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的動靜,引得堂屋也有了動靜,不一會兒張桂芬推門走了進來。
「媽!」
「唉!學武啊!」張桂芬擔憂的看向沈學武,又看看陳大友,「大友,這是怎麼回事兒?這麼快回來了?」
「嫂子,沒啥大事,就是最近市里有一樁案子在查,公安局的人去了東曉市,搞出來一些動靜,我們才回來的!」
「這樣啊?你們沒事兒就行!我給你們下麵條,你們吃點兒暖暖身子再睡。」
「不用,嫂子,不用忙活了,您睡覺去吧!我跟學武敘舊,不餓,也不困。」
沈學武也搖頭:「媽,您睡覺去吧!沒事兒,讓我奶也放寬心!」
本書首發 追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𝘵𝘵𝘬.𝘵𝘸超靠譜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他知道,沈老太太這會兒肯定也已經醒了,張桂芬和沈老太太可是住在一間屋的。
「那成,爐子上有熱水,你們喝點兒,大友,你今兒就在這兒將就將就,東屋有床被。」
「唉!嫂子,您不用操心這麼多,睡去吧!」
張桂芬點頭,離開回了堂屋,堂屋內的燈很快熄了。
陳大友坐在工具間一米寬的床上,腦海中梳理著自己賣到假東珠到現在的情況,抬頭紋都起來了。
「噝!不對啊,大侄子,你說馬長風是怎麼拿到你賣給外國人的東珠朝珠的?並且還是散珠?」
沈學武眉頭也沒有舒展開,搖了搖頭:「具體的不知道,但老班長和傅英紅今天出現在了東曉市,想必是有所進展的,看他們最終能查到什麼吧!」
「行吧,明兒我去見見老羅,不過那個馬長風能不能見到不一定,你要找他是準備幹什麼?你也給我透個底兒啊!」
「自然是請某位暗中的君,入瓮!」
陳大友心頭一凜,看著橘黃燈光下的沈學武,這一眼,只感覺果然有故人之姿,甚至沈學武那穩重的神態、凜冽的星眸,更超故人。
「好小子,行!趕明兒我就找老羅!但他要是聯繫不到馬長風了,怎麼辦?」
「那就不好說了!那我就得去接觸接觸蜂門的人看看了!先睡覺吧!明兒你還得上班,就算是再著急,這種事也急不來!」
「那倒是!呼!那我先眯會兒,明兒我還得上班,我可兩天沒去上班了!」
陳大友說完,躺在工具間床上睡了過去,這會兒他也不嫌棄那塊兒玉散發出來的餿臭味兒了。
沈學武看著已經睡著的陳大友,給他蓋了蓋被子,扭頭就出去了,他可不住這屋!
堂屋五間,客廳占一間,沈學武住在從客廳進去旁邊的裡屋一間,而其它三間房都是獨立的屋門,分別沈老太太和張桂芬住一間,沈大鳳、沈二鳳各一間。
……
過了年,年後的過年氛圍仍在,四九城的熱鬧確實比保定更熱鬧些。
這是沈家在搬到四九城後第一次過年,相對來說,比較隆重,只不過登門拜年的人沒幾個,也就是周圍的鄰里知道沈家有個老太太,過來走動走動。
王學兵和陳大友年前還來過幾次,年後都沒在過來,直到初六這天早上,陳大友才敲響了沈家院門。
沈學武並沒有起身去開門,依然是沈大鳳跑去開的門,他則坐在東屋工具間內,正在用老土磋磨一塊那塊玉。
手中的玉,帶著溫吞的光,有絲絲血沁,任誰看,都是一塊兒出土的老玉,只不過要是湊近了聞,仍能聞到一股餿臭味兒,但這股味兒中已經開始夾帶老土的氣息。
等沈大鳳領著陳大友進院兒,陳大友也沒有直接去東屋找沈學武,而是拎著拜年禮,先去了堂屋客廳給沈老太太和張桂芬拜年。
拜了年,又嘮了幾句家常,陳大友才施施然出了堂屋客廳進了東屋。
「陳叔,過年好啊!」
「過年好,過年好!」
沈學武拱手拜完年,把手中還在搓揉的玉遞給了走過來的陳大友。
「喏,陳叔,這就是要送給你的玉,拿去吧!這些陳土你也拿去,回去再搓揉搓揉。」
「啥意思?還不能賣?」
「還有些『火氣』,等你徹底聞不到那股餿臭味兒了,就差不多了!」
陳大友接過玉,湊近了聞,乾嘔感立刻從腹中傳來,拉開了距離,才感覺那股餿臭味兒消散。
「還這麼重的味兒?」
「那可是,至少還得磋磨個十天半月的,你中間最好自個兒多換換老土!」
沈學武說完,把一個木盒子遞給陳大友,繼續道:「拿這盒子先裝著吧!走吧!」
「走?走哪兒去?」
「你今兒過來,不是帶我去見你那位老熟人老羅的?」
陳大友笑了,然後豎了豎大拇指,又拿出手帕擦了擦自己被那塊玉弄髒的手:「大侄子,你是真厲害,走著,今兒我確實要帶你去見老羅,老羅說了,今兒那個馬長風會過去找他!」
「這個老羅已經直到馬長風是……」
「他還不知道,我沒告訴他!」
「嗯!」
說著話,兩人已經出了東屋,沈學武在跟沈老太太和沈母喊了一嗓子後,兩人就已經出了院門。
陳大友蹬著自行車,沈學武坐在自行車后座上,感受著耳邊呼呼的涼風,縮了縮脖子。
路上兩人也沒什麼交談,只要是一說話冷風就往嘴裡灌,難受。
直到過了前門,拐進西河沿,在西河沿的戲樓前停了自行車,沈學武掃了一眼周圍,率先跳下了自行車。
「陳叔,這是到了?」
「嗯!老羅就住在和平門這兒,看到門口這家火燒沒?打這兒往裡走,就是他家!這兒距離琉璃廠不遠,朝南走幾步就是,老羅就是受了那邊影響,也喜歡收藏些老物件兒,但跟我一樣,看不准,打眼兒的時候多!對了,他全名叫羅容桂,等會兒見了你喊他羅叔就成!」
一邊說話,陳大友鎖了自行車,提著自行車拾階而上,帶著沈學武就朝院內走,把車放在了影壁牆的位置。
「這是個大雜院兒,老羅住前院西廂。」
說話間,過了一道垂花門,陳大友抱著沈學武給他裝著玉的那個木盒子,對著西廂房就喊了起來。
「老羅,老羅啊!看我今兒得了什麼寶貝!」
話落,西廂房的屋門打開,一個跟陳大友差不多年紀腦門鋥亮的中年男人面帶和善的笑,拉開了屋門。
在他身後,還有一個中年男人緊隨其後,這人沒什麼突出之處,哪怕是站在人堆里,也不會有誰多看他一眼,只不過此刻因為陳大友的到來,一雙眼睛內多了抹警惕,視線越過羅容桂,看向陳大爺和沈學武,見到兩人沒什麼異樣後,面色看得出來的才稍稍鬆一口氣,眼底的光快速收斂,嘴角也掛了笑意。
「呦!老陳,來啦,這位是……」
「哦!我大侄子,跟我來見見世面!」
沈學武立刻點頭,乖巧的喊了一嗓:「羅叔過年好!」
「好好好,過年好,老陳,大侄子,請,屋裡請!」
陳大友對沈學武使了個眼色,沈學武跟在陳大友和羅容桂後面,也進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