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子哥,您看什麼呢?」
「沒看什麼,就是欣賞美好事物!」
王學兵扭頭瞪了沈學武一眼:「你小子給我老實點兒,現在流氓罪可是很嚴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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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老班長,您可別嚇唬我,我膽兒小!」
「滾蛋!你膽兒小,這話你自個兒說出來都不信吧?說正經的,你喊我倆過來,不會就為了吃頓飯吧?」
「那還真是就為了吃頓飯,小江請客,我嘛!借花獻佛,你倆就當是我請的客就成了!」
陳大友嘴角抽了抽,瞥了一眼江修明,有些話壓在嘴邊,沒有打算說的意思。
江修明聽到這兒,神態放鬆,但隨即面色一緊,停下腳步:「噝,哎呦,我……我得去趟茅廁!武子哥、王所長,你們,你們先朝前走著。」
「嘿,你還真是個直腸子,剛吃完就拉!」
沈學武對王學兵和陳大友挑了挑眉毛,示意兩人跟著他繼續朝前走。
直到拐了個彎兒,沈學武才藉機扭頭看一眼,江修明確實進了胡同內的廁所沒跟過來。
「你怎麼知道小江會上廁所?」
「觀察的唄!他在我家吃過兩次飯,也不知道是腸胃好還是不好,每次吃完不一會兒就得跑廁所!走吧,甭管他!」
沈學武正色了許多,一邊走,一邊注意著四周,低聲繼續說道:「剛才我和小江來悅賓時,剛巧在門口看見了珀西瓦爾,他身側跟著一個他的手下,就是在東直門鬼市買下我制的朝珠那個外國人。」
「你確定?」王學兵停住腳步,問道,臉色嚴肅。
「確定!」
「好好好!這下就驗證了我們專案組查的方向沒錯!」
沈學武點頭:「是沒錯,但我若是沒猜錯,你們就算是查到了他身上,你們也不能動他!」
王學兵原本剛升起的笑意,立刻快速消散,皺眉,看向沈學武,臉上的暗紅疤瘌帶著深深的質問。
「說,你小子,是不是有辦法讓他現形?他現在打著外國投資商的身份,卻在暗地裡做古董倒賣的生意,這一點我們專案組已經肯定,你說,你是不是有辦法?」
沈學武神在在笑,挑眉,看向陳大友。
王學兵也把視線轉向了陳大友。
陳大友被兩人那麼盯著,很快就被看的不自在了。
「你們,你們兩個幾個意思?這麼盯著我看?你們兩個小狐狸,盯的我肝兒顫,到底打我什麼主意?」
陳大友質問,但沈學武和王學兵兩人對視一眼,很快都笑了,笑得陳大友更懵了。
「啥意思?你倆幾個意思啊!把我當外人是吧?」
「好小子,巨奸賊滑!你這腦子是怎麼長得?啊!」
「嘿嘿!多謝老班長誇獎了!」
「成!我倒要看看你這一步步的棋到底走的對不對!」王學兵拍著沈學武的肩頭,「行了,我先走了!」
王學兵離開後,陳大友疑惑地看向沈學武:「大侄子,你可得好好跟叔說說,你是不是在利用叔?」
「陳叔,我之前跟你講了嘛!高風險,高回報!您吶!按我說的,甭管誰登門找你,都別賣!」
「那我到底要不要賣?」
「當然要!」
「賣給誰?珀西瓦爾?」
沈學武卻搖頭:「時間到了,你自會知道!」
「你小子,不會是你安排的人過來買走吧?你跟我說請君入甕,到底要以什麼局請什麼君入什麼瓮?」
沈學武眉頭一挑,這一點,還真被陳大友說對了,但他並沒有回答陳大友這句話,只是搖頭。
「陳叔啊!您難道沒釣過魚嗎?釣魚是急不來的!能不能釣上來大魚,也得看魚餌夠不夠分量,而現在已經有魚開始逐漸露頭,試探餌的大小、是否好吃!」
「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讓魚餌散發出一些香味兒,吸引更多的大魚攪渾水湊過來!您吶,安心回去等著吧!」
