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坐在教室里,感受著風從窗戶旁吹進來,煩悶當中帶著燥熱,南洋的夏天真是難過啊。
林遠誠坐在教室裡面,等著阿鶯來上課,整個木屋裡面只有他一個人,顯得格外的空蕩。
中午吃飯的時候只有他和杜邦神父在飯桌上吃飯,好像是教堂在外面和華人幫派磋商著貿易上的事情,對方在酒樓設下宴席來請客。
林遠誠倒是不在乎是不是多吃一頓還是少吃一頓好的,沒能看到羅貝爾看到他一副吃癟的樣子就很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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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他想著事情的時候,外面阿鶯拿著一摞厚厚的本子推門進來。
「你到的很早,我原本以為會要在教室裡面等你一段時間。」阿鶯將本子放到書桌簡單翻著。
「無事可做就提前來了,為什麼回事你來教我法語呢?」林遠誠好奇地看著她。
「大概就我有時間吧,畢竟神父們都很忙,羅貝爾的法語又太爛了。」阿鶯從本子裡面抽了一些紙張,確認是自己要的以後,攤開放到了林遠誠的面前。
「莫里斯主教讓我去幫忙算帳,我倒是理解,但是對於讓我學法語倒是很不懂了。」林遠誠看到阿鶯願意搭話,索性就借著這個時候將心中的問題給一股腦拋了出來。
「沒有什麼特別的原因,在這裡每個人都不能吃白飯,你學會了法語以後可以幫助去做很多事情。而且無論是走修士還是別的路,不都很有幫助嗎?」
阿鶯搬了張椅子坐到了林遠誠面前,歪著頭,皺著眉毛,好像非常疑惑他會問這個問題。
「是啊,每個人最好有用一點。」林遠誠點了點頭很認同這個觀點,沒有了繼續往下聊的打算。
見到林遠誠安靜了下來,阿鶯將桌子上的一頁紙給翻開,上面是二十六個拉丁字母和一些變音符號。
「今天先教你字母,後面再教你單詞以及法語的語法。但我感覺光是字母都要教很長時間,對於東方人來說這個太陌生了。」阿鶯指著第一個字母說著。
林遠誠感覺慶幸而又難過,因為這二十六個拉丁字母自己早就倒背如流了,但是加上後面的變音符號就頭痛。
好像學到後面語法上同一個名詞還有陰陽性的區分,讀法和英語就有很大的區別。
基本上也算是從零開始學下法語了,應該可以吧,畢竟自己這個身體才十幾歲正是學習讀書的好時候。
阿鶯看到林遠誠正在發呆,知道他的老毛病又犯了,不由得嘆了口氣。
手指放在紙上,「來跟我讀這個字母,a。」
林遠誠沒有聽清楚,憑藉著記憶當中的讀法,開始直接讀了出來。
「真奇怪,你怎麼讀成了這樣,是我發音錯了嗎?為什麼你讀成了英語字母的發音,你以前學過英語?」
阿鶯的眉頭皺得更緊,思考不明白。
「沒有,我剛剛走神了,重新開始讀吧。」林遠誠給自己找了個理由,掩蓋自己將法語字母給念成英語字母的錯覺。
聽到這個原因,阿鶯點了點頭,沒有糾結這個原因,而是重新讀了一遍,讓林遠誠再次跟著讀了一遍。
兩人從第一個字母的讀法開始讀到最後一個字母,之後又是倒著回來教了一遍。
等到林遠誠都學了一遍以後,阿鶯指著紙張上面的字母,示意他開始自己讀一遍。
這怎麼有種前世上學的感覺,這法語也是真不好學,林遠誠看著紙上面的字母苦笑著。
但是在心裏面吐槽,但是嘴上面的功夫卻一點沒停,按照之前學到的讀法,從頭到尾讀了一遍,阿鶯點著頭。手指點在紙張上面,給他指出來錯誤,讓林遠誠跟著她重新讀了一遍。
在他學習法語的時候,太陽在不知不覺中依然西沉,橘紅色的夕陽悄然爬上了窗戶的邊緣。
阿鶯站了起來,拍了拍手,「好的,就到這裡吧,你已經學會了單詞,下面教你一些平時用的單詞,後面練習對話和書寫吧。感覺你天賦蠻可以的,半年應該能做到交流用。」
還要學習半年,林遠誠聽到這種消息,心底猛然一沉,但是為了自己想要實現的事情,他還是決定堅持下去。
「我聽說你家族裡面有位在任的樞機,真了不得啊,為什麼想著來暹羅呢?」林遠誠隨便扯了個話題閒聊著。
「應該是聽杜邦神父說的吧。按照你們東方人的親戚說法,他應該是算是我的舅舅。他是里昂教區的總主教,當然是也是樞機。我不是有名的貴族,沒有什麼家族可言,索性就做點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林遠誠能夠感覺到這句話裡面的避重就輕,既點出了自己確實有位樞機親戚,卻又沒有說出來自己家裡面的具體情況。
看來她家裡面確實有情況,不然這樣的家境的人,一般來說都會留在歐陸,而不是選擇遠走南洋,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啊。
這個時候杜邦神父走了進來,看到林遠誠和阿鶯後,徑直走到了兩人的面前,手裡面捏著一張信封。
「遠誠,莫里斯主教和喬瓦尼主教在等你算帳呢,你先去吧,位置就在教堂後面的那間木屋裡面。」
林遠誠點了點頭,起身準備離開,走之前眼神留在杜邦神父左手的信封上,既然叫自己離開,說明這封信不是給自己的。視線轉移到阿鶯身上,明顯這封信和她有關。
搖了搖頭,事不關己高高掛起,還是去忙算帳要緊。林遠誠走了出去,帶上了房門。
伴隨著砰的一聲,門被關了上來。
「樞機主教從里昂給寄信來了,還是好好看一眼吧。」杜邦神父將手中的信放到阿鶯面前。
阿鶯隨手拆開信,信紙上文字很簡短,用法語寫著,大意是親愛的甥女,你最近的生活怎麼樣。今天公爵來我這裡喝茶的時候,提到你的婚事,問我是否有興趣將你嫁給他的兒子。我還是想聽聽你的看法,不要用嫁妝的事情來搪塞我,我已經為你準備了三十萬里弗爾,並附上兩座巴黎城外莊園的收入。你願意的話,也可以回到里昂,當面來跟我聊聊。愛你的舅舅。
讀完了以後,阿鶯將這封信放到了桌子上,一言不發。
杜邦神父嘆了口氣,將信給拿起來,快速讀了一遍。「真不好好想想嗎?這位公爵有資格參加凡爾賽宮的晨禮儀式,嫁給了他的兒子,那可就是未來的公爵夫人。不比在這裡的日子舒坦多了。」
阿鶯瞪了他一眼,杜邦神父就閉上了嘴。「婚禮的事情,我自然有想法,不勞您費心了神父大人。」說完話後,阿鶯將信件摺疊好以後,放入口袋裡面,走出去門外。
只留下杜邦神父在裡面吹鼻子瞪眼,「都是活祖宗,都有想法,就我受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