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1267：最寒冷的冬天
尼弗迦德兵鋒最終不得不止於馬里波城下。
這座泰莫利亞南方重鎮付出了極大的代價，最終撐到了秋天結束的那一天。
在馬里波攻城戰中，守城的數千士兵傷亡近半，城中居民幾乎全部被徵發參與守城工作。為了阻擋尼弗迦德的進攻，整座馬里波城中的大半房屋都被拆除，將這些物料用於修補城牆、製造守城器械，或者乾脆把那些巨木和巨石用投石機丟出去，阻止那些推著雲梯的尼弗迦德士兵靠近。
尼弗迦德軍隊甚至一度攻破了馬里波城南門，但隨後被守軍拼死擊退，接著大門便被石塊徹底堵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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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也一度登上了城牆西段，並且殺入了外城居民區，但馬里波守軍直接在乾燥的秋日放了一把大火，將小半個城市付之一炬，並且借著這場大火一舉奪回了城牆，順便燒死了幾百個被堵在城中出不去的尼弗迦德士兵。
而隨著時間流逝，氣溫也在急速下降。
近一百年裡最寒冷的冬天，也是整個十三世紀最寒冷的一個冬天，終於還是到來了。
十月十五日，尼弗迦德大軍進行了最後一次攻城。
白天的攻城戰一如既往的沒有任何突破，而就在一眾將校籌劃夜襲時，南泰莫利亞於下午三時忽然下起了大雨。
下午六時三十七分日落之後，大雨更是在昏暗的天色中詭異的轉變為了冰雹，將猝不及防的尼弗迦德大軍與守軍砸的頭破血流，雙方都不得不暫時尋找掩體躲避。
而到了午夜時，冰雹又變為一場大雪。
而這場大雪一下，便從十月十六日一直下到了十月二十四日。
在此期間氣溫一路斷崖式下跌，最終降到了恐怖的零下二十三度。
在這種天氣下，一切軍事行動都被迫暫停。
烽煙四起的北國大地久違的迎來了平靜，南北雙方都消停了下來，各自籌備起過冬事宜。
柴火，衣物，房屋————能否處理好這些禦寒事項關乎生死。
而當時間到達十一月，隨著來自北海方向的寒流真正降臨，氣溫又一次驟降。
夜間溫度已經低至零下三十七度，白天哪怕是在正午也只有零下二十五度。
這場恐怖的寒冬甚至一度引發了恐慌，人們還以為是預言之中的白霜末日到來。
在這個最寒冷的冬天，不僅凍結了尼弗迦德走向勝利的機會，也凍結了精靈們最後的一絲幻想。
十一月九日，北方解放陣線忽然宣布大名鼎鼎的「山谷雛菊」法蘭茜絲卡加入了他們的事業。
這個消息直接引爆了尼弗迦德與松鼠黨之間本就貌合神離的關係，雙方徹底離心離德，互相猜疑。
而沒過多久，十一月十二日的一起突發事件便將尼弗迦德與松鼠黨的同盟完全終結。
起因只是萊里亞地區的一夥松鼠黨向萊里亞城中的尼弗迦德駐軍照例申請一批柴火用於取暖，但沒想到他們的合理要求被駐軍斷然拒絕。
事情傳出去後，群情激憤。
下午，幾名松鼠黨去向駐軍討要說法，卻被直接抓捕。
當地駐軍似乎以為這樣就能讓松鼠黨們害怕，但他們好像沒能分清松鼠黨與平民的區別。
現實則是數百名萊里亞地區的松鼠黨於傍晚直接包圍了駐軍總部，逼迫他們釋放被抓的同伴。
在這種情況下，駐軍卻依舊選擇了保持強硬。
