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天級任務!

  眾人齊齊轉頭。

  呂四娘已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月白衣裙在夜風中輕輕飄動。

  她面容清冷,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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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邙山派早已查明東海玉簫真正的身份,是西方魔教四大天王之一的班察巴那,愛欲天王。」

  此言一出,滿場又是一驚。

  呂四娘接著道:「此獠潛藏中原多年,以玉簫道人之名行走江湖,暗中為魔教傳遞消息、網羅黨羽。適才那番話,自然也是他所說。西方魔教精於移魂奪魄、傳音惑心之術,這點微末伎倆,不足為奇。」

  她頓了頓,目光轉向薛存孝,微微頷首:「薛少俠出手為民除害,倒是為江湖又除一患。邙山派在此謝過。」

  呂四娘親自擔保,那還有什麼好說的。

  邙山派在河洛一帶的聲望何等之隆,獨臂神尼的弟子親口作證,誰還敢質疑?

  薛存孝看了她一眼,微微點頭,嘴角浮起一絲淺淡的笑意:

  「舉手之勞,何足掛齒。」

  說完便收回目光,重新提起酒壺給自己斟酒,再不多言。

  逼格這東西,不用多,一句就夠了。

  場中的氣氛微微鬆了下來。

  眾人紛紛落座,只是這一次,沒人再敢往薛存孝那邊多看一眼。

  方才那桌空了大半的位置,此時更空了——

  原本坐在附近的幾個人不約而同地挪了挪屁股,把椅子往遠處拉了拉。

  宴席繼續。杯盞交錯,笑語喧譁,好像方才那場風波已經過去了。

  只是每個人的眼角餘光都時不時地往角落裡那張桌子瞟一下,像是在確認那頭猛虎還安安穩穩地坐在那裡,沒有要站起來的意思。

  酒過三巡,忽然有人高聲問了一句:

  「咦,怎地不見馬副幫主?今日這等盛會,馬副幫主怎可缺席?」

  說話的是當地一個老拳師,跟丐幫副幫主馬大元的交情匪淺。

  喬峰正與陳家洛對飲,聽了這話也微微一怔。

  他擱下酒碗,轉頭吩咐身旁一個丐幫弟子:

  「去看看馬副幫主到了沒有,催一催。」

  那弟子應了一聲,快步離去。

  桌上眾人繼續飲酒敘話。

  喬峰與陳近南說著天地會在江南的近況,陳家洛偶爾插兩句,呂四娘靜靜聽著,偶爾點頭。

  氣氛熱絡中透著幾分謹慎——

  畢竟這桌上坐的,個個都是跺一跺腳江湖都要抖三抖的人物。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那丐幫弟子回來了。

  他腳步踉蹌,臉色煞白,額上全是冷汗。

  一路小跑到喬峰身邊,嘴唇哆嗦著,俯身在喬峰耳邊低低說了幾句話。

  聲音極小,周圍喧鬧的酒令聲和談笑聲蓋過了大半。

  旁邊桌子的其他人只看到那弟子面色慌張,卻聽不清他說了什麼。

  然後,他們就看到喬峰的眼神在一瞬間沉了下去。

  同一桌的陳家洛、陳近南、呂四娘都是內功精湛之輩,那弟子的話他們自然聽得清清楚楚。

  陳家洛的笑容凝固了。

  陳近南眉頭緊鎖。

  呂四娘放下了手中的茶碗。

  薛存孝坐在遠處的角落裡,手裡的酒杯停在了半空。

  他內功也是不俗,隔著大半座廣場的喧囂,那弟子顫抖的聲音一字不落地鑽進他耳中——

  「幫主……馬副幫主的船……停在後灘……船上的人……全死了。」

  「馬副幫主也……也死了。」

  喬峰放下酒碗,聲音低沉:「怎麼死的?」

  那弟子渾身都在發抖,聲音壓到了最低,卻掩不住語氣里的恐懼。

  「其他人都是被殺,看不出是什麼武功。」

  「而馬副幫主死狀極慘……像是中了劇毒。全身劇烈浮腫,毛髮鬍鬚盡數脫落。眼珠膨脹突出,皮膚變成了暗沉的赤紅色……弟子們不敢觸碰屍身,所以……」

  喬峰濃眉緊鎖,虎目中精光暴射。

  他見識廣博,卻一時也想不出這是什麼毒藥如此歹毒,如此詭異。

  「是天一神水。」

  開口的是陳近南。

  他面色凝重。

  「我久居海外,素來聽聞東海琉球島上的大幽穀神水宮威震一方,其有天一神水,一滴入體等效數百桶重水壓在身軀之內,臟腑碎裂,骨骼寸斷,皮肉腫脹變形。所以才會是這等慘狀。」

  天一神水!

  這四個字一出來,滿桌死寂。

  而神水宮——

  那個遠在千里之外、與世隔絕的神秘門派,她們本從來不參與武林紛爭。

  如今,她們為何突然向北丐幫的副幫主下手?

  而且是挑了百花大會這一天,當著這麼多英雄好漢的面?

  這不是暗殺。

  這是在打臉。

  就在此時,薛存孝的腦海中叮的一聲響。

  一道冰冷的系統聲線鋪展開來——

  【懸賞委託已觸發:揭露天一神水真相。難度:天級。獎勵:天級武學抽獎一次。】

  薛存孝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在思忖。

  眾所周知,馬大元在原著里是被康敏和白世鏡合謀害死的。

  但現在卻死在天一神水之下。

  天一神水這東西,普天之下只有神水宮有。

  而眼下誰手裡握著天一神水?

  無花。

  那個笑眯眯的禿驢。十有八九是他幹的。

  但,也難保不會有其他變故。

  自打經歷了梅花盜那樁案子之後,薛存孝就瞭然這個世界的走向跟他記憶中的故事未必全然吻合。

  比如他以為林仙兒是梅花盜,可結果林詩音才是真正的梅花盜。

  他以為林詩音練的是憐花寶鑑,可結果後來方知如今的王憐花尚且沒有出名,只以千面公子的名號小有名氣。

  那麼,至今亦不知道林詩音究竟是從何處學來的一身陰毒武功。

  既然連這種事都會發生。

  那馬大元的死因,也不能全憑老經驗來定。

  他抬眼望去。

  喬峰正側身與陳近南、陳家洛低聲交談。

  片刻後喬峰微微點頭,直起身,不動聲色地朝在座幾位核心人物遞了個眼色。

  這一桌人竟都悄然離席,前後腳繞向主樓後方。

  薛存孝擱下酒杯,站起身來。

  身旁的小乞丐正啃著一條雞腿,見他起身,油乎乎的手在衣裳上蹭了兩下,也一骨碌跳起來,跟在他屁股後頭。

  薛存孝回頭看了他一眼。

  小乞丐笑嘻嘻的:「我都聽見了!我也想去湊湊熱鬧。」

  薛存孝收回目光,沒攔:

  「願意跟著就跟著,別搗亂。」

  「放心放心,我最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