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烈焰升騰
第二天，艾芬索便在希芙依依不捨的一吻後毅然離開。
就在他要回到凱爾海恩的時候，艾芬索忽然想起了什麼。
他忽然有點好奇另一個世界怎麼樣了。
哦，還有他那完整度幾乎為0的作業系統。
時間過去了幾個月，他一度把這件事忘在了腦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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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在臨時起意之後————
艾芬索立刻熟練的化作一道金光飛上高空，撕開了虛境與現實的隔閡，進入了那磅礴的靈能之海。
他已經不需要坐標了，因為管理中樞會為他實時定位泰拉七號。
通天之梯很快便搭建完畢，他也再一次踏上了去往二十一世紀的道路。
只不過這一次，艾芬索發現那座星球似乎————被異樣的四色流光所籠罩？
2077年，五月一日。
今天是勞動節，但卻沒有任何勞動者在慶祝他們自己的節日。
那些公司高管、董事怎麼可能會給他們放假？他們巴不得把這個節日從歷史上抹去，讓所有底層人都忘記他們勞動者的身份，把自己當成公司的一條狗。
就在勞動節當天的下午，這個世界發生了兩件大事。
一件是歐共體召開緊急會議，就法蘭克福動亂進行討論，並最終敲定了一個殘酷的解決方案。
另一件事則是銷聲匿跡一個多月，被稱為二十一世紀頭號恐怖分子的「戮人魔」又一次現身了。
有人拍到他正冷著臉出現在沃森區的街道上，隨後他便消失在了茫茫人海中。
有人恐慌，有人興奮，也有人被嚇了一跳。
守口如瓶汽車旅館大門前。
艾芬索循著自己對喰煞給予的赤紅小劍的感應一路找到了這裡。
他的面色有些古怪，不知道該不該走進去繼續尋找。
看來維羅妮卡找到新歡了啊。
不過這個世界就是這樣，從道德、社會風氣到法律和國際秩序，全都是一等一的亂。
艾芬索並不意外維羅妮卡找了新人來替代他的位置，也並不為此感到憤怒。
真愛易逝，他這麼多年過去，至今為止也只找到了三個真愛，其中一個還是個鬼。
維羅妮卡和他曾經的那些老相好也沒什麼區別，只不過她還活著而已。同時她也算對艾芬索的胃口，他喜歡這個滿肚子心眼的女人。
嗯————所以現在該怎麼辦？
到底是直接闖進去，還是直接找上去呢？
艾芬索露出了一個有些詭異的微笑。
假如他一腳踢開維羅妮卡所在房間的門，那到時候的場面恐怕會很精彩。
維羅妮卡的表情恐怕也會很精彩，至於她的新伴侶—這也許會是一場驚嚇，足以造成心理陰影進而影響到自身功能。
艾芬索帶著詭異甚至有些邪惡的微笑快步走進了守口如瓶汽車旅館。
不是一樓————
唔，這條走廊————
好像是這裡。
203號房。
艾芬索最後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外觀，把自己的模樣變為與維羅妮卡分別那天的樣子。
就在他打算徒手拆門，給房內的人一個驚喜時，他忽然聽到了一些奇怪的聲音。
那是一段奇怪的、有節奏的悶哼。
並且很快，這種聲音變為了二重奏。
只是艾芬索發現這兩種聲音居然都是————女性。
並且他感覺這兩道交織在一起的聲音都莫名的熟悉，其中一個是維羅妮卡的沒錯，而另一個如果他沒感覺錯，那似乎是————
「真見鬼了，不會吧？」
艾芬索的表情掛不住了，他實在沒想到竟然會鬧這一出。
她們不是死對頭嗎？不是兩看相厭嗎？
「他媽的梅瑞狄斯————」
艾芬索罵了一句，也不再墨跡，而是直接將手按在門上釋放了一道微電流，短暫癱瘓了這扇老舊破門的電力系統，解開了電子鎖。
「嘩啦！」
門直接被拉開，發出一聲巨響。
艾芬索站在門口，屋內的兩個人互相抱著，一上一下的疊在床上。
