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楚歌，渾身黑霧繚繞，同時向著四周散發著黑色的鬼氣，宛如惡鬼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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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人的氣質驟然變化。
他的手中多了一本黑色的書籍，封面無字，漆黑如墨，正是楚歌命名的《黃泉手冊》。
「這種附身狀態不錯，身體素質也增強了很多。不過在這種狀態下，鬼判官不但在侵蝕我的肉體，還在侵蝕我的意識，所以不能持續太久時間。」
楚歌感受著體內的變化，很快心中就得出了這個結論。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
無頭鬼影已經襲擊而來，伸出漆黑如墨的手臂，抓向楚歌的脖子。
楚歌嘴角上揚，裂到了耳根，「以我現在這個形態，哪怕是全盛時期的張洞來了，想要對付我，也要花費一番手腳。」
他伸出鬼氣繚繞的右手，以更快的速度，一把掐住無頭鬼影的脖子，就像拎小雞一樣把它提了起來。
是的，就是提起來。
污濁腥臭的屍水順著楚歌的手臂滑落，滴在無頭鬼影身上，再搭配鬼判官的能力，瞬間壓制了無頭鬼影。
「天王蓋地虎。」楚歌聲音沙啞，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無頭鬼影：「……」
它沒有頭，自然也沒法回答。
那具漆黑的身軀在楚歌手中扭動著，雙手死死抓住楚歌的手臂，試圖發動肢解能力。
然而恐怖的靈異壓制著它。
鬼判官和屍水的靈異壓制著它，讓它完全失去了反抗能力。
「不好意思，回答超時。」
楚歌嘴角露出獰笑，提著無頭鬼影就是一記重摔，把它狠狠砸在天台地面上。
混凝土碎屑飛濺，無頭鬼影被砸得變形，還不等它重新凝聚，楚歌已經一腳踩了上去。
他居高臨下，傲然道：「小楊，無頭鬼影已經被我輕鬆鎮壓。接下來你要做的，就是把鬼眼輸送到無頭鬼影的體內，直到你能控制它為止。」
「太強了。」
楊間咽了咽口水，看著被楚歌踩在腳下動彈不得的無頭鬼影，心裡翻江倒海。
無頭鬼影有多恐怖，他親身經歷過。
這種東西，凡是被它接觸到的東西都會被肢解。可現在，它被楚歌像垃圾一樣踩在腳底。
表哥這第二隻鬼，也太恐怖了吧？
「我明白了。」
楊間沒有猶豫，他相信表哥。
他蹲下身，將手掌伸向無頭鬼影的胸口，如果出現意外，那這隻手臂就送給它吧。
掌心處，
一隻猩紅的鬼眼正緩緩睜開。
當掌心鬼眼與無頭鬼影接觸的瞬間，楊間渾身一顫。
陰冷，徹骨。
森然的寒意從接觸點湧入，順著血液流遍全身。
下一刻，手掌和鬼影接觸的地方徹底失去了知覺。鬼眼從身體中被剝離出去，正一點一點進入那漆黑的影子裡。
很快，楊間收回手掌。
掌心的鬼眼不見了。
無頭鬼影的胸口位置，一隻猩紅的鬼眼緩緩睜開。那一塊漆黑的區域像是被釘子釘住了一樣，出現了一種扭曲的凹陷形態，仿佛平靜的湖面突然塌下去一塊。
與此同時，楊間明顯感覺到，體內的復甦躁動減緩了很多。雖然還沒有平息，但再多撐十天八天應該沒問題。
「失去的鬼眼沒有再長出來。」
楊間有些驚訝。被剝奪一隻鬼眼後，只剩五隻了，數量並沒有恢復。
「果然有用，繼續。」
他微微吸了口氣，手掌之中再次出現一隻鬼眼，然後他把手掌伸了過去。
沒多久，第二隻鬼眼也被剝奪。
無頭鬼影身上出現了第二隻猩紅鬼眼。
兩隻鬼眼在黑影身上轉動著，詭異地朝不同方向張望，厲鬼復甦的躁動再次減弱。
「接著，是第三隻。」
復甦的感覺已經徹底消失了。
楊間此刻的狀態，就像回到了剛得到鬼眼的時候，按照這種健康的狀態，再活三個月不成問題。
但還不夠。
他還沒有駕馭無頭鬼影的感覺。
於是，行動繼續。
第四隻鬼眼送出去之後，楊間已經感覺不到任何厲鬼在身體裡的異常。
那種感覺，就像是自己重新變成了普通人。
如果以後不再使用厲鬼的力量，他說不定能活好幾年。
當他送出第五隻鬼眼的時候。
一種微妙的感覺出現了。
楊間突然感覺到，自己似乎能操控無頭鬼影，這種感覺很真實。
那是一種若有若無的聯繫，像是從自己身上延伸出去的一根無形絲線，另一端連在無頭鬼影身上。
他能感覺到鬼眼的存在，也能感覺到無頭鬼影的存在，還能操控無頭鬼影的行動。
平衡。
一種脆弱的、微妙的平衡，在兩股靈異力量之間建立了起來。
楚歌隨口問道：「怎麼樣，駕馭成功了吧？我感覺無頭鬼影的抵抗消失了。」
楊間抬起頭，露出一個笑容：「我能控制無頭鬼影了，也能感知到它體內的鬼眼。這應該算是駕馭成功了吧。」
「的確算是駕馭了。」
楚歌收回漆黑的大腳，鬼氣森森的黑霧緩緩消散，最終又回到了他的影子裡。
而他自己，則恢復了正常狀態。
「不過小楊，千萬別放鬆警惕。絕對不能讓無頭鬼影駕馭了其他鬼。否則，這種脆弱的平衡會頃刻間崩潰。到那時，無頭鬼影會反過來駕馭你的鬼眼。到時候你會死。」
「我明白了。」
楊間點點頭，他繼續說道：「我也沒指望駕馭第二隻鬼，就能直接變回正常人，現在多活一段時間也挺好的。」
無頭鬼影在失去了楚歌的鎮壓後，就像漆黑的墨水一樣，融入到了楊間的影子裡，成為了他新的影子。
只不過缺少腦袋。
「搞定了，回去睡覺吧。」
楚歌隨口說道：「你在睡著的時候，無頭鬼影有概率會依靠本能行動，這一點你要自己注意一下。」
「還有這種事情？」
楊間露出意外的表情，「」表哥，這種情況有辦法解決嗎？」
「這個我也沒有辦法。」
楚歌繼續說道，「你唯一能做的，就是努力維持自己身體的狀態，保持自己的身體活性。或者乾脆建造一個黃金棺材，今後躺在棺材裡面睡覺。」
「你是在咒我早死嗎？哪有活人睡棺材的？」楊間沒好氣的說道。
楚歌聳聳肩：「我只是建議，執不執行還是需要看你自己。」
「算了，先睡覺吧。」
「那一起。」
「我不搞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