三郎卻一口沒喝，只是看著桌上擺著的三件東西。
人一進門，他立馬就站了起來：
「秦掌柜，深夜打擾，非常抱歉的噶活。」
「渡邊先生太客氣了。」
秦小雙拱了拱手：
「古玩行的人，哪有正常作息？」
「請坐，咱們一件一件看。」
幾人圍著長案坐下，渡邊三郎先指向了小雞血石印章：
「秦掌柜，這枚印章是我花三千塊買的。」
「葉小姐說是上等昌化雞血石。」
「你看看值不值........」
秦小雙戴上眼鏡，又取出一支手電。
先是觀察血色分布，又檢查了一番石質和裂紋，最後放在掌心掂了掂。
當然......這東西實際上，就是他通過吳鐵熊的手，賣給渡邊三郎的，所謂的障眼不過是做做樣子罷了。
認真看了幾分鐘，他才鄭重點頭道：
「葉小姐沒看錯，水平還是可以的。」
「這是最上等的昌化雞血石，雖達不到大紅袍的級別，但血色濃郁，唯一的問題就是尺寸小了。」
「市價大約在三千到五千之間.......」
秦小雙見渡邊三郎，還有葉明月都面露喜色，繼續道：
「具體價格得看買家。」
「雞血石這東西很吃眼緣。」
「喜歡的人，五千也願意買。」
「不喜歡的人，兩千都嫌貴。」
「不過小，........也有小的好處。」
「怎麼說？」
「價格低。」
秦小雙拿起印章：
「如果是正常尺寸，這種料子至少值一萬。」
「手頭不寬裕的收藏者，就算喜歡也買不起。」
「做成小章以後，三五千的價格，咬咬牙還能接受，反倒更容易出手。」
渡邊三郎聽得連連點頭，這和老頭說的大料分割完全對上了。
他現在越發覺得，那老頭不管是身上的氣質，還是賣的東西都不一般。
沒準，是因為某些原因家道中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