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練髒境,面板的變化(加更)

  第203章 練髒境,面板的變化(加更)

  江晏在余蕙蘭和鶯兒的伺候下洗去了一身血腥,換上了一身嶄新的深青色巡察使常服。

  外院的公房裡,陳卓已經換上了監察司小旗的制服,整個人褪去了書生的儒雅之氣,顯出了一種公門中人的精幹。

  他趴在寬大的公案上,眉頭緊鎖,額角滲著細密的汗珠,正全神貫注地書寫著。

  硯台里的墨汁被蘸取,在公文紙上揮灑開來。

  他寫的是城外三十餘萬人遷移安置的初步條陳,腦海里翻騰著江晏路上粗略提及的要點。

  屋舍建造、戶籍登記、區域劃分、衛生防疫、粥棚設點、勞力徵調、治安管理————

  每一個字落下去,都感覺重逾千斤,紙上寫的不是字,而是城外那些在風雪中掙扎的絕望之人。

  「大人!」察覺到江晏推門進來,陳卓猛地抬頭,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虔誠的光芒。

  他下意識地站起來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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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著寫。」江晏的目光落在陳卓手邊那攤開的、墨跡淋漓的紙張上,「思路如何?

  「」

  「難!太難了,大人!」陳卓抓了抓有些散亂的髮髻,臉上滿是焦灼,「光是每日所需最低限度的粟米,按最節省的算法,粗算下來也要一千兩百石!

  這還只是維持不餓死!

  柴薪、飲水、草蓆布料——還有,十座糧坊,就算騰空,如何劃分建造?如何安置?

  人擠在一起,一旦爆發時疫,便是滅頂之災!

  城守府————」陳卓頓了頓,帶著一絲疑慮,「真能如大城守所言,全力供應?」

  江晏走到公案另一側,沒有立刻回答,目光掃過房間。

  幾套疊放整齊的嶄新官服放在一旁,那是閻大寶派人給江晏送來的衣物。

  衣物上,還放著一柄新刀。

  江晏走過去,握住刀柄,「鏘」一聲輕響,長刀出鞘半寸。

  刀身寒光凜冽,線條簡潔流暢,刃口打磨得鋒利。

  與之前那把崩碎的刀幾乎一模一樣,同樣是總旗級別的制式佩刀。

  這並非什麼削鐵如泥的神兵,卻代表著監察司的監察之權。

  江晏緩緩推刀回鞘,冰涼的刀柄觸感讓他紛雜的心緒沉澱了幾分。

  這把刀,讓他感到一種奇異的安心。

  他需要它,正如需要這身官服,需要監察司這個身份,去撬動、去監督、去斬開前路上必將出現的荊棘與腐肉。

  「宣布騰出糧坊安置,這是他安撫民心的手段。他暫時不會在明面上剋扣。」江晏緩緩開口,「但那些具體經辦的胥吏,那些依附世家的官員,會不會陽奉陰違,層層盤剝?」

  「會不會故意拖延,製造困難?這才是我們要盯死的!」

  「把你想到的所有困難,所有可能出現的漏洞,所有需要的人手、物資、流程,一條條,一件件,不厭其煩地寫下來。」

  「條陳要細,數據要儘可能准。」

  「這不是詩賦文章,要的是能落地的方略!」

  陳卓重重點頭,眼神更加專注,重新埋首於案牘之中。

  江晏的目光透過公房開的窗戶,望向院中。

  馬棚方向傳來「嘩啦嘩啦」的潑水聲和偶爾的響鼻。

  只見蘇媚兒正挽著袖子,露出一截雪白的手臂,費力地提著一桶清水,小心翼翼地澆在小紅馬健碩的身軀上。

  她手中拿著鬃毛刷,動作卻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蘇媚兒的目光,時不時地飄向公房的方向,眼神複雜難言。

  羨慕,像細密的藤蔓纏繞心頭,讓她心裡酸溜溜的。

  鶯兒那個丫頭,剛才一定伺候大人沐浴,為大人擦身,整理濕發————

  她甚至能想像出那畫面。

  在氤氳的水汽中,夫人、鶯兒和陸大丫一起伺候大人沐浴————

  那本該是她蘇媚兒,該做的事兒!