他們拒絕了松鼠黨的全部要求，調集全部軍隊與其對峙。
也不知是誰手抖了一下，或者只是誰沒收住手，抑或者只是單純有人在緊張之下反應過度。
總之，在一片推搡混亂過後，松鼠黨們發現有一名同伴倒在了血泊之中。
他們震驚的看向尼弗迦德人，卻見那些人類一張張不知所措的臉上寫滿了無辜，好似這一切都不是他們幹的。
直到————
有一個眼尖的精靈忽然伸手一指，大聲喊道：「他劍上有血！」
那名尼弗迦德士兵本就有些驚慌失措，他剛剛才意識到自己殺了人，而此時隨著突如其來的一聲大喝，他頓時嚇得身體一抖，手上的劍也滑落在地。
這一聲金屬落地的聲響仿佛摔杯為號一樣，讓一眾松鼠黨也反應了過來。
「給帕提亞報仇！」
「叛亂！你們這是叛亂！」
一場血腥的火併就此展開，整個萊里亞城一片大亂，缺少甲冑的松鼠黨自然不是尼弗迦德人的對手，很快便被殺散，但他們卻開始在城中流竄，並且不知是誰點了一把火。
在寒冷乾燥的冬季，火勢很快便燒大，而隨著強勁的東南風吹起，大火便向著整座城市蔓延。
萊里亞城中家家戶戶為了禦寒而打上釘子、安上木板封死的窗戶此時變成了被釘死的棺材板，將一戶戶人家困死在了屋中；那一壘壘堆積成山的木柴也變為了大火最好的燃料，進一步助長了火勢。
當駐紮在附近休整補員的第七戴爾蘭尼旅聞訊趕來時，整個萊里亞城都已經化作了一片火海。
而在這地獄般的烈火中，松鼠黨的精靈們正在與尼弗迦德駐軍瘋狂的廝殺。
今天他們可以死————但必須拉著人類一起陪葬。
今天他們可以死————但他們一定要用自己的死亡喚醒千千萬萬的同胞。
尼弗迦德虛偽不可信，北方諸國多殘忍暴戾。
留給精靈們的選擇不多了。
艾恩·希德族的同胞啊。
放棄幻想，準備戰鬥吧————
這世界雖大，可放眼望去，卻沒有一座城鎮插著他們的旗幟。
萊里亞之焚是一場慘劇，也是一聲警鐘。
對於尼弗迦德一方來說，他們意識到了松鼠黨的不可控以及危險性，其價值已經遠遠低於其危害。
他們當即翻臉，開始進行血腥的鎮壓。
對於北方的精靈們來說，他們與尼弗迦德的合作徹底終結，雙方反目成仇。
但很快，另一群人便向他們拋來了橄欖枝。
在白雪皚皚的北國大地上，萬靈絕跡，天地冰封。
可就是這樣的冰天雪地之中，卻依然有一群人能夠活動自如。
阿喀琉斯將第二旅和第四旅中曾於山地地區生活過的士兵集結起來，一共湊出了一千五百人。他給這些人穿上以棉布包甲片的方式構成的棉甲，而後又給他們配備了弓箭與滑雪板。
依靠滑雪的方式，這支部隊開始於雅魯加河南北兩岸大面積出沒，他們的任務是襲擊尼弗迦德移民、輻重隊、巡邏隊，並且以放火的方式騷擾尼弗迦德的倉庫、哨站，以阻撓其整個軍政系統的正常運轉。
而在萊里亞之焚過後，阿喀琉斯便給他們下達了新的命令一切行動暫停，全力救助如今已成過街老鼠的松鼠黨。
根據林法恩給出的名單，大部分精靈將會被帶回他們各自的據點，並最終吸納為己方成員。
而那些不在名單上的，則會在救助完成後給予他們一批糧食、軍械，而後任由他們回到尼弗迦德占領區，讓尼弗迦德人自食惡果。
如今的局勢簡直是天賜良機，這些松鼠黨中也有大批大批天賜的兵員。
現在的精靈們在南北兩邊都不被待見，而北方解放陣線又多了極具號召力的法蘭茜絲卡加入，只要他們願意收留這些松鼠黨，那麼這些過去的敵人便可以輕鬆轉變為己方的優秀戰力。
