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掌柜。」
「如果我賣給你，你能出多少？」
秦小雙稍微思考了一下：
「四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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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開店需要留利潤，還得承擔壓貨風險，多了怕賠。」
買入價三千，轉手就能賺一千。
渡邊三郎心中大喜，卻立刻將印章收入了懷中。
「這印章我就不賣了，剩下的還請秦掌柜繼續掌眼。」
秦小雙沒有強求：
「好東西不愁賣。」
「渡邊先生願意收藏，自然更好。」
第一件東西得到確認，渡邊三郎對秦小雙的信心頓時增加不少。
隨後，他拿出那幅三百塊錢買來的高仿字帖。
「秦掌柜。」
「這幅字帖，我和葉小姐都打眼了。」
「花了一千塊買的。」
秦小雙心中暗罵，趙二虎明明說三百買的，這老鬼子隨口就改一千了。
他沒有回答渡邊三郎，而是先將字帖鋪開，仔細檢查起了紙張和筆墨。
研究了一小會，又翻過背面，檢查了裝裱和接縫。
足足看了十幾分鐘，將渡邊三郎吊的抓耳撓腮，才肯定的說道：
「渡邊先生，你是二虎的朋友，就是我秦小雙的朋友。」
「我也不跟你繞彎子，這幅字帖是真的，我願意出三千塊收。」
「什麼？」
渡邊三郎愣住了。
葉明月更是一臉的懵比，腦瓜子嗡嗡的：
「秦掌柜，你確定？」
「確定。」
秦小雙指著字帖上的一處摺痕：
「確有兩處瑕疵，但並不影響它是一件珍品。」
「渡邊先生和葉小姐，這次確是打眼了。」
渡邊三郎眼睛一亮：
「你肯三千收?」
「當然，真金白銀。」
秦小雙認真的點了點頭，又怕渡邊三郎惜售，這東西在露餡，又趕緊補充道：
「不過，這幅字帖有兩處損傷。」
「其中一處就在裝裱夾層里。」
「整個冰城，能修復的人不多。」
「你們直接拿去其他古玩店，對方未必願意收。」
「我敢出三千，是因為我能修，也有穩定的買家。」
這句話，徹底打消了渡邊三郎的疑慮，同時也讓秦小雙在他心中的地位，超過了葉明月。
畢竟，一個是開店多年的老掌柜。
一個，是只有業餘愛好的大學生。
葉明月十分肯定地贗品，在秦小雙這卻成了有價值的寶貝，成了他渡邊三郎撿的漏.......
兩人之間的水平........還是有差距的。
「渡邊先生，賣不賣？」
「這畫能修復的人不多.......別人，未必肯出這個價。」
「賣......」
渡邊三郎猶豫片刻，就將字帖交給了秦小雙。
原本，他還想將字帖帶回扶桑，現在一聽不好修復，便選擇火速變現。
反正他撿漏的本事，還算可以........
秦小雙聽後，轉頭吩咐夥計：
「拿三千塊錢來。」
很快，夥計就從櫃檯取出三沓大團結，當著眾人的面點清，交給了渡邊三郎。
渡邊三郎接過錢，臉上都樂開了花。
三百買的東西，轉手賣三千，足足翻了十倍。
這種利潤，做什麼生意能比？
「趙桑。」
渡邊三郎一臉激動的看向了趙二虎：
「你看見了嗎？」
「我撿到漏了........」
趙二虎假裝驚訝的插了葉明月一刀：
「這東西真值三千？」
「看來是葉小姐打眼了。」
葉明月：............
渡邊三郎心情不錯，飛快的打開了第三個捲軸，這個葉明月有七成把握是正品的手札。
「秦掌柜，這是我花三千塊買下來的，麻煩您掌掌眼。」
秦小雙聽後，整個人都伏在了案子上，拿著手電筒和鑷子.......表演了起來。
先裝模作樣，再像模像樣，最後有模有樣........
足足十幾分鐘，那認真的模樣......害的前廳的幾人，連喘氣都不敢大聲了。
趙二虎甚至有一種，當初在鬼市看唐伯虎畫的緊張感.......
看了好一會，秦小雙才拍了一下大腿：
「可惜.......」
「可惜啊......」
渡邊三郎心頭一緊：
「怎麼了？」
葉明月也忍不住了：
「秦掌柜，到底哪裡可惜？」
秦小雙摘下眼鏡，一臉的惋惜之色：
「是贗品。」
渡邊三郎的臉色一僵：
「贗品？」
「不錯。」
秦小雙指著手札：
「這不是祝枝山的真跡。」
「但它也不是普通臨摹，而是用一種特殊手段，從原作上套下來的。」
「套下來的？」
渡邊三郎聽的一頭霧水：
「啥意思？」
秦小雙解釋道：
「簡單來說，就是仿製者曾經接觸過原作，並不是看著照片，拓本或出版物臨摹的。」
「而是用特殊方法，將真跡的字形，行距，墨色變化甚至落筆輕重，全都複製下來。」
「最後按照原作的裝裱方式重新裝裱。」
「所以這玩意.......一般水平的收藏家，比如渡邊先生和葉小姐，是絕對看不出來的。」
「但我，就能看出來......」
渡邊三郎的臉色有些難看，葉明月終究還是年輕了些，兩次都看打眼了。
這樣的水平，他怎麼敢把後續收購古董的事交給她？
「那它值多少錢？」
秦小雙伸出五根手指：
「五千。」
「多少？」
渡邊三郎懵比了，三千買的贗品，秦掌柜竟然肯出五千。
秦小雙繼續忽悠：
「渡邊先生若願意賣，我現在就給你五千。」
「你不是說它是贗品嗎？」
「贗品也分等級。」
「街邊印出來的假畫，十塊錢都沒人要。」
「普通畫匠臨摹的高仿，可能值幾百。」
「這種從真跡上套下來的作品，仿製手段極其高明。」
「整個冰城，除了我和有限幾個高手，普通人根本看不出來。」
聽到這，原本失望的渡邊三郎笑了。
假的又咋樣？
葉明月看錯了又咋樣？
只要絕大多數人看不出來，假的就和真的沒有區別。
不管是弄回扶桑當真的賣三萬，還是拿去送禮都是好的。
反正真品，鬼知道在誰手裡。
正好過段時間，家族大小姐要駕到........
更何況，他只花了三千，板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