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卑微隱忍化怒濤,通玄武學新悟得

  一念至此,李吟微微一怔,立刻放下白詩,招來劍刃,兩眼緊閉,從腦海中搜羅起記憶的片段。

  原來如此,見劉三爺那一劍時,他便感受到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現在看來,那不是別的,正是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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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要悟透此劍,就要從情緒入手,以象牙竹簡上的劍法記載為藍本,再融入自己情緒感最為深重的經歷。

  最終,打造出屬於自己的劍法。

  那麼,最令李吟感觸深重,情緒暴漲的經歷是什麼呢?

  第一次殺人?不,不是。

  殺死仇人宋聊亦或是胡彪?不,還差一點。

  滅胡家滿門?很接近了,但,仍不是。

  片刻之後,李吟慢慢睜開雙眼,眸光掃過手中劍,看向停頓在原地,不敢出聲,生怕打擾到他的白詩。

  是小巷那一次。

  是白詩遭遇綁架那次。

  那是他第一次如此不理智,也是他第一次感受到狂躁的怒氣在心中涌動。

  他要將這一幕,牢牢印在腦中,再,引入劍中。

  雙眼緊閉,李吟深吸一口氣,輕聲念道:

  「蓬門微賤素畏人,俯首尋常避世塵。賊子何堪相逼迫,怒揮刀處血沾巾!」

  堂屋外,庭院裡,滿院瀟瀟風聲,忽然止歇。

  本在喝藥的劉三爺忽然回首,望向李吟所在方向,眼中流露出一抹欣賞,突兀哈哈大笑

  「當真是大好傳人!」

  李吟不知這一切,他此時此刻,已將一切心力全注入劍中,手腕一翻,劍鋒出鞘一剎時,天地間萬千光芒隨之暗淡。

  青白色劍光陡然而起,劍光極冷,冷得發暗,如深冬湖上一道冰面細紋,偏又藏著足以撕裂整面湖冰的力量。

  劍尖一顫,再一抖,曾經的低賤卑微,俯首,忍讓,避世,畏懼,一切的一切,全凝在此,蓬髮而出。

  化作,極致的怒濤!

  「此劍——血沾襟!」

  劍氣陡然而起,空氣中絞出絲絲縷縷白痕,青白色劍光裹挾著血色殺意怒意,快到來不及眨眼。

  然,一切都在下一瞬煙消雲散。

  「還是不行.......」

  李吟長吐出一口濁氣,大概是熟練度太低的緣故,沒有系統輔助,他縱使領悟了妙處,也難以真正將其發揮出來。

  【新武學『詩酒劍』(殘篇)已領悟。】

  正遺憾著,腦海中突然響起的系統提示音讓他心神一震,急忙點開系統面板,看到新武學時也不由嘴角一抽。

  乖乖。

  通玄武學。

  這對勁嗎?

  「這真的是劉三爺悟到的劍法嗎?不對,劉三爺好像說過,他參考了什麼......」

  一念至此,李吟瞳孔微微一縮。

  等一下,那他領悟的,不會其實是劉三爺『參考』的那個劍法吧?這樣的話,其為殘篇也就可以理解了。

  「又撿到寶了。」

  李吟面上忍不住露出喜色,如此甚好,如何不好?儺面殘法給他帶來的加成已是實打實能看在眼裡的。

  如今又有了和其相當的武學,實在是讓人想不高興都難!

  心急之下,李吟連忙將不久前殺人拿的系統經驗全兌換成技能點,一口氣加在詩酒劍上。

  【武學:詩酒劍進階】

  【當前熟練度:詩酒劍(1/1000)】

  「可惜,通玄武學,沒有辦法靠自行鍛鍊提升。」

  李吟輕聲一嘆,感受一下,若再用剛才那一劍,應當不會再散掉了。

  不過他也有所感應,若真要將詩酒劍全力發揮,恐怕磅礴劍勢會將他氣血和真氣直接抽盡。

  這招只能作為以命搏命的底牌來使用。

  「哥,剛才是你領悟的新劍招嗎?」白詩兩眼冒星星地湊過來,抱著他胳膊撒嬌道:「好厲害,能不能教教我?」

  「這......恐怕不行。」

  李吟搖了搖頭,眼見白詩一嘟嘴,連忙解釋道:

  「哥也還沒能悟透這套劍法,而且,你現在的境界太低了,就算教給你,你也用不了。」

  說著,李吟嘗試著感受了一下白詩的境界,這一下,他手指又一顫。

  我去,煉皮巔峰,眼瞅著都要易筋了!

  妹妹你才是真正的天縱奇才吧?

  李吟愣了愣神,一低頭,他又注意到什麼,伸手在白詩眼前晃了晃:

  「等一下,你的眼睛?」

  「啊?我的眼睛怎麼了嗎?」

  白詩略微一歪頭,沒有黑色素沉澱的雙眼中似乎帶著些許疑惑。

  但李吟能看出來,她的瞳孔剛才並沒有因為手掌擾動正常收縮。

  李吟心一沉,還是出問題了。

  白化病人眼睛因為沒有黑色素保護,很容易出現失明等問題,這也是李吟十分不願意讓白詩出門的原因。

  沒想到千防萬防,白詩的雙眼還是出了問題。而且來的比想像中早了好多。

  「待得此間事了,確實是需要離開港城了......」

  李吟有了解過,港城內的醫療條件根本沒法治療白詩的先天病。

  想為她治病,只能去省城或是更遙遠的地方碰碰運氣。說實話,對此李吟抱的希望也不大。

  畢竟哪怕以現代醫學看,她的眼疾都要算作疑難雜症,何況古代?

  不過,好歹是高武世界,說不定就會有轉機。

  「白詩,你這段時間就不要出門了。」

  李吟說著吹滅燭火,又為白詩拿來一條黑紗,纏在眼上,白詩猶豫片刻,低聲抗議道:

  「哥,我的身體我清楚,我沒事的。」

  「不是有事沒事的問題,這樣下去,你這雙眼會保不住的。」

  李吟說著,思索片刻,又拉著白詩,手把手將挪力法傳授給她,並教她如何最低限度地將勁力放出:

  「來,試試,用勁力感受世界。」

  「哥,你是把我當什麼了?」

  白詩一臉怪異地望了過來:

  「我又不是什麼練武奇才,怎麼可能一下子就學會這個?」

  你還不是練武奇才?

  李吟很想這麼說,但還是忍住了,哭笑不得地拍了拍白詩的小腦袋:

  「總之,勤加練習,用勁力感受世界,至少能讓你的眼睛多用幾年。」

  白詩十分認真地點頭:

  「好。畢竟,如果眼睛壞了......那就看不到哥了。」

  忽然,女子調侃聲音在房間角落響起:

  「嘖嘖嘖,瞧瞧瞧瞧,這是『妹妹』該說出來的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