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閻大寶,我謝謝你啊(加更,必須求一波月票了!)
若非江晏腰間還懸著那枚照邪符,閻大寶幾乎要信了江晏是「祟人」的傳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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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門前的戰場,所有人的自光都聚焦在那兩道依舊在瘋狂廝殺的身影上。
「周正榮,還不住手?你當本座說話是放屁嗎?」
雖然看江晏還能夠堅持的樣子,但閻大寶還是擔心江晏久戰有失。
他銅鈴般的眼睛一瞪,虬髯根根豎立,顯然動了真怒,魁梧如鐵塔般的身軀猛地從黑龍駒上躍下。
沒有多餘的花哨,閻大寶整個人撞入了江晏與周正榮那密不透風的戰圈。
他雙掌齊出,一隻蒲扇般的大手帶著土黃色的厚重真氣,拍向周正榮那如同毒蛇吐信般刺向江晏要害的劍脊。
另一隻手則屈指成爪,快如閃電般抓向江晏那如同附骨之疽般撩向周正榮肋下的刀背。
閻大寶的動作看似簡單粗暴,卻蘊含著對時機、勁力的絕對掌控。
「鐺————!」
「咔————!」
清脆的金鐵交鳴與刺耳的摩擦聲幾乎同時響起。
周正榮只覺得手腕劇痛,長劍脫手飛出,虎口崩裂,鮮血滲出。
他灌注在劍上的勁力如同撞上了一座巍峨山嶽,瞬間潰散,連帶著他枯槁的身體也不由自主地向後踉蹌數步,氣血翻騰,老臉煞白。
而江晏則感覺自己的刀仿佛被精鋼鑄住。
他快若奔雷的刀勢被硬生生止住,蘊含的驚雷九斬的震盪之力如同泥牛入海,被對方的真氣輕易化解。
反震力讓江晏手臂發麻,同樣被震得向後滑開丈許,才穩住身形。
如狂風驟雨一般的搏殺,在閻大寶的強勢介入下,瞬間平息。
閻大寶如山嶽般立於中央,身上土黃色的真氣緩緩收斂,但那股練氣境的壓迫感依舊瀰漫。
然而,當他的目光觸及兩邊時,卻不由得一愣。
只見左邊的周正榮,捂著流血的手,老臉扭曲到了極點,那雙布滿血絲的老眼死死瞪著閻大寶。
裡面燃燒著滔天的恨意和一種被打斷復仇的暴戾不甘。
而右邊的江晏,那雙深邃的眼眸深處,同樣掠過被打斷狩獵般的煩躁和惋惜。
他微微抿著唇,眼神掃過閻大寶時,分明帶著埋怨的意味。
周正榮久攻不下,氣血運轉已經出現遲滯,只要再打個幾十招,江晏就有把握戰而勝之,將其斬殺當場。
卻被閻大寶硬生生截斷了,那可是練精境的寶箱啊!
閻大寶被兩人的神情弄得有點莫名其妙。
怎麼兩人都一副恨不得他沒有出現的表情?
周正榮見閻大寶插手,心知今日無論如何也殺不了江晏了。
他枯槁的臉皮劇烈抽搐,渾濁的老眼怨毒無比,死死剜了江晏一眼。
「哼!」
周正榮冷哼一聲,連地上那柄跟隨他多年的佩劍都沒撿,猛地一甩袍袖,在眾目睽睽之下,轉身便走,徑直朝著周府的方向掠去。
城頭那些周家弓手面面相覷,最終也沉默地收起弓箭,隨著周正榮離去的方向匆匆退走。
城衛軍陣前,周泰臉色鐵青,看著父親憤然離去,又看了看場中如山嶽般矗立的閻大寶,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軍陣中瀰漫著一種死寂的壓抑,城衛軍的兵士們下意識地為閻大寶和江晏讓開了更寬的道路。
閻大寶濃眉緊鎖,目光在周正榮消失的方向停留片刻,才轉向江晏。
他看到江晏正低頭看著自己的刀。
那柄之前寒光凜冽的長刀,此刻刀身上布滿了細密的崩口和卷刃。
剛才與練精境高手的硬撼,即便是以江晏那精妙絕倫的刀法卸去了絕大部分力量,這柄楊凡贈予的長刀終究還是難堪重負。
江晏面上並無太多表情,只是輕輕拂過那些細碎的傷痕。
隨即,他手腕一翻,長刀發出一聲輕吟,被乾脆利落地歸入鞘中。
他抬頭,看向閻大寶,抱拳一禮,聲音平穩無波,聽不出太多情緒:「多謝閻指揮使。」
話語簡潔,是純粹的客套,不見感激涕零。
閻大寶粗豪地一擺手,銅鈴般的眼睛掃過牽著馬挨過來的陳卓,又將目光落在江晏身上,瓮聲道:「少來這些虛的,老子再晚來一步,你小子骨頭渣子都讓那老瘋狗嚼碎了!」
他頓了頓,目光如炬,緊緊盯著江晏,「看你這樣子,還想去哪?殺周炎?」
「正是。」江晏回答得斬釘截鐵,沒有絲毫猶豫,「周炎,當誅。」
閻大寶濃眉一挑,心中念頭電轉。
周家今日已徹底撕破臉皮,連周正榮這等老牌練精境都親自下場當街襲殺江晏。
