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喜當爹【二合一】

  自此,陳家獵人看許塵這位十八歲姑爺的眼神,都多了幾分仰望與敬重。

  陳家女眷眼神里也多了幾分熱切。

  幾乎每天,都有前來討教箭術的陳姓年輕獵人和送點心、送小零食的年輕女眷。

  言必稱姑爺,親必喚姐夫。

  陳家幾位領隊最近也沒有打獵,而是在靶場苦練箭術,進獵區苦練腳力。

  顯然,誰也不想成為被許塵擠掉的那個參會名額。

  儘管新年將至,陳家的氣氛卻格外凝重。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𝓽𝔀超給力 】

  此時,王家的開脈武者與鍛骨獵人都在全力沖關。

  其餘九大家,多在準備來年的狩獵大會。

  許塵安定下來,適應陳家姑爺的身份後,立即準備沖關事宜。

  陳家提供了鍛骨散、樁功室、冷熱浴等整套習武與沖關方案。

  許塵還有閉息法和冰凍的虎心、虎膽,只需堅持苦練一個月,穩固筋脈,積攢血氣,便可再次沖關。

  許塵天賦尚可,全套資源拉滿,加上閉息法強行沖關,理論上鍛骨沒什麼難度。

  他的難點,在於開脈。

  開脈之前,王重雲,包括有可能開脈的王群都可能威脅到他。

  若是王群開脈成功,必然會找機會為難他或許家老宅、肉鋪。

  於是,他計劃暗中改造弓箭!

  開脈前,他需要一把能偷襲武者、足以一擊斃命的超級弓箭。

  射殺武者的難點有二:

  一,近距離,拉重弓搭箭時呼吸加重,弦音明顯,容易被武者察覺。

  二,遠距離,重箭離弦聲響太大,武者有足夠的時間躲避;輕箭雖然聲音小速度快,但威力衰減更快,破不了防。

  因此,許塵需要一種殺傷力不輸重箭,聲響卻比輕箭還安靜的弓箭。

  在獵人谷,私自改弓箭是重檌。

  巡檢司唯一能插手九大家事務的,就是定期檢查各家的重箭與佩刀。

  接到舉報後,巡檢司甚至會突襲檢查。

  故而,許塵既不能在陳家改造弓箭,也不能改裝自己隨身攜帶的重弓。

  他需要第二把重弓,再暗中搜集材料,以打獵為由,進深山偷偷改裝。

  理論上,只要等待足夠時間,他可以在九大家中的任意一家偷到重弓。

  不過,如果能選擇,他不想坑害別人或傷及無辜,更不想留下任何蛛絲馬跡。

  這一天,許塵還真等到了機會!

  臘月二十八,王家的孫大、孫二相繼沖關成功,成為鍛骨、拉筋武夫。

  臘月二十九,孫大如願拿到了王家重弓。

  孫大請王家同僚喝酒慶祝之後,沒有立即回家,而是轉身前往西山村。

  找他的姘頭,郭家遺孀,劉氏。

  也就是郭彪的嫂子,郭瘸子的大媳婦,許塵曾經買米威嚇的年輕婦人。

  孫大之前調查郭家滅門案,想找證據給許塵定罪,跟劉氏走到了一起。

  好在,劉氏縱使委身於孫大,也絕口未提許塵名諱,故而活到了今天。

  孫大看上劉氏,一是劉氏蕒力伺侯他,二是劉氏女兒頗有些武道天賦。

  這不,剛拿到重弓就準備找劉氏……

  半路黃昏。

  四下無人。

  嗖——

  一箭飛來!

