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的動靜,引起了其它攤販的注意,離的近的更是快速把身前的攤位四角一攏,扛起來就跑。
這就是包袱齋的方便之處,一有不對勁,可以快速收攏起來扛著就跑。
但沈學武這會兒可沒辦法學周圍的攤販攏起來扛著跑,那女人並沒有打算放棄的意思,再次伸手抓向攤位上散落的東珠。
「你必須跟我走一趟!」
「你誰呀你,我就跟你走!」
就在沈學武話落,一道沉穩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英紅,你幹什麼?來之前不是說了嗎?不可以擅自行動,誰讓你動手的!」
沈學武原本想收起攤子跑的想法,在聽到這道聲音後,鬆了下來,因為這聲音他太熟悉了,就是王學兵的聲音。
王學兵聲音傳來後,很快就來到了攤位前,當一眼掃過去看到是沈學武,他臉上的疤瘌都跟著抽了抽,然後惱怒地看向沈學武對面女人。
厲喝道:「傅英紅!誰讓你擅自行動的!」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書海量,𝐭𝐭𝐤.𝐭𝐰任你挑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王學兵,你只是一街道派出所所長,我可是市里……」
「傅英紅,我管你是哪兒的,你、打亂了我們今天的所有計劃,你等著回去後接受處分吧!」
王學兵怒斥,然後看向沈學武:「武子,你先收拾東西離開!」
「他不能走!」傅英紅再次開口,聲音清冷。
「傅英紅!這是我的人,你想幹什麼!回去後我一定要向市里打報告,你破壞了我們所有計劃,你這次若是打草驚蛇,勢必攪亂我們剛查到的一些線索!你擔得起這個責任嗎?」
傅英紅這才狐疑地看向沈學武,這會兒她也突然想到了不對勁的地方,比如沈學武剛才跟她過招時的身手。
原本清冷的語氣淡了下去:「王所長,您的意思是……他是您安排來的人?」
「傅英紅,甭管那些,今天下來前,組裡是怎麼說的?讓你一切聽我的,我說了今天來東曉市只看只轉,不要有任何的行動,你為什麼違背我的安排?」
傅英紅原本底氣十足的模樣,此刻垂目,訥訥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一雙大眼睛卻忍不住的瞥向神色坦然的沈學武。
「王所長,我錯了!我看到他攤位上有東珠,就以為……」
「以為什麼?我們公安是靠『以為』兩個字斷案的嗎?再說了,你是專業人員嗎?你分辨的出來真假東珠嗎?」
沈學武已經從兩人的對話中知道大概情況,暗道一聲:得!第一次來東曉市就碰到這事兒,別想開張……
想到這兒,沈學武腦海中不由蹦出來江修明的身影,瞥了一眼仍在攤位上的那張紙,眉頭微蹙。
得!也算是開張了!
這要是被行內人知道我在東曉市第一次開張賣出去的是一塊現代工藝品手帕,不得被行內人笑死?
嗯!可不能跟外人提這事兒,不然丟死人了!