這跟江晏闖入周家不同,這是直接在城門口搏殺。
若非自己及時趕到,後果不堪設想。
那周炎只是個文官,此刻必然驚懼萬分,但周家絕不會坐以待斃。
倉廩司雖非龍潭虎穴,但此刻必然有大量周家的好手護持。
說不定,會有幾名練精境在那裡。
江晏戰力雖強得詭異,但畢竟境界有差,且剛經歷一場惡戰,那把破刀也撐不了幾下————
閻大寶大步流星地走到自己的黑龍駒旁,翻身上馬。
「走!」閻大寶一勒韁繩,黑龍駒噴著白色的鼻息轉向內城方向,他側頭對江晏喝道,聲如洪鐘,「老夫跟你同去,周炎那小王八,今日必須伏法!」
這話語霸氣十足,有他這位監察司副指揮使親自壓陣,分量截然不同。
江晏看向閻大寶,眼底深處那練精境寶箱沒到手的惋惜散去。
他沒有推辭,只是再次拱手:「有勞閻指揮使。」
隨即轉身,對心有餘悸、緊緊攥著小紅馬韁繩的陳卓沉聲道:「走,跟上。」
陳卓如夢初醒,看著閻大寶那山嶽般的背影和江晏冷峻的側臉,一股巨大的安全感與激盪的熱血涌遍全身。
他連忙應了一聲,牽馬跟在江晏身後。
江晏沒有騎馬,而是大步流星地走在最前。
衣角在寒風中翻卷,身姿挺拔如槍。
身後,是騎著神駿黑龍駒,氣勢磅礴如鐵塔的閻大寶。
再後面,是緊緊跟隨、抱著卷宗、牽著小紅馬、臉色蒼白卻眼神堅定的中年書生陳卓。
三人一馬,殺氣騰騰地踏過吊橋上散落的箭矢,在所有圍觀之人的目光下,徑直穿過城門洞。
江晏不僅沒死在周正恩手上,反而帶著閻大寶直奔倉廩司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瞬間飛向內城各處。
倉廩司位於內城東南,是一座青石砌成的官衙,門樓高聳,朱漆大門緊閉,門前廣場寬闊,平日應是車馬喧囂之地,此刻卻風聲鶴唳。
三人剛拐過街角,眼前景象讓江晏瞳孔微縮。
倉廩司衙門口已被黑壓壓的人群堵得水泄不通。
約莫兩百餘名周家護衛列成三排,人人身披精鐵甲冑,手持長槍、刀盾,寒光凜冽,殺氣騰騰。
他們眼神凶戾,陣型嚴密,如同一道鐵壁橫亘在衙門前。
為首的兩人尤為醒目,左邊是周家家主周正恩,他身披玄色錦袍,鬚髮花白,面容陰如鷹隼,手中緊握一張巨弓,弓弦緊繃,箭矢虛搭,練精境巔峰的氣息如淵似海。
右邊則是一名中年男子,約莫四十餘歲,面白無須,身形精悍如鐵,手提一柄長劍,眼神銳利,氣息雖不如周正恩渾厚,卻透著一股初入練精境的鋒銳。
此人正是周家新晉練精境高手周凌,專為護持周炎而來。
「來了!」周正恩低喝一聲。
周凌則踏前半步,長劍無聲出鞘,劍鋒輕顫,寒光流轉,鎖定江晏。
身後,陳卓緊牽小紅馬,臉色煞白,卻咬牙挺直腰背,懷中卷宗如燙手山芋,又似護身符。
閻大寶騎在黑龍駒上,虬髯怒張,銅鈴般的眼睛掃過周家眾人,冷哼一聲,聲如悶雷炸響。
「周正恩!」閻大寶猛夾馬腹,黑龍駒前蹄高揚,嘶鳴震天。
他魁梧身軀如山嶽般壓前,練氣境的氣息爆發,瞬間蓋過周家眾人的殺氣。
「倉廩司乃官家衙署,今日本座與江巡察使前來緝拿罪官周炎!爾等速速讓開,莫要阻撓公事!」
周正恩嘴角抽搐,「閻指揮使,此乃我周家私怨!江晏小兒殺我周家兒郎,今日他敢踏前一步,老夫這一箭,必定射出,看他還能不能接得住!」
閻大寶怒極反笑,聲震四野:「放屁!周炎蠹蟲,罪證確鑿,我監察司依律拿辦,何來私怨?」
「爾等皆是無官無職的白身,聚眾堵衙,形同謀逆!再不讓開,休怪本座以抗法亂政論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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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家護衛陣型騷動,不少人眼神閃爍。
清江城乃至天下各城,世家大族嫡系向來不屑官身,只躲在幕後。
這些世家子弟多以清高自居,視官場為污濁,不屑為官,通常只讓旁支出任。
或者是讓旁系女子嫁給一些官員,間接掌控。
就像楊凡那樣,娶周家庶女,借勢上位。
周炎雖是嫡系,但也只是為了倉廩司這個要職才破例入仕。
周正恩老臉鐵青,厲聲道:「閻大寶!你莫非以為我周家沒有練氣境?」
江晏冷眼旁觀,周家兩名練精境在場,硬闖必討不得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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