她們驚愕地同時回過頭，看著那高大身軀屹立於門框之下，幾乎將門框填滿。
那飄逸的白髮令人熟悉，那對奇異的藍紫色瞳孔令人難以忘卻。
空氣在這一刻凝固，氣氛安靜的可怕。
被壓在下面的梅瑞狄斯滿臉震驚，似乎不敢相信現在發生的一切是真的，她的臉上還有不正常的紅暈，手還按在維羅妮卡的背上。
騎在她身上的維羅妮卡則更加狼狽，她同樣一臉震驚的看著艾芬索，她的一頭黑髮已經散亂，一隻手還掐著梅瑞狄斯的脖子。
艾芬索也不說話，就這麼看著她們。
然而在接下來的短暫沉默過後，他卻發現自己到底還是低估了維羅妮卡。
她沒有表現出羞愧、心虛、尷尬等等艾芬索設想過的情緒，而是露出了一個邪異的燦爛笑容。
梅瑞狄斯驚訝的看了一眼維羅妮卡，隨後同樣露出一個不怎么正常的古怪笑容。
就在艾芬索懷疑這兩人是不是磕了點閃閃時，維羅妮卡對著他挑釁似的招了招手。
「歡迎加入派對，小男孩————」
她笑眯眯的說道，最後還給了他一個飛吻外加wink。
「哦？」
艾芬索眉頭一挑，不愧是公司的，玩的就是花。
「這可是你們自己要求的！」
說罷，他便隨手關上了背後已經半報廢的金屬房門。
第二天上午。
「為什麼起這麼早？」
維羅妮卡打著哈欠，一臉疲倦的跟在艾芬索身後走出了守口如瓶汽車旅館，在她的身後跟著同樣無精打采的梅瑞狄斯。
「懶惰是一種癌症。」
艾芬索絲毫不受疲勞影響，他依舊保持著那副平靜如水的樣子。
「去你的。」
維羅妮卡對著他的背影豎了個中指。
艾芬索並不在意，轉而問道：「你現在又在幹什麼？還有梅瑞狄斯，你怎麼和她混在一起了？」
「哦，關於這個。」維羅妮卡一聽，立刻露出一副戲謔的笑容，搭上了梅瑞狄斯的肩膀，「這是所有可憐的、倒霉的公司狗無法避免的命運失業。而我則給她提供了一個再就業的機會。」
「失業？」艾芬索有些詫異的回頭，卻見梅瑞狄斯一臉不耐煩的拍開了維羅妮卡的手，「發生了什麼？」
梅瑞狄斯嘆了口氣，無奈的說道：「我也想不到會這樣。但好在————我還活著。」
「你絕對猜不到世界變化的速度有多快。」維羅妮卡笑著對艾芬索豎了個大拇指，「恭喜你，你現在已經被冠以二十一世紀最危險的恐怖分子、二十一世紀的普林西普、神、天使、惡魔————等等名頭了。」
「別墨跡了。快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好吧，總之可以用一句話概括—第五次公司戰爭開始了，第三次世界大戰也開始了。」
「啊？」
艾芬索愣住了。
而維羅妮卡則掰著指頭一一說道：「四月五日，軍用科技對荒坂宣戰，並宣布統一戰爭繼續。」
「四月九日，康陶對荒坂宣戰。」
「四月十五日，歐羅巴動亂。米蘭陷入全城暴亂，幾乎所有政府系統在未知黑客攻擊下全面癱瘓。」
「四月二十二日，羅斯宣布脫離歐共體，並對康陶宣戰，隨後軍用科技也對羅斯宣戰」
。
「四月二十四日，非聯內戰————」
「四月二十七日，康陶擊敗軍用科技和荒坂部隊，宣布會維持夜之城中立。這就是她為什麼失業的原因。」
「可憐的梅瑞狄斯，就這麼成了一條路邊的野狗~」
「另外恭喜你，艾芬索。你真的引發了第三次世界大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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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芬索已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他完全沒想到會是這樣————
千言萬語彙集，最後化作一句話脫口而出。
「我艹，為什麼？」
「這很難說。」梅瑞狄斯接過話頭，「而且————你之前都在幹什麼去了？難道這些不都是你引起的嗎？」
「我？不，我可沒參與到這些事裡。」
艾芬索連連搖頭，同時更加迷惑。