而因為法蘭茜絲卡的這一層關係，以及愛黎瑞恩旅與這些松鼠黨之間所具備的特殊聯繫他們之前可都是同僚。並且在精靈不大的小社會裡，不少愛黎瑞恩旅士兵都與這些松鼠黨認識，甚至乾脆沾親帶故。所以這些經過篩選與調查的松鼠黨們，也就這麼改旗易幟————
實際上一比起人類，精靈反而對於太陽十字騎士團的教義接納度更高，甚至更加狂熱。
人類遭到的更多是階級壓迫，而精靈們身上還多了一座名為種族主義的大山，所以他們更能明白太陽十字騎士團這種充滿光輝理想的組織究竟有多麼難得。
曾經精靈壓迫非精靈，後來人類壓迫非人類————到了以後，可能又有某個種族來壓迫現存的所有種族。
這樣的無意義循環沒必要繼續下去了。
這片大陸上各個種族間的廝殺也是時候結束了。
放下過去是第一步，不再追究過往的仇恨是第二步，團結起來一同戰鬥則是第三步。
除開部分已經徹底走入極端的精靈、半身人或是矮人，剩下的松鼠黨無一例外全都選擇了加入。
於是在凱爾海恩之中，隨著這一段時間來自北方解放陣線的隱秘兵員輸送，再加上維賽基德元帥在軍官培訓工作上的盡心盡力，以及這一批新加入的非人種族戰士，原本停滯的擴軍工作也再度展開。
第五旅「索登」正式組建完畢，加入戰鬥序列；第六旅「瑪那達」的新兵和軍官都已經全部到位，待冬季過後便可以形成戰鬥力。第六旅被劃分為輕騎兵部隊，未來將作為第三旅的輔助部隊與其共同作戰。
第七旅「魯恩·魯斯」由前松鼠黨部隊混合矮人、人類共同組建，為紀念「魯恩·魯斯」之戰而得到這個具備特殊意義的旅名。這支部隊是一支和第五旅類似的混成旅，但重點強化了攻城能力，也並未配備重騎兵。第七旅將會是太陽十字騎士團未來攻城拔寨的主力，其士兵也已經開始接受來自科德溫的攻城專家的培訓。
第八旅「莎依拉韋德」則是第二支全員由精靈構成的部隊，旅名「莎依拉韋德」則是一座科德溫境內的精靈宮殿廢墟，幾乎所有松鼠黨都去過那裡。
只因在莎依拉韋德的中心，至今仍開滿了愛黎瑞恩當年種下的白玫瑰————
艾芬索覺得還是取一些具有紀念意義的名字才能讓這些精靈更有歸屬感，並且他自己也很喜歡這樣的命名方式。
甚至下一個精靈旅的旅名他都想好了就叫「白玫瑰」。
第八旅與第六旅同屬輕騎兵，主要原因便是這些前松鼠黨————不，在不久之前他們已經被尼弗迦德帝國正式授予了編制，將大概兩千五百名松鼠黨編為「維里赫德」旅，而這支部隊便是一支輕騎兵。若不是萊里亞之焚導致雙方翻臉，這些精靈現在應該還在多爾安格拉接受正統的騎兵訓練。
現在尼弗迦德人的維里赫德旅自然泡湯了，取而代之的則是新生的莎依拉韋德旅。
而除了輕騎兵訓練外，他們也會額外接受弓騎兵訓練。不過其中能進行騎射的僅有數百人，比起愛黎瑞恩旅的全員騎射差了許多。莎依拉韋德旅目前只是輕騎兵，想要進化為弓騎兵預估還需要至少半年時間。
考慮到大戰將近，他們在這一次戰爭中大概沒機會以弓騎兵的姿態現身了。
在經過幾輪篩選和商討後，第五旅指揮官之位被授予了此前於紅港大橋之戰打出名聲的愛普尼斯·菲妮亞，這位不屈之盾衛不僅有著驚人的個人武力和意志，還是一位前松鼠黨指揮官，擁有豐富的指揮經驗，只需要接受一下維賽基德元帥的培訓，很快就能成為一名合格的旅級指揮官。
而第六旅則依舊由維賽基德元帥指揮，由這位辛特拉老將指揮一支全員由辛特拉人組成的隊伍再合適不過了。
至於第七旅，它的指揮官是林迪爾·昂·貝瑞托。
他是最初追隨艾芬索的幾十人之一，並且還是一個尼弗迦德人。
