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會長很不看好暴力團的發展?」
佐川清端起咖啡杯的手停頓了一下。
「時代總是在向前發展的,最近我看到了一句GG台詞,覺得說的很對!」陳江河笑了笑,輕輕抿了一口咖啡。
「什麼台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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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川清奇怪的問。
「科技改變生活!」
陳江河笑道「最近我發現銀行之類的地方,開始安裝監控器,安裝監控器的地方開始慢慢變多了,佐川社長,你想,幾年之後,如果不僅僅是銀行,還有各種公司,商店,大街小巷,到處都安裝了監控器,你說,這會不會對暴力團產生影響?」
佐川清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現在的暴力團這麼猖獗,有一個很大的原因就是證據問題。
暴力團犯罪之後,很多證人不敢作證,警方手裡缺少證據,又沒有證人的指證,不少犯罪都因為缺少證據而無法起訴,最終只能不了了之。
就算有人願意作證,也往往會被暴力團威脅。
最終還是不敢作證。 證據,就是現在警方對付暴力團遇到的最大問題。
但如果將來到處都有監控,監控拍攝的畫面自然就是最關鍵的證據。
如果未來幾年,大街小巷都裝滿了監控,犯罪自然會被遏制,那些暴力團只能將自己的犯罪變的更加隱秘。
這自然會極大的限制暴力團的發展。
一個小小的監控器,甚至能影響暴力團的發展。
這並不是一個笑話。
佐川清微微點頭,認可了陳江河的說法,陳江河的說法是有道理的。
「科技改變生活,這句話說的確實很有道理,那麼,陳會長,你的四海會,準備做什麼生意?」
佐川清微微點了點頭,若有所思的說道。
「外貿生意,現在的外貿生意還是一片藍海,隨著全球經濟一體化的發展,外貿一定大有可為!」
陳江河沉聲說道「日本生產汽車,歐洲生產汽車和高端電子產品,華國生產輕工業產品,初級加工品,衣服,鞋子,玩具,日用品,歐洲的車,日本的車要運往美國,電子產品,電器,要運往華國,運往其他國家!」
「華國的輕工業產品要運往日本,運往歐洲,運往美國,這每一條航線,每一艘船,都是生意,都是錢,而且是合法生意!」 「這生意比做暴力團有前途的多!」
「這麼好的生意放在這裡,我們為什麼不做?」
佐川清微微點頭,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他沒有接話,而是在觀察陳江河,判斷陳江河說的,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太年輕的人,總是會給人一種不太靠譜的感覺。
但陳江河沒有給佐川清這樣一種感覺。
佐川清感覺陳江河說話很有條理,不是那種心裡沒數的人,他心裡有數,看起來對自己的生意,前景,也很有規劃。
這不是一個只靠運氣就走到眼前這一步的人。
當然,人想成功,不能沒有運氣,但也不能僅僅只有運氣。
這是一個對自己的前景有規劃,也有能力的男人。
他說的東西,是比較可信的。
「那麼,陳會長,你需要我做什麼?」 佐川清沉默了一會兒,緩緩問道。
「合作,我想佐川先生也一定開始布局外貿生意了吧?」陳江河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子上,「我有港口,佐川先生有物流網絡,有貨源,有車隊,我們可以進行深入的合作,挖掘橫濱港的潛力!」
佐川清拿起文件看了一眼,文件上是橫濱港的情況。
有多少泊位,月出貨量有多少。
以及四海集團目前的對外貿易情況。
資料上的信息非常詳細,陳江河是帶著誠意來的。
「看起來,陳先生非常有誠意!」
佐川清眼神閃爍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驚訝。
陳江河看起來,確實像是來做生意的。
這個年輕人,到底是來做生意的,還是想和岸介正光搭上線,對付岸介太郎?
佐川清跟人打了一輩子交道,跟人鬥了一輩子,玩了一輩子心眼,現在忽然覺得有點看不懂陳江河了。
四海會和陳江河現在面臨的問題,他了解的比較清楚。 岸介太郎對陳江河敵意不小,雙方似乎是因為岸介太郎的那個未婚妻鈴木美咲,以及歌舞伎町的生意,產生了一些衝突。
岸介太郎想要對付陳江河。
這個時候,陳江河的人聯絡到他,那目的,應該就不言而喻了。
可現在看起來,陳江河卻是一副要跟他做生意的樣子。
這小子到底打的什麼主意?