沈學武如是想著,看向王學兵和已經垂目而立一副認錯態度的傅英紅。
「老班長,要不先離開?這裡也不是說話的地兒!今兒這東曉市也就這樣了!」
聽到沈學武對王學兵的稱呼,原本心頭還存疑的傅英紅立刻沒了小心思,愧疚的看著王學兵。
「王所長,對不起,今天是我不對!回去後我寫檢討就是了!」
傅英紅一邊說,聲音已經沒有剛才的凌厲,一邊一雙大眼睛掃視著沈學武,好似要把沈學武的模樣刻在腦海中似的。
「武子,你……」
王學兵再開口,還沒等他說下去,卻聽東曉市另一頭傳來嘈雜的聲音,不少攤販早就因為剛才傅英紅的動靜離開了,這嘈雜顯然不正常。
東曉市這整條街上的小販,已經走的七七八八,只有另一頭還有人頭攢動,似乎還不知道沈學武這邊發生的情況。
傅英紅聽到街道另一頭的混亂,小心地抬眉看向王學兵,嘴唇蠕動,想說什麼又沒說出來。
王學兵眉頭一緊,也看向街道另一頭:「我們過去看看,武子,你收拾收拾也走吧,回頭我再找你去!」
「唉!」沈學武應了一聲,攤子一攏,把江修明留下那張紙也攏了進去,然後一拍腦袋,「嘖!哎呦,老班長,忘了嘿,陳叔可能在那邊,我也過去瞧瞧!」
王學兵回頭看了沈學武一眼,點頭,三人一起朝街道另一頭的嘈雜處走去。
「就是這個老太監,他撞我,cei了我家祖傳的瓷器啊!好幾個人都看到了,必須賠錢!」
「哎呦喂,老頭子,咱老兩口命苦呦!本來還想著把咱家祖傳的青花瓷賣了給咱閨女治病,沒想到……沒想到被人撞碎嘍!咱閨女還差五百塊錢治病啊!」
「唉!可憐呦!祖傳物件兒cei了!還是人家閨女的救命錢!」
「是啊!我也看到了,就是他撞碎的,必須賠錢!什麼人吶!撞了人還想跑!哼!我看應該報官!」
「嘖!報官就不必了吧!這樣,我來調解怎麼樣?我是琉璃廠玲瓏閣的公方經理,我看了這青花瓷確實是真的!這位兄弟,看你也不是個差錢差事兒的人,依我看,你就賠這可憐的老兩口五百塊錢吧!」
這邊,沈學武、王學兵和傅英紅三人已經走近了,聽著五道聲音先後傳來,傅英紅俏臉緊繃,就要快步過去。
「王所長,我過去看看!」
王學兵立刻拉住了傅英紅:「嘖!傅英紅同志,你幹什麼?我剛說不能暴露我們的身份,你還想幹什麼?」
「王所長,我們是公安!前面出事,我們難道不該管嗎?」
「管什麼?這裡是曉市,本就不該我們管,你剛才鬧出來的動靜還不夠嗎?」
沈學武暗道:這個女人怎麼這麼莽撞?真是那麼大沒腦!
別說,傅英紅的身材在朦朧的夜幕下,還真是玲瓏有致,哪怕是穿著冬衣,身前仍凹凸。
從傅英紅身上收回視線,看向前方不遠被人圍住的一圈人,雖然看不見被圍住的是誰,但從剛才那五個人先後的話中,沈學武也知道八成是陳大友。
不由嘴角噙了一抹邪魅的笑意:「呵呵!唱戲唱的挺全乎,黑白花臉全有了!」
「武子,你啥意思?」王學兵扭頭問道。
「老班長,你聽說過八大江湖嗎?」
傅英紅眼底也有了好奇之色,看向沈學武,並沒有再衝動,也沒有反駁沈學武,只是一雙大眼睛盯著沈學武,等著沈學武說出個子丑寅卯來。
「八大江湖?什麼意思?跟眼前的事兒,有關係嗎?」
「當然有!」沈學武點頭,「八大江湖,實則是八種行騙的行當,我們常見的金皮彩掛,就是明四門。」
「金皮彩掛?明四門是什麼?跟眼前有關係嗎?」傅英紅疑惑道。
沈學武倒是不急不徐,回道:「金,說的就是算卦看風水,憑察言觀色說摸稜兩可的話,再危言聳聽說『有災有難』,讓苦主心甘情願掏錢。」
「皮,行醫賣藥的走江湖郎中,流醫、僧醫、巫醫、隱醫,以這些名不符實的假身份,賣藥行騙。」
「彩,魔術雜技,用道具機關製造假象,表演後兜售神藥。」
「掛,武術雜耍,也叫掛子行,分尖掛子和里腥掛子,尖掛子是真功夫,里腥掛子是假把式,表演後賣『大力丸』『狗皮膏藥』施行騙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