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間公寓。
「你們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江艷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袋薯片，滿臉驚訝地看著推門而入的兩人。
「任務完成了，自然就回來了。」楊間換著鞋，隨口道，「還賺了點錢。」
「賺了多少？」江艷的眼睛瞬間亮了。
「不多。也就一億五千萬。」楊間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
「多少！」江艷的聲音都尖了。
「我這點錢算什麼。」
楊間朝楚歌的方向偏了偏頭，「楚歌賺了七個億。這趟就屬他賺得最多，已經完全可以躺平了。」
「七個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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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艷瞪圓了眼睛，看向楚歌的眼神里滿是震驚，緊接著轉化成濃烈的羨慕。
馭鬼者賺錢也太容易了吧？
出去一趟就賺七個億，這都快趕上印鈔機了。
楚歌掏出手機，隨意道：「的確稍微賺了一點。晚飯我請客吧，你們想吃什麼隨便點，別跟我客氣。」
「謝謝表哥！」
江艷眼前一亮，一點沒客氣，打開外賣軟體就瘋狂下單。
半小時後，各式各樣的美食堆滿了茶几。燒烤、小龍蝦、炸雞、甜品，擺了滿滿一桌。
三人吃完晚飯，各自去洗漱。
當然，分開洗的。
畢竟關係還沒好到那種地步。
楚歌倒是不介意和江艷一起洗，只可惜楊間和江艷都不願意，並表示要打他。
……
晚上九點。
公寓樓頂天台。
楚歌站在天台邊緣，雙手插兜，俯瞰著整座城市的夜景。
遠處霓虹閃爍，
車流如織，
夜晚的涼風從高樓間穿過，帶著些許的涼意，這讓楚歌的思緒有些恍惚。
恍惚啥？
別問，總之就是意境到了。
身後傳來腳步聲。
楊間從樓梯口走了上來。
楚歌沒有回頭，淡淡說道：「你來了。」
楊間說：「我來了。」
楚歌繼續道：「你不該來的。」
楊間滿臉無語：「不是你讓我來的嗎？別廢話了，趕緊開始吧。我感覺鬼眼的躁動越來越強烈，按照我的估計，最多半個月，不，最多十天，我就會厲鬼復甦。」
說話間，楊間的身體發生了變化。
額頭、後腦、手臂、脖子……皮膚逐一裂開，血肉外翻，猩紅的鬼眼從裂口中鑽了出來。
那些眼睛散發著淡淡的紅光，在夜色中咕嚕嚕地轉動，詭異地打量著周圍的一切。
六隻鬼眼。
在原著里，他此刻應該已經復甦了七隻。但因為黃崗村一役他幾乎沒有動用靈異力量，所以還沒到真正的極限。
但也快了。
那種來自身體深處的躁動，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血肉里蠕動，隨時準備從裡面鑽出來。
「那個無頭鬼影，帶來了吧？」楚歌負手而立，夜風吹得他的衣服獵獵作響。
「我手裡拿的不就是嗎？能不能睜開眼睛交流？」楊間舉起手中的黃金盒子，滿臉的無語。
「也罷。」
楚歌睜開了眼睛，居高臨下地打量著楊間，緩緩說道：
「之前我就說過，駕馭厲鬼有兩種方法。」
「一種是讓兩隻鬼的能力互相衝突，造成死機，這叫完美駕馭法。另一種是讓兩隻鬼互相壓制，緩解靈異復甦，這叫壓制駕馭法。哪種更好，你應該也能想明白。」
「我不太明白，能詳細解釋一下嗎？」楊間追問道。
「靈異對抗駕馭法，很好理解。就是讓兩隻厲鬼的能力正面衝突，互相攻擊，最終讓兩隻鬼同時死機。宿主可以徹底掌握它們當前復甦的力量，還能活很久。」
楚歌頓了頓，用更通俗的方式說道：「比如哭鬼和笑鬼，能力完全相反，互相衝突。把它們放在一個宿主身上，一個哭一隻笑，互相衝突，就會進入死機狀態，從而實現完美駕馭。」
「原來如此，聽起來似乎很簡單。」楊間點頭，經過楚歌的解釋，他瞬間就明白了。
「我這只是說個大概，真正駕馭的時候，肯定沒有這麼簡單。」
楚歌提醒一句，繼續說道：「第二種，互相壓制駕馭法，這就要遜色很多了。用一隻復甦程度高的鬼，去壓制一隻復甦程度低的鬼，從而延緩厲鬼復甦。
缺點是宿主無法動用兩隻鬼的全部力量，一旦過度使用，平衡就會崩潰。天然就比完美駕馭弱，還更加的不穩定。」
楚歌解釋完，看向楊間：「今天我要幫你做的，就是第二種。」
楊間想了想，問：「表哥，那你用的是哪種？」
楚歌抬起頭，神色傲然：「我楚歌作為主角，駕馭的方法比較特殊，介於第一種和第二種之間。我的鬼眼已經死機了，但第二隻鬼還處於復甦狀態。所以我平時不會輕易動用它的力量。」
「我明白了。」楊間深吸一口氣。
「既然明白了，那就開始吧。首先，把黃金盒子打開。」楚歌說。
楊間把黃金盒子放在地上，撓了撓頭：「這盒子是用電焊焊死的，不動用工具很難打開。要不我們找個沒人的地方，拿工具把它強行破開。」
「沒必要那麼麻煩。」
楚歌淡淡一笑。
他的右手手背上，皮膚裂開，一隻猩紅的鬼眼鑽了出來。緊接著，猩紅的光芒開始凝聚，變形。
幾秒鐘之後。
一把通體猩紅的大電鋸出現在了他手中。
「嗡——」
電鋸啟動，刺耳的轟鳴聲撕裂了凌晨的寂靜，鋸齒開始飛速旋轉。
楚歌手持電鋸切向黃金盒子，頓時火星四濺，黃金盒子被硬生生鋸開了一條縫。
下一刻，一團漆黑如墨的黑影，夾雜著粘稠的黑血，從盒子裡緩緩冒了出來。
那團黑影在地上蠕動著，脫離了黑血的沾染，像一灘活過來的墨水。
隨後，它一點一點地站了起來。
這是一個人的形狀。
沒有頭。
無頭鬼影。
楊間的表情瞬間緊繃，出聲提醒：「表哥，你小心一點。這鬼影一旦接觸到你的身體，就會掌控你的行動。」
那無頭鬼影看了看楊間，又看了看楚歌。
似乎楚歌對它的吸引力更大。它轉過身，一步步朝楚歌走了過去。
楚歌滿臉的不悅。
「這是覺得我好欺負嗎？果然沒有腦袋，連智商都丟掉了嗎？剛好，試試鬼判官的附身效果如何。」
他的影子忽然蠕動起來。
腳下的黑影像是被煮沸了一般翻湧而起，化為一團滾滾升騰的黑霧。
黑霧升騰而起。
把楚歌包裹在其中，隨即與他融為一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