「反正————」梅瑞狄斯摸了摸下巴，隨後緩緩說道：「很多人認為你是天啟。自從你出現之後，就有一些————呃，不是很科學的事發生了。另外現在世界各地都是打著你的旗號，聲稱是你的神授者的人，他們相信那些非科學的事都是你的賜福。」
「並且—你不知道他們有多離譜，反正有空你去BBS上看一看就知道了。」
「雖然我總覺得這個世界是地獄，但是當地獄真的和這個世界接軌了，我反而有點不適應。」
天。
這下艾芬索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這個世界的人類怕不是直接接觸了靈能吧？
那麼腐化是可以預期的，其結果則必然是慘烈的。
直接接觸靈能不代表他們能夠掌握靈能，使用靈能。大部分人是感受不到靈能的存在的，而那少部分一就算他們能感受到，可他們卻不會使用心靈之力，到最後只能靠自己的心神操控，過程猶如刀尖上跳舞。
這種直接接觸最大的後果是群體性的心靈影響，外在表現則是人類變得更為情緒化。
若是這世界和平祥和，那影響不大，反而會讓生活更加美麗多彩；但如果這個世界的整體環境是悲慘、絕望的————
那最終展現的，無疑是負面靈能。
人類的欲望會得到無限放大，暴怒、憤慨、貪婪、色慾————以及種種扭曲的欲望都會不受控制地迸發。
對於一個人來說，他只是感覺有點心情不好，同時心頭隱隱火起。
對於一群人來說，他們只是會覺得越來越難以抑制自己的情緒，並開始逐漸隨心而動，一點點打破底線，變得肆意妄為。
而對於一個國家來說————
從上到下的所有人都將不再冷靜。
他們會給自己的行動找各種理由，自發的給自己的想法尋找合適的理由。
但不論他們究竟如何思考，最終都只會導致大致相同的結果。
戰爭，死亡，屠殺，凌虐，陰謀，復仇，掠奪————
這簡直是一場災難，一場空前絕後的污染。
看來靈能抑制器並不是沒有意義的。
泰拉七號與虛境有著未知的聯結，這是艾芬索第一次來時就發現的，除了管理中樞之外，泰拉七號還有著未知的秘密。
這種未知聯結也是他能發現這顆星球的存在的原因，同樣也是這裡的靈能能夠肆意擴散，被所有人類接觸到的原因。
真見鬼————
艾芬索沉默了片刻，最後又轉過了身。
「事已至此————」
管他呢。
「嘿！你還沒說要帶我們去哪呢！」
維羅妮卡在他身後大聲喊道。
「先去維克多醫生的診所你認識他的。」
「可我不認識。」
梅瑞狄斯插嘴說道，不過另外兩人都沒回應她。
她無所謂的聳聳肩，跟上了維羅妮卡和艾芬索的腳步。
戰火已經蔓延到了整個世界，但此時此刻的夜之城還維持著表面上的平靜。
軍用科技和荒坂在聖多明戈和威斯特布魯克打的頭破血流，最後被康陶摘了桃子。
如今這個新的夜之城掌權者將本就被打成一片廢墟的聖多明戈直接劃為自由交戰區，讓那些被驅逐到此區域的荒坂和軍用科技部隊打個痛快。
嗯————反正就算外面的風浪再大，似乎也影響不到這間小小的地下診所。
——
艾芬索躺在手術床上，任由維克多醫生擺弄他的機械身軀，為他的義體重新編程、調整。
維羅妮卡坐在一旁抽著煙，和維克多一唱一和的絮絮叨叨的說著那些老朋友的近況。
例如V和傑克的事業蒸蒸日上，他們的名氣也逐漸傳開，整個沃森區都知道這裡出了兩個靠譜且要價公道的傭兵。
例如瓦萊麗本來還想著和V與傑克一樣打打殺殺，可最後卻發現她在這方面壓根沒有什麼天賦，甚至還因為偷車又被關進了局子，還是V把她保釋出來的。於是最後她老老實實地當了司機。
例如自從開普敦銀行那一票後就銷聲匿跡的露西一行人似乎跑到了惡土，隨後就有相當大一部分夜遊鬼被組織了起來，開始有計劃的、針對性的襲擊荒坂資產。
從NCPD到康陶全都對此視而不見，甚至還有暗中協助的嫌疑————
而艾芬索在他的個人終端被修好後也間收到了一大堆來自老朋友的信息，只不過除了V和傑克之外，其餘人的帳戶名都顯示為「已註銷」。
所以他最後也只能朝著V與傑克發了幾條消息，但卻沒有回應。
在診所的角落裡，梅瑞狄斯的義眼亮起，發出幽藍色的光芒。
