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英紅聽得一雙大眼睛都瞪得溜圓,她還是第一次聽到這些,不免心中感覺有趣。
「沒想到遊方郎中也算行騙?」
「因為假的多,真的少!」
「那既然你說這是明面上行騙的四門,是不是還有暗中行騙的四門?這暗中行騙又是怎麼騙?」
傅英紅的聲音沒有了那股子清冷,反倒是多了些柔弱感,清脆好聽,帶著溫婉,與她剛才跟沈學武交手時,有種判若兩人的感覺。
王學兵也好奇地看著沈學武,等著沈學武往下繼續說。
沈學武點頭:「傅英紅同志說得對,確實有暗四門!您聰明!」
被沈學武這麼一捧,傅英紅只感覺耳根有些發燙,臉都紅了一片,大眼睛轉動間,生怕王學兵和沈學武發現自己的異樣,當想到眼下是夜裡,才算稍稍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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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學武鼻尖輕聳,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體香,顯然是體溫驟然升高後才散發出來的。不由瞥了一眼身側的傅英紅,暗道:這小妮子還會害羞呢?
「這暗四門,就是蜂麻燕雀!使用見不得光的手段、利用人心弱點,設計騙局!」
「蜂麻燕雀?」傅英紅低聲跟著念叨了一句。
沈學武三人已經來到了被人團團圍住的位置,站在了人群後。
此刻人群中,陳大友面色窘迫,他思來想去,想著剛才的情況,知道自己這是被碰瓷了。
焦急地想要去找沈學武,但這群圍著他的人可不會輕易放他離開,又想到剛才很多攤販都已經倉皇離開,陳大友更是心頭更是一緊:
陳大友心頭焦急,但他不敢反駁圍住自己的這群人,敵眾我寡,他還是清楚知道的,萬一這群人混亂中給他來一刀子,他今天可真就交代在這兒了。
陳大友焦急,也沒看到已經在人群外的沈學武。
而人群外的沈學武,此刻也沒看到人群中的陳大友,但他卻知道被圍住的就是陳大友。
傅英紅看著人群,心裡跟撓痒痒似的:「這蜂麻燕雀到底是什麼啊?你倒是說呀!」
她一開口,人群有人回頭,不善地看向她。
沈學武咧嘴笑了,聲音在這一刻加大:「得嘞!我這就說還不成嗎?這蜂,指的就是蜂門,團伙作案,多人協同設局。」
「設局後,如同蜂群般一擁而上,然後通過扮演不同的角色、通過不同的話術製造虛假場景,扮演黑白花臉兒。」
「同時,也利用人的從眾心理,也就是喜歡看熱鬧的心理,讓喜歡看熱鬧的路人入局而不自知,甚至還幫腔說話。」
「如此,以達到對受害者敲詐勒索的行騙手段。」
他話落,原本圍著陳大友的人群頓時紛紛朝他看去,有些心頭一驚,快速與中心人群以及人群中心的陳大友拉開了距離。
沈學武幾句話,就讓圍著的人群在這一刻快速散了個七七八八,這讓傅英紅忍不住看向沈學武,心頭多了一抹好奇。
王學兵手底下的兵,這麼有見識嗎?
傅英紅的想法先不提,真路人因為沈學武的話快速拉開距離後,中間的假路人面色紛紛一變,惱怒地看向沈學武,五六個人臉上帶著不甘之色,但也隨著動靜快速向後撤離,拉開與陳大友的距離。
傅英紅眉頭一橫,突然厲聲開口:「不要動!」
她這話一喊出來,原本就已經有警惕的人群,更加快速地散開。
不一會兒的功夫,原本圍起來的人群只剩下一個陳大友蹲在地上,在他旁邊,還有散落一地的青花瓷片。
傅英紅惱怒地看向沈學武:「你幹什麼!你剛才那麼說,是不是在提醒他們?王學兵,這就是你手底下的人?」
「傅英紅同志,你可別冤枉我!」沈學武搖頭,「我既不能暴露你們的身份,又不能讓我陳叔陷入危難,再加上這群人若是亂來,只靠我們仨,可不一定能抓住人,再說了,你以什麼由頭抓他們?」
「他們聚眾騙人還不夠?」
「你看到他們騙人了?」
「我,你!」傅英紅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怎麼回沈學武,因為剛才的場景確切來說,確實不是在騙人。
沈學武冷笑,然後附耳對傅英紅說道:「傅英紅同志,這就是暗四門的高明之處,他們有的是脫身的手段,就算是你今兒把他們抓進去,也治不了他們的罪,因為他們會咬死他們只是為自家祖傳的物件兒被cei討一個說法而已!」
傅英紅只感覺耳朵被一陣陣熱浪吹動,耳根子更燙了,一時間腦海有些轉不過彎,只是惱怒地盯著沈學武,一甩手。
「哼!我看你就是暗四門的人!」
「哎呦喂!傅英紅同志,您可甭胡亂給我安罪名!」然後看向王學兵,「哎呀,我親愛的老班長,您倒是說句話呀!」
王學兵白了沈學武一眼:「英紅,武子說得對,他叫破這群人,不讓他們亂來已經是權宜之計,就算是抓了,我們真定不了罪!」
傅英紅冷哼一聲:「哼!你等著,我記住你了!」
說完,扭頭大步離開。
沈學武看著傅英紅扭動的背影,嘿嘿一樂,朗聲道:「傅英紅同志,您難道不想知道暗四門另三門都是什麼嗎?找個時間請我喝茶,我告訴你啊!」
「呸!登徒子!回去後我問我爺爺,他一定知道!」
傅英紅雖然強硬的回了一句,但原本大步流星的步子慢了下來,心裡直痒痒:
這個登徒子,絕對是故意的!暗四門另外三門到底是什麼?蜂麻燕雀?聽著好有意思!呸!登徒子!
傅英紅心思複雜,心裡邊罵了好幾句登徒子,但沈學武明亮的雙眸在她腦海中卻揮之不去。
王學兵看著傅英紅的背影,突然樂了,對沈學武挑了挑眉:「那行,武子,我也先過去了啊,趕明兒介紹英紅給你認識!」
「拉倒吧,誰想認識她呀!女暴龍!她到底誰呀?老班長您的面子都不給!」
「女暴龍?登徒子?嘿嘿嘿!」王學兵直樂,抬頭拍了拍沈學武肩頭,「行了,她是誰你以後會知道的,我先過去了!」
「嘿!跟我賣關子不是?」
沈學武看著傅英紅和王學兵先後離開的背影,嘀咕道:「這女暴龍顯然是市公安的,竟然查到東曉市來了?蜂門的人進京了,豈不是說暗四門的人都進京了?」
想著,眉頭緊皺,來到了還在抱怨的陳大友身側:「陳叔,您沒事兒吧?」
攙著陳大友,王學兵去追傅英紅已經沒了身影,而原本的東曉市這會兒也沒了任何動靜,該跑的早都跑沒影了,整條街空蕩蕩的。
陳大友臉色灰白,雖然不知道沈學武這邊都發生了什麼,但他剛才可是被嚇夠嗆。
「陳叔,你沒事兒吧?」
「沒啥事兒,我看出來我被碰瓷兒了,但這地方又不好說,也沒治安人員,我也不敢聲張,好在你過來說的那番話把他們嚇跑了!」
「陳叔,您給我交個實底兒,賣給您東珠的人,到底是不是你老熟人?還是說打著老熟人的旗號找的您!」
陳大友一怔,略有些油光的臉上帶著疑惑:「噝,你這麼一說,我怎麼……怎麼感覺你才是打著老熟人的旗號接近我的?你小子,是麻門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