林迪爾出身貴族家庭，父親是當地行政官，母親則是來自金塔之城的純正尼弗迦德人。不過在他度過一個短暫的幸福童年後，厄運便隨之到來。
三十年前，老皇帝佛古斯·恩瑞斯在政變中被殺，篡位者進行了血腥的清洗，林迪爾的父親不幸被捲入其中。
時年十二歲的林迪爾被迫與母親出逃，但在行至艾托利亞邊境時，他的母親因為旅途顛簸患病，再加上嚴重的風寒，最終死在了迪爾蘭山下。
淪為逃犯的林迪爾四處流浪，靠著給人代筆寫信之類的小活計為生，直到二十年過去，恩希爾·恩瑞斯奪回皇位，處決了所有叛亂者，林迪爾的追捕令這才被撤銷。
當時已經三十四歲的林迪爾最終選擇了加入帝國軍隊，意圖靠著軍功來恢復家族的榮耀。
然而————沒過多久，第一次北方戰爭打響了。
林迪爾來到了辛特拉，他在戰場上僥倖存活，最終更是幸運的見到了艾芬索。
因為心中尚未泯滅的良知，以及母親教給他的善良和仁慈，他的命運就此改變，走向了那條未曾設想的道路。
對第八旅的精靈們來說，他們的指揮官倒是沒有什麼改變，依舊是「鐵狼」伊森格林·法歐提亞納。
他來到凱爾海恩時的狀況不比此前的柯恩好，在萊里亞之焚發生後，他所在維里赫德旅被尼弗迦德人刻意封鎖了消息，以至於他最終帶著兩百多名部下被以「發放作戰物資」為由誘騙到了一座城堡中的空地中。
隨著鐵閘門落下，埋伏的黑步兵弓箭手紛紛現身，向著猝不及防的精靈們射出一輪又一輪箭雨。
兩百餘人最後只有十幾人隨他殺出重圍，逃回到駐地，而後伊森格林便發現他的維里赫德旅也遭遇了尼弗迦德軍隊的突然襲擊，如今已經死傷慘重。
在混亂之中，伊森格林最終支撐不住，因傷重而昏迷，被他的手下抬著逃了出去，隨後被一支滑雪路過的愛黎瑞恩旅小隊發現。同為精靈的身份認同讓他們最終選擇了相信愛黎瑞恩旅的士兵，於是伊森格林就這麼被送到了凱爾海恩。
而這世間或許沒人能理解伊森格林在凱爾海恩甦醒後的心情————他一睜眼就看見林法恩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有什麼能比睡醒後發現曾經的敵人站在身旁更驚嚇的嗎？
伊森格林下意識的伸手去握劍，卻摸了個空。而後他又注意到林法恩本應缺失的兩根手指竟然完好無損，可他摸了摸自己的臉，發現那道新的傷疤卻還在。
這是夢？
不————
「我對你沒什麼意見。」林法恩緩緩說道，而後丟給了伊森格林一個蘋果，「但是我死去的同袍想來會對你有些意見。」
「去嘗試讓他們原諒你們吧，你的手下都已經去過太陽陵園了。」
說罷，林法恩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伊森格林握著那個蘋果，腦海中滿是疑問。
他想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
這一切都是那麼的莫名其妙，先是尼弗迦德人毫無理由的偷襲，而後他眼睛一閉一睜，便來到了這個未知的地方。
不過從他被包紮過的傷口，以及這明顯不像監牢的房間來看，似乎對方沒有惡意。
就在此時，門外又走進來了一個人。
法蘭茜絲卡抬手制止了伊森格林起身行禮，而後開始為她的追隨者答疑解惑。
1267年十一月三十日。
戴克里先再次召開了一次軍事會議，但這次沒有艾芬索坐鎮，場面不由顯得有些嘈雜
。
這場會議主要便是將艾芬索此前給出的指示變為可以執行的作戰方案。
其中分為兩個部分：冬季攻勢與春季攻勢。
