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楊間成功駕馭第二隻鬼的同一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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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室的床板下方，一個金色的裹屍袋中，那張老舊泛黃的人皮紙表面，緩緩浮現出一行扭曲如蝌蚪的文字。
「他已經成功駕馭第二隻厲鬼。」
字跡停頓了片刻，像是在猶豫，又像是書寫者在思考。
「可惜了。原本計劃非常順利，全被那個人給攪和了。那個傢伙到底是什麼來歷？我竟然看不清他的未來，這是一個變數。……」
又停頓了一會兒，字跡再次浮現：
「要不要重新換一個目標呢？算了，還是再等等吧，下次還有機會……」
隨後字跡消失，人皮紙又恢復了平靜，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
凌晨。
月光從窗戶照了進來。
楊間閉著眼，呼吸平穩，早已進入夢鄉。
他的睡姿極為隨意豪放，一個人占據了整張床。江艷被他擠在角落裡，縮成一團，小手攥著被角，楚楚可憐。
就在光線與陰影的交界處，楊間的影子發生了詭異的變化。
那影子動了。
它從地面上緩緩隆起，像一張被撕下來的黑紙，一點一點地站了起來。
詭異的是，脖子上方空蕩蕩的。
沒有頭。
無頭鬼影站在楊間面前，一言不發地盯著他，片刻後，它轉過身，穿過臥室緊閉的門縫，無聲無息地來到了客廳。
楚歌躺在沙發上。
雖然閉著眼睛，但他並沒有睡覺。
他是誰？
神秘復甦的真正主角。
楚歌的警惕心向來強得可怕，怎麼可能在明知有危險的情況下安心睡覺，所以他只是在閉目養神而已。
「呼——呼——」
輕微的鼾聲在客廳里響起。
那當然不是楚歌發出的鼾聲。
剛才已經說了，楚歌的警惕心向來強得可怕，怎麼可能會在這個時候睡覺。
所以真相只有一個——鼾聲來自無頭鬼影。
不得不說，厲鬼這種存在真的不講科學。一個沒有頭的東西，竟然也能打呼嚕。
無頭鬼影站在楚歌面前，緩緩伸出漆黑詭異的手，朝著楚歌的脖子抓去。
它要取下楚歌的狗頭，逆天再活五百年。
忽然。
楚歌腳下的影子像是染了水的墨汁，黑霧無聲無息地向著四周擴散開來。
緊接著，一隻通體漆黑、滴落著屍水的鬼手從黑霧中伸出，一把抓住了無頭鬼影的小腿。
無頭鬼影動作一滯，僵在原地，如同被定住了身形，在靈異的對抗中，瞬間落入了下風。
黑霧翻湧，一尊漆黑的身影緩緩站起。
正是楚歌的第二隻鬼——鬼判官。
鬼判官抓著無頭鬼影的小腿，直接將它倒提起來，屍水順著無頭鬼影的身體滑落，逐漸覆蓋了它整個身軀。
「天王蓋地虎。」鬼判官的聲音嘶啞而機械，像是在執行某個固定的流程。
無頭鬼影沉默。
「回答錯誤。」鬼判官的聲音依舊機械。
無頭鬼影再次沉默。
鬼判官緩緩垂下手臂，腳下黑霧翻湧，屍水四濺，漆黑的深淵在地面無聲地張開。
無頭鬼影被一點一點送往那片深淵。
「等一下！表哥，你快醒醒！」
臥室門口，楊間大聲喊道。
他是被體內鬼眼的躁動驚醒的。
一睜眼就發現無頭鬼影不見了，等他衝到客廳，就看見鬼判官正倒提著無頭鬼影，準備將它吞入黑暗。
喊聲終於驚動了楚歌。
他睜開眼，看到眼前這一幕，頓時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我擦！你們兩個叼毛在幹嘛？趁我閉目養神的時候，竟然偷偷玩的這麼刺激，還要不要點臉？」
楚歌操控著鬼判官，把無頭鬼影朝著楊間甩了過去，隨後鬼判官重新縮回楚歌的影子裡，黑霧消散，地板恢復原狀。
楊間下意識伸出雙手，以一個標準的公主抱穩穩接住了無頭鬼影。
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下一瞬。
楊間像觸了電一樣把無頭鬼影丟在地上，然後拼命擦著雙手，臉色就跟吃了屎一樣難看。
他竟然抱著一隻鬼。
無頭鬼影落地後，委屈地看了楊間一眼，然後與他的雙腳融合，重新變成了影子。
楊間這才鬆了一口氣，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幸好他發現得夠快。
要是楚歌的鬼把無頭鬼影給鎮壓了，他都不敢想會發生什麼事情。
自己或許會死吧？
楚歌坐在沙發上，語重心長：「表弟，你也太大意了吧。無頭鬼影的躁動，你都沒注意到嗎？幸好我隨時保持警惕，才沒讓事情往壞的方向發展。」
「你那也叫警惕？」
楊間沒好氣地說，「要不是我喊你，你還不知道要睡到什麼時候。人家兩隻鬼都打起來了，你都沒有半點察覺嗎？」
「胡說八道，我什麼時候睡覺了。」楚歌狡辯道：「我那是在閉目養神，閉目養神也有錯嗎？」
「隨你怎麼說吧。」
楊間無語地說道：「不過你說的不錯，這個無頭鬼影的確很危險，下次睡覺也要留個心眼了，免得它再次亂跑。」
一夜無話。
……
翌日。
上午的陽光照進公寓，昨晚的驚悚仿佛只是一場夢，江艷甚至沒有任何的察覺。
忽然，門鈴響起。
楊間打開門，門外站著的是總部的工作人員，駐守在大昌市的官方負責人，姓劉。
楊間喊他劉隊長。
「楊間你好。」劉隊長笑道。
楊間點點頭，詢問道：「劉隊長，大清早來我這裡，是有什麼事情嗎？」
「的確有點事，不過我是來找楚歌的，他的電話打不通，人還在這裡嗎？」劉隊長問道。
「表哥，劉隊長找你。」
「來了。」
楚歌放下遊戲機，來到門口，看著門口的國字臉，隨口問道：「找我有什麼事嗎？」
劉隊長拿出一個黑色的衛星手機，造型酷似諾基亞N95，屏幕不大，搭配實體鍵盤。
很復古的設計。
「楚歌先生，這是總部寄來的衛星手機。具體的消息，等會兒由接線員來和你聯繫。」劉隊長說道。
「到貨速度挺快的，謝了。」
楚歌接過手機，掂了掂。這手感讓他頗為懷念，好久沒玩這種功能機了。
「因為是空運過來的，到貨後我第一時間給你送來了。如果沒有其他問題，我就回去交差了。」
「慢走！」
劉隊長沒有多留，轉身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