「做生意,一定要有誠意,誠意,是合作的基礎!」
陳江河笑了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誠意是合作的基礎。
確實,想合作,沒有一點誠意不行。
「陳會長想要怎麼合作?」
佐川清終於有點開始正視陳江河了。
這個年輕人能混到現在的高度,靠的絕不僅僅是運氣。 「佐川社長應該考慮過海貿運輸吧?」
陳江河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反而問道。
「考慮過,不過全球航運生意競爭激烈,船價貴,運輸價格波動很大,大筆投資在短期內很難見到收益!」
佐川清沒有隱瞞,直接說道。
陸運和海運完全是兩種生意。
佐川家族進入日本的陸運生意比較早,占了先機,但在海運方面,就不是那麼一回事了。
現在的全球航運生意競爭激烈,投資大,風險也大,一艘海船價格高昂,很多人投資進去,最後都賠的血本無歸。
佐川家族實際上有一家自己的航運公司,不過基本上都是小打小鬧,船只有三艘,每一艘都不到萬噸級別,跑的航線也是短途航線,基本上只在亞洲跑。
有的船來往於日本和華國之間。
有的船專門運輸煤炭,從印度拉煤炭到日本。
這是佐川清的嘗試,也是因為這些嘗試,讓佐川清看到了全球航運的激烈競爭,風險和收益不成比例。
這些年,佐川家族並沒有加大對全球航運的投資。 陳江河眉頭一皺,航運生意,他最近也開始接觸,他知道這裡面競爭激烈,但沒想到競爭會這麼激烈,甚至讓佐川清這位日本的運輸大王都打了退堂鼓。
看來航運生意沒那麼好做。
目前全球的航運生意,背後都有大資本做支撐,看起來普通玩家想要進場,千難萬難,初始資金要求太高了,並且很有可能會血本無歸。
「佐川社長,航運生意不好做,但外貿生意卻是一片藍海,錯過了風口,再想要等到下一個風口,可能就是十年,二十年之後了!」
陳江河說道。
「陳會長說的很對,目前全球的外貿增長,最近十年,每年都超過百分之二十,而亞洲最近五年,每年的外貿增長平均值是百分之四十,一年比一年高,外貿生意確實是一片藍海,如果有一個合適的條件,佐川株式會社的貨,可以從橫濱港走!」
佐川清笑道「對我而言,貨從東京港走,還是從橫濱港走,區別不大!」
佐川家族的外貿生意早就開始做了,只不過船大難調頭,到目前為止,佐川家族的主要生意,還是在日本國內的運輸上面。
但陳江河確實沒說錯,外貿生意現在就是一片藍海。
陳江河能看到這裡面的機遇,佐川清也同樣能看得到。
佐川清確實有想法,想要把公司的重點,開始向外貿方面轉移,但這需要時間,也需要一個契機。
現在陳江河,似乎就是這個契機。 「那麼,佐川社長,你的條件是什麼?」
陳江河盯著佐川清的眼睛,直接問道。
如果佐川清願意和陳江河合作,把他的外貿生意逐步轉到橫濱港來,橫濱港的生意會得到長足的進步,甚至達到一個新的高度。
但這生意看起來,目前是對陳江河有好處,對佐川清而言,並沒有太多的好處,暫時看,他頂多只能節省一些運費,和港口相關的費用。
這些對佐川清而言,都不是最重要的東西。
「我想要的東西和陳會長你想要的東西,應該是一樣的!」
佐川清笑了笑,話卻沒有說的太明白。
陳江河也笑了笑,他直接用手指在咖啡里沾了一下,隨後在桌子上用日語寫下了『國會』兩個字。
「陳先生,你確實是聰明人!」
佐川清要的,是背後政治實力的提升。
國會,也就是國會議員。
他想要讓自己的女婿岸介正光能儘快更上一步,坐到國會議員的位置。 岸介正光想要上去,那麼岸介太郎就擋路了。
「佐川社長,這件事,可不好辦!」
「如果好辦的話,陳會長你也不會來找我了!」佐川清笑道「讓我看看你的實力和誠意,你想要的,我們自然也會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