  可現在,她在刷洗一匹臭烘烘的馬兒————蘇媚兒猛地用力刷了一下馬背,仿佛要刷掉心頭那股憋悶。

  小紅馬似乎感覺到了她的煩躁和不專心,不滿地甩了甩濕漉漉的鬃毛,水珠飛濺,打在蘇媚兒嬌艷的臉頰、婀娜動人的身上。

  惹得她下意識地蹙眉驚呼一聲,卻又立刻噤聲。

  她懊惱地瞪了小紅馬一眼,那幾乎要衝口而出的呵斥硬生生憋住。

  蘇媚兒想起了江晏浴血歸來時的恐怖模樣。

  這匹馬————若是自己不小心傷了它,哪怕只是弄疼了,以大人的恐怖————他會毫不猶豫的殺了自己。

  想到此,蘇媚兒激靈靈打了個寒顫,心底那點因身份落差帶來的委屈和嫉妒瞬間被恐懼取代。

  她趕緊放柔了動作,討好似的輕輕梳洗著小紅馬濕漉漉的鬃毛,再不敢有絲毫怨懟寫在臉上,只是那望向公房的目光,依舊充滿了艷羨和委屈。

  江晏收回目光,並未去理會這個女人。

  他轉身,進了公房內的一間隔間。

  這裡是屬於他獨立的公房。

  一桌一椅,一盞黃銅油燈,靠牆立著一個木架子。

  桌上已備好筆墨紙硯。

  他走到桌案後坐下,窗外透進來的光線柔和,將他身影投在牆壁上。

  江晏閉上了眼,緩緩靠在椅子上,打開了系統面板。

  20點技能點,極為誘人。

  血獄鎮煞功已至小成,若能再進一步,將會踏入練髒境,江晏的實力將再度暴漲。

  但江晏的自光,卻鎖定在斂息訣上。

  如今清江城暗流涌動,周家雖暫退,但世家大族盤根錯節,葉家虛偽狡詐,段永平的心思更是莫測。

  暴露真實實力,固然會讓更多的人看重自己。

  但這個看重,不是好事。

  將會有更多的人,想在自己真正能夠以手中刀壓服一切之前,毀掉自己。

  「藏鋒守拙————阿爺的話,總是對的。」江晏心中默念秦正的教誨,眼神一凝。

  5點技能點被消耗,斂息訣提升至了大成。

  無數晦澀的古文字符如同活了過來,化作絲絲縷縷的線,編織成一張無形大網。

  江晏的呼吸變得綿長而微弱,周身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斂,皮膚下的氣血奔流聲消失,再無半分武者應有的鋒銳。

  【技能:斂息訣(大成:0/50000)】

  大成境界的斂息訣,在「藏」的基礎上,多了一個「變」。

  江晏可以隨心調節外顯氣息,就算高出他一個境界的武者都無法窺破。

  眼睛緩緩睜開,其中精光內斂,如同古井深潭。

  江晏心念微動,先是將氣息壓制至最低。

  在幾息之間,他便成了一個從未習武的普通少年。

  接著,他稍作調整,外顯境界調整至「練力境」。氣血微涌,肌肉略繃,但透著一股初學者的笨拙。

  「妙!」江晏嘴角勾起,這斂息訣,妙用無窮。

  只是,他的武道境界現在是練肉境巔峰,最多只能瞞過練髒境的武者。

  需要將斂息訣的境界繼續提升,或者提升武道境界。

  江晏將目光投向血獄鎮煞功。

  加點!

  技能點扣除了10點,還餘下5點。

  【功法:血獄鎮煞功(大成:0/1500000)】

  隨著功法境界的提升,系統面板上,功法一欄被鎖死。

  就好像,必須將五臟淬鍊完畢,才可繼續加點提升一般。

  武道境界也發生了變化。

  【武道境界:練髒境(0/100)】

  【心:(0/100)】

  【肝:(0/100)】

  「這————」江晏看著系統面板新發生的變化,若有所思,「這是可以同時提升,也可以提升單項的意思?」

  「剩下5點技能點,是先提升練髒境內的進展,還是提升龍象鎮獄這門拳腳武功?」

  江晏有點猶豫。

  選擇困難症的病根就是貧窮,若他現在有足夠的技能點,還猶豫個什麼勁。

  可如今,清江城內,還有多少人敢主動送到他刀下?

  他江晏的名字,經過內城北門這一戰,已然是人盡皆知。

  練精境之下,怕是望風而逃。

  練精境之上,也會更加謹慎,要麼不出手,出手則必然雷霆萬鈞,力求一擊必殺。

  想要像之前那樣在中央大街上「刷點」,難如登天。


  「龍象鎮獄————不急,近身搏殺有刀法和身法,拳腳更多是作為奇招。」他低聲自語,目光最終鎖定了【心:(0/100)】這一項。

  「心為君火,統御諸髒。淬鍊心臟,統御氣血,當是根基中的根基。」

  意念微動,江晏將意念集中在【心:(0/100)】上,試圖消耗技能點進行提升。

  然而,預想中的變化並未發生。

  紋絲不動,進度條停留在「0/100」的位置。

  「嗯?」江晏一怔,隨即恍然,「淬鍊內臟,增強的是身體本源,應該是屬於屬性的範疇————而非技能的熟練度。

  需要的是屬性點,而非技能點。」

  「原來這【心:(0/100)】並非熟練度,而是需要用屬性點去填充。」

  「每一點屬性點,能填充多少?是固定的比例,還是根據淬鍊難度有所不同?」

  新的疑問湧上心頭。他目前屬性點為0,根本無法嘗試。

  「哎,連個說明書也沒有。」

  「藏鋒守拙————阿爺的話,確實要時刻謹記。」江晏再次默念。

  實力越是提升,越要懂得收斂。

  暴露得越多,自己獲取屬性點的機會可能就越少,風險也越大。

  就在這時,外頭有人敲門,「巡察使大人!外頭有人尋您,說是您的親人,在大門外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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