冬季攻勢主要目的為削弱尼弗迦德人在辛特拉地區的統治，預計會出動第一旅、第五旅和第七旅。因為此前依靠滑雪作戰的方式大顯成效，所以這三支部隊也接受了滑雪訓練，他們將打著北方解放陣線的旗號與尼弗迦德人在嚴寒中進行作戰，有計劃的挨個搗毀據點、哨站、倉庫，並重點截殺來自南方的大批尼弗迦德移民。
冬季攻勢將從十二月開始，持續到二月份結束，到那時雪也開始融化了。失去了厚實的積雪阻撓後，太陽十字騎士團同樣失去了依靠滑雪快速機動的優勢。而尼弗迦德人卻反而可以開始動用他們的騎兵部隊。
而當三月到來後，便是時候發動春季攻勢了。
這將是全面總攻，目的簡單明了一切斷尼弗迦德人的退路，盡一切可能把這幾十萬尼弗迦德大軍留在雅魯加河以北。
而三月這個時間也並非隨意挑選，根據來自女術士集會所的情報，尼弗迦德人同樣制定了春季攻勢，時間大概就在三月之中。
據悉，那也是一場總攻————尼弗迦德三十萬大軍將全部投入作戰，勢要擊垮整個北方領域。
艾芬索和戴克里先都認為不能再拖了，北方王國絕對沒有可能擋住這樣的進攻。正好到那時太陽十字騎士團也徹底做好了一切準備，那麼是時候將尼弗迦德人的野心扼殺在雅魯加河之畔了。
春季攻勢開始時，所有滯留於北方解放陣線的士兵將被召回，重組為第二旅和第四旅。
而後太陽十字騎士團將兵分三路，以和尼弗迦德帝國一樣的迅猛作戰方式，對已淪陷四年之久的辛特拉王國發起一場閃電戰。
第一旅和第五旅將通過傳送門於阿特里地區的軍營集結，而後快速攻克阿特里城，並搶占瑪那達山谷，封鎖尼弗迦德的一條退路。
第七旅和第四旅將會在雅魯加河畔的隱秘據點集結，而後直取辛特拉城，利用攻城器械攻克這座故都後，便轉而北上與北方解放陣線的游擊隊一同攻入維登境內，控制住納史特洛格、洛史洛格、波德洛格三座要塞，將雅魯加河口徹底封鎖，阻斷尼弗迦德人通過水路撤退的可能性。
第二旅則受命穿過阿梅爾山脈，向著坡地發起進攻，最終目的是摧毀奈維河沿岸的一系列尼弗迦德據點和城市，並且把守住西奧杜拉隘口和塞萬提斯隘口，斷掉尼弗迦德人的最後一條退路。
如果所有作戰計劃全部成功實施，那麼尼弗迦德的三十萬大軍將會被困死在北方————
而當這三十萬大軍全軍覆沒，也就意味著帝國黃昏的到來。
曾經帝國的金太陽正至天中，烤的整片大地一片焦黃。
但如今，日落時分終究還是來了————
戰鬥力最強大的第三旅會和第六旅、第八旅組成一個騎兵軍團，交由厄瑞玻斯指揮，他的任務最為重要。
尼弗迦德人肯定不會看著後路被斷，他們一定會派兵回援，而厄瑞玻斯則需要率領這六千騎兵於整個雅魯加河南岸的廣大地區到處機動，依靠圍點打援的方式挫敗尼弗迦德人的反撲，直到其他友軍攻克堅城，構建起有效的防禦網絡。
而除此之外————還有一個更重要的任務。
太陽十字騎士團全軍出動，那麼誰來負責防守凱爾海恩呢？
要知道目前凱爾海恩四周還有足足四萬尼弗迦德大軍，雖然並非精銳，而且也一直在吃乾飯似的駐守城關原地不動，但他們畢竟是四萬名士兵，而非四萬頭豬。
假如他們趁著要塞空虛發起進攻，那到時候只能出動大量預備役士兵和平民迎敵，在慘烈的攻防戰中勢必會承受極大傷亡。
而當戴克里先問起此事時，艾芬索慢悠悠的說了一句————
「我一個人就夠了。再說了，別忘了那個大塊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