陳大友白了沈學武一眼:「得!合著我真是餌?」
「確切的說,餌現在在你手裡!我跟你講過的!」
「我現在暈乎乎的,被你賣了我都怕還在給你數錢,行了,大侄子,我再叫一聲大侄子,你看在你爸的份兒上,可甭順帶把我也給賣嘍!」
「陳叔,你就放心吧!這餌啊,不會一直在你身上!不然價值就太低了,只有被搶的餌,才香!」
「聽不懂,我還是先顛兒了吧!」
陳大友想不通,也不想了,知道沈學武不會害他,憑這一點就夠了,說完,扭頭悠哉悠哉地哼著小曲兒,背著手離開了。
……
轉眼過了三天。
鐵樹斜街,陳大友剛吃了早飯,正打算去交道口供銷社上班,卻聽院門在這時候被敲響。
「誰呀?」
陳大友嘀咕了一句,這才放下自行車,走過去開門。
門一打開,只見一身著青底白碎花棉襖、風韻猶存的半老徐娘,雙手交叉垂在在身前,捏著一塊素手帕,一對仙物被兩條垂下的胳膊拱的都更凸了,巧笑嫣然地看著打開門的陳大友。
「請問,是陳大友陳哥家嗎?我叫燕芝芝……」
陳大友看著門前台階上矯揉造作的半老徐娘燕芝芝,眉頭微蹙,沒等其說完,抬手捏了個蘭花指,擋在了鼻尖,一副厭惡狀。
「哎呦喂!什麼味兒啊!嗆鼻!你誰呀?叫誰哥呢?誰是你哥?哪兒來的不知羞的女人,一大早上跑我院門前堵門?」
「這要是被左鄰右舍的看見了,你這不是害我嗎?啊!現在的流氓罪可是要受重罰的!」
「趕緊滾,別站我院門前!要是被我媳婦兒看見了,她又得生氣,好不容易答應人家要元宵回來,可不能被她知道了,去去去!」
說著,陳大友的聲音逐漸尖銳起來,蘭花指翹著,掩在鼻尖,一副厭惡模樣,另一隻手跟趕雞似的揮動著驅趕。
燕芝芝看著陳大友這副娘們唧唧的作態,原本的巧笑嫣然變得錯愕,臉色跟張著嘴突然飛進嘴裡一隻蒼蠅一般的噁心。
但她的臉色變化的很快,錯愕、噁心很快收斂,依然笑容滿面的看著陳大友。
「陳大哥,我可是好人家,今天登門就是想著……」
「想什麼?想也不可以!想也有罪!」陳大友快速打斷,「我媳婦兒溪娘要是回來了,知道這一出,非打斷我的腿!」
他的聲音,尤其是言語間說著怕媳婦兒的話,引得胡同里勾著腦袋朝這邊看熱鬧的鄰里都忍俊不禁的笑起來,道道議論聲傳來。
「我就說老陳不可能認識這個女人!」
「他也得敢!溪娘可是真會揍他!」
「這女人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哪兒來的?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敢勾引老陳,真是活膩了,怕是沒聽過溪娘的名聲!」
「嘿嘿!陳嬸兒那可是個強勢的主兒,要是被她瞅見,這個女人怕不是臉都得被抓花!」
一道道聲音,再加上陳大友此刻娘唧唧的態度,站在陳大友對面的燕芝芝臉色逐漸鐵青,裝都裝不下去了,一跺腳,捏在手裡的素手絹更是惱怒地往後一甩。
「你、你亂說什麼,我就是聽說你手裡有塊兒玉,想過來問問價兒,你一開口怎麼辱我清白?你跟個老太監似的,誰會看上你?」
「你說誰呢?說誰呢?」陳大友一個掐腰,「你再給我說一遍!我上哪兒有玉?你少污衊我,我告訴你啊,趕緊給我走人,不然我就到街道去告你耍流氓!」
「你!你!我沒見過你這樣的男人!」
燕芝芝驚愕,捏著手絹怒指著陳大友,再加上周圍湊過來看熱鬧的人在增加,她一跺腳,扭頭快步離開。
看著燕芝芝離開的背影,陳大友並沒有追著罵,而是站在門口,緊皺著眉頭,不復剛才娘唧唧的神態。
嘀咕道:「這幾天什麼人都來找,看來我手裡有高古玉的消息已經傳開,燕芝芝……難道是燕門的人?看來得找找大侄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