在夜之城軍用科技分部崩潰前，她利用自己的權限大肆洗劫了一番軍用科技資料庫，光是作為備份的固態硬碟都堆了一整個房間，同時她還特意搭建了一個隱秘的數據堡壘，用來保護這些珍貴的信息。
而裡面有不少義體程序的相關數據，這些恰恰是艾芬索想要的。
而在走之前，他也留下了一些東西。
只是為了————以防萬一。
「大人，元帥大人讓我告訴您，第六旅已經完成最後一項訓練任務，第七旅攻城部隊也已經整訓完成，重力投石機同樣全部打造完成。一切如預期進行，沒有任何偏差錯漏。」
一名軍官小聲在戴克里先耳邊說道，等到戴克里先點了點頭後，他便行了個軍禮，隨後快步離開。
會議室中的眾人並沒有在意這個小插曲，繼續討論著之後作戰可能遇見的情況。
作戰計劃早已確定，太陽十字騎士團的春季攻勢開始日期也已確定。
在圓桌上鋪開了一張地圖，上面用三個大箭頭指明了三個主攻目標，又用大量的小箭頭指明了次要目標，而進攻順序則用數字標註出來。
第一旅和第五旅將兵分兩路，由愛普尼斯統領的第五旅主攻阿特里城，由羅穆路斯——
沃爾關統領的第一旅則沿瑪那達河南下，徹底掃平沿途被尼弗迦德控制的城鎮、據點，最終在瑪那達山谷中央紮營駐守。第五旅在攻克阿特里城後將會向伊倫瓦爾德方向開始掃蕩，解放被尼弗迦德所控制的沿途城鎮。完成這項任務後，第五旅會根據彼時的整體戰局對其他地區的友軍進行支援。
第七旅和第四旅同樣會兵分兩路，第七旅在林迪爾的指揮下將向辛特拉城前進並嘗試將其攻克，第四旅則會在阿喀琉斯的帶領下對雅魯加河沿岸的尼弗迦德控制區進行掃蕩，重點為把守住各個橋樑、渡口，隨後阿喀琉斯會搖身一變成為北方解放陣線的領袖瑞德魯·拉茲尼德，而第四旅也會換上一身衣服和旗幟，披上北方解放陣線的皮。
第四旅會直接跨過雅魯加河，召集當地的游擊隊、反抗軍等抵抗勢力，對著史特洛格、洛史洛格、波德洛格三座要塞展開圍困，等到第七旅攻克辛特拉城後便會聯合第五旅發起總攻，利用第七旅的攻城器械將這三座要塞拿下。
如此便能牢牢控制住雅魯加河的河口，同時也建立了雅魯加河北岸的橋頭堡，打通了繼續向北進攻的道路。
最後的第二旅任務最重，弗雷德里希二世必須同時控制住塞萬提斯、西奧杜拉兩個隘口，阻斷尼弗迦德的撤退路線，也阻斷來自陶森特方向的敵軍援兵。他的攻擊路線為卡根萊德布魯尼—貝哈文，其中卡根是一座位於紅港大橋南方不遠的城鎮，占領這裡的目的是為了協助第四旅以及騎兵軍團的行動。而萊德布魯尼則是一座尼弗迦德的人員、物資集散中心，占領了此地就能直接阻斷利維亞、萊里亞、亞甸的尼弗迦德軍隊從後方獲取補給。最後的貝哈文不僅是西奧杜拉隘口的最後一道屏障，也是陶森特的西北大門，控制了這裡就基本控制住了西奧杜拉隘口。
同時貝哈文地區還存在一支名叫「自由坡地」的抵抗運動武裝，戴克里先很早就派人與他們取得了聯繫，並對其進行了一定程度的資助。
這支裝備簡陋，但戰鬥熱情高昂的民兵部隊能填補第二旅在人手上的不足，或許野戰他們無法匹敵尼弗迦德正規軍，但是守城戰還是不成問題的。
隨後弗雷德里希二世就可以分兵揮師繼續東進，他將會得到正在多爾安格拉地區作戰的米薇女王的支援，這位亡國之君如今也拉起來了三千多人的隊伍，她現在盤踞在高貢山附近，成為了一個尼弗迦德難以拔掉的釘子。
第二旅可以與米薇女王的部隊合兵一處，共同攻克塞萬提斯隘口，同時截斷安格拉河，這是尼弗迦德將後勤補給從南方運往北方的重要道路。來自古索、梅契特、艾賓、麥提那的各種物資會沿水路一直運到陶森特，最後在桑司雷多河的源頭短暫上岸，再沿著安格拉河運至利維亞沿岸，最終通過雅魯加河運到安格林、布魯格和維登等地。
這條補給運輸路線無異於尼弗迦德人的生命線。
現在戴克里先會帶著一眾高級軍官日復一日的推演未來戰爭的可能情況，並討論應對那些不利局面該採取的措施。
完全的準備永遠是最穩定也最繁瑣的致勝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