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新的一天

  「起床了小子,別睡了,已經不是在船上了。起來趕彌撒,快起來。」

  林遠誠睡在床上,感受著陽光照在身上的暖意,身體被不斷地搖晃著,耳邊傳來杜邦神父的催促聲音。睜開了眼睛,一睜眼就是杜邦神父的大臉。

  看到人醒了以後,杜邦神父就走了出去,臨出門前丟下了一句話,「洗乾淨點,今天這場彌撒我主持,認真點啊小子。」

  林遠誠揉了揉眼睛,昨天晚上看書看得太晚了,現在被叫醒就顯得有點睡眠不足了。搖了搖頭,將腦子裡的迷霧清理出去後,連忙在身上套上修士服,腋下夾著禱告本走了出去。

  走到外面的水盆面前,捧起來水,蓋在自己的臉上,清涼的感覺讓自己的精神變得更加清醒。拿起來水杯,在牙膏上放上牙粉,開始刷牙,泡沫冒得滿嘴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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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來羅貝爾到底是膽子小,被自己打怕了,不然今天該是喬瓦尼神父帶著莫里斯主教來興師問罪了。果然理論的批判不能代替武器的批判,面對小人就不能好好理論。

  林遠誠將口中的泡沫吐掉,漱了漱口,剛準備站起來,這時候阿鶯走了過來,走到他旁邊開始洗漱。

  自己要不要打個招呼,畢竟以後還指望對方給自己教法語呢,林遠誠想著,話放在嘴邊剛要說出口,沒想到阿鶯卻搶先一步開口說話了。

  「昨天的晚上的事情,我聽到了。」阿鶯洗著臉說道。

  林遠誠回憶起來,昨天晚上的視線,原本以為是自己的錯覺,現在想來應該就是阿鶯在注視著自己。

  「那你打算告訴莫里斯主教嗎?關於我修理了他一頓這件事。」林遠誠站起來笑著問道。

  「為什麼要告訴主教,我煩他很久了,只是一直沒有找到機會罷了,難得看到他被別人教訓。」阿鶯看著水盆里的水映照著自己的臉龐。

  「說的也是,有句話說的好,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以後多多合作。」林遠誠點了點頭,往教堂的方向走去。

  教堂內唱詩班吟唱著聖詠,林遠誠坐到了後排的位置上,抬起來頭正好可以看到玻璃反射出來的陽光,甚是好看。

  現在來的人不是很多,大部分都是老年人,沒有什麼事情做來參加的早晨彌撒。阿鶯走了進來,環視了下,選擇坐到了他的旁邊。

  杜邦神父站在台上,看到時間差不多了,用拉丁語開始主持彌撒,唱詩班的聲音配配上繁瑣的拉丁語,林遠誠感覺自己的困意正在湧來。

  其實在此之前,他還挺好奇拉丁禮的彌撒,但是現在看來確實沒有新禮方便,拉丁語他是一句都聽不懂,只能在台下看著杜邦神父,不自覺地打起來瞌睡。

  好在他坐的位置比較靠後,儀式的繁瑣性讓杜邦神父有些自顧不暇。兩人一個在講一個在睡,顯得格外滑稽。

  阿鶯在旁邊看著林遠誠就這麼睡著,她並沒有急著去打斷林遠誠的睡眠,而是在一旁饒有興致地看著他在那裡睡。

  林遠誠迷迷糊糊地睡著了,感覺眼前一片混沌,時間過得有些快,直到他的胳膊被戳著了幾下,睜開迷糊的雙眼。耳邊傳來阿鶯的輕聲呼喚,「別睡了,該領聖體了。」

  隨著人群林遠誠開始排隊,阿鶯站在他的身後,看著林遠誠打瞌睡的樣子,沒忍住輕笑起來。

  杜邦神父拿起來麵餅開始給一個一個地給,因為人不多,很快就排到了林遠誠。他眼睛半眯著,準備領著聖體。看著他的樣子,杜邦神父氣不打一處來,趕緊給他發完以後讓他走下去了。

  林遠誠一口將麵餅咽了下去,回到原來的位置上,繼續開睡。這次沒有睡太長時間,就被人群離開的聲音吵醒了,抬起頭,吐了口氣,向門外開始走去。

  等到走出來門的時候,他才想到好像是要上杜邦神父的神學課,就在門口停了下來,等杜邦神父忙完,帶他去上課。

  「你往前面走,右轉看到一個小木屋就是平時上課的地方。你先去吧,神父還要好一會才能到。」阿鶯站到他旁邊,提醒道,說完話。就走著離開了視線,隱約能聽到她的笑聲。

  大早上的是有什麼喜事嗎?林遠誠撓了撓腦袋,十分地不理解,按照阿鶯之前說的方向,走到了上課的小木屋。

  整間木屋,除了林遠誠以外,就是一群小孩子在那裡嘰嘰喳喳地吵鬧。這下沒法在上課的時候睡覺了,既然如此那就要好好表現了,林遠誠一下子就坐到了第一排。

  等過了一段時間,杜邦神父姍姍來遲,站到了講台上面,第一眼就看到了林遠誠。一時間有些沒明白他的葫蘆里賣著什麼藥,明明剛才還在那裡打瞌睡,現在卻挺直腰板,在那裡聽講了。

  不過他聽不聽無所謂了,杜邦神父拍了拍桌子,示意大家安靜下來。翻開手中的本子開始慢慢講著課。

  這節課講的十分無聊,沒有涉及到什麼很深厚的神學知識。大多就是把創世紀,該隱和諾亞方舟講了一遍,跟講神話故事似的,底下的小孩子聽聽到十分專注。

  時不時就站起來問一些很簡單的問題,比如該隱為什麼不能大度一點,非要爭取神的寵愛。為什麼不是取出夏娃的肋骨造出來亞當。這些問題看似簡單,實際上非常複雜。

  原本等著杜邦神父給出什麼精妙的回答,結果杜邦神父簡單地說了句,書上面就是這麼寫的,不要想太多,容易腦殼痛,就結束了。讓林遠誠感到有些無語。

  上午的課程進行得很快,杜邦神父在講完課以後給小孩子發完糖果以後,就放他們出去玩了,整個教室只剩下杜邦神父和林遠誠兩個人。

  「原來我沒有糖果吃嗎?太失望了,我還是聽得最認真的那一個。」林遠誠故作失望地感慨。

  「你要是最認真的,我肯定給你發一堆糖果。」杜邦神父在桌子那裡倒騰半天,整出來一個茶壺和兩個茶杯,走到林遠誠的旁邊,在桌子上先給自己倒了杯茶,再給他倒了一杯。

  「沒想到在這裡整的那麼忙,我下午還要去阿鶯的法語課。」林遠誠喝了口茶水,慢慢地說著。

  「說到這個,你對阿鶯有沒有男女上的感情。」杜邦神父喝著茶水,眼神直勾勾地看著他。

  原本林遠誠正在慢悠悠地喝著茶水,聽到這句話差點沒破功,一口茶水噴了出來。他克制了一下,咽下去茶水。

  「為什麼這麼問?我們到現在才見了第二面。」林遠誠疑惑地問著。

  「如果你有這個想法,我勸你下你早點放棄,雖然她家裡面出現了變故,但是還是很有勢力的。畢竟是樞機的親侄女,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杜邦神父一本正經地說著,林遠誠覺得他這句話有些莫名其妙,喝完了茶水後藉口出去散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