  左耳穿右耳,兩眼一黑,頃刻斃命,栽倒在路邊草叢裡。

  穿破棉襖、帶氈帽遮面偽裝的許塵,從山林里跳了出來。

  將孫大拖進樹林,回收箭矢,碎顱埋屍。

  得一重弓。

  以及一個約有十幾兩銀子的錢袋子。

  剛走出樹林,迎面撞見穿著灰棉襖、從谷床街採買年貨歸來的劉氏母女。

  當然,許塵也是故意讓她們看到的。

  這是郭家被滅門、吃絕戶後,僅剩的遺孀和遺孤了。

  見到許塵,劉氏臉色瞬間煞白,連忙護在女兒身前。

  「求求你了!我、們什麼也沒看到……」

  許塵隨手將孫大的錢袋扔給了劉氏。

  「孫大死於想害我,嫂子還活著,是因為守口如瓶,這些銀子是欠嫂子的買米錢,年後找個好人改嫁了,別再和王家扯上關係。」

  隨後,又來到改名劉菡的郭菡身前。

  這小丫頭才十歲,就已經先天磨皮。

  許塵摸摸孩子頭,笑著問:

  「小菡,我是許塵……你想報仇嗎?」

  郭菡一臉懵懂,搖了搖頭。

  「不、不想。」

  「長大了呢?」

  「長大給塵哥哥當丫鬟,當牛做馬。」

  「那倒不用。」

  許塵收起殺心,轉身離開。

  劉氏癱坐在地上,棉褲尿濕一大片。

  女兒郭菡卻沒當回事。

  她感覺,許塵不像是壞人,是非恩怨一碼歸一碼,也從不濫殺無辜。

  她甚至很震驚,為什麼自己和娘親到現在還活著。

  「媽,這裡不能癱,會攤上大事的。」

  「哦、對對!」

  劉氏連忙起身,藏起錢袋,回了家。

  次日一早。

  王家派人調查孫大的失蹤案。

  只有孫二知曉孫大與劉氏的關係,於是身披套頭鎖子甲,隻身來西山村詢問劉氏。

  半路朝霞。

  四下無人。

  嗖——

  一箭飛來!

  左眼穿顱,兩眼一黑,頃刻斃命,與兄長孫大合葬在了樹林裡。

  兄弟倆齊齊整整,在此長眠。

  王家人不知孫大與劉氏的關係,調查一日無果,因忙於沖關,又到了除夕,便將此事交給巡檢司代查。

  王群隱隱感覺不對,但正全力準備沖關,沒有分心解決。

  許塵拿到重箭,立即進深山藏弓。

  藏弓地點,並沒有設在陳家獵區。

  而是設在王家獵區境內,一處人跡罕至、入口隱蔽的熊洞中。

  又給熊洞挖了個隱蔽的後路出口。

  如此,許塵暗中收集改弓箭的材料,每隔幾天便以進山打獵為藉口,進山改弓。

  每一次進山,都會帶回一些野味,既能穩固氣血,也能給嬌妻美妾們補補身子。

  因此,陳家也沒人懷疑。

  而王家,上層幾乎都在沖關,加上獵區裡的野味快被許塵打光了,中下層休養生息,年底也不會進山打獵。

  ……

  過年,許塵忙於樁功和「打獵」,沒時間陪伴嬌妻美妾,於是砍竹子、切竹牌,精心打造了一副竹牌麻將。

  這個世界,並沒有麻將。

  許塵打造的竹牌麻將一經推出,憑藉簡單易上手、運氣隨機性、強策略博弈與強社交互動於一體,迅速讓家裡的四位女眷沉迷其中,玩得不亦樂乎。

  許塵每日樁功結束後,入夜也會陪夫人們打會竹牌麻將。

  然後……

  正月初三,竹牌麻將已風靡整個陳家。

  正月初五,竹牌麻已擴散到了谷床街。

  正月初七,竹牌麻將正式進入了賭坊。

  許塵怕引人懷疑,就沒去收版權費了。

  結果,還是引來自家婆娘的懷疑。

  子夜。

  被窩裡的柳紅夜呵氣成霜,身子還是一如既往的媃軟冰涼。

  「此方沒有麻將,我的家鄉也沒有麻將,你是從哪學來的?」

  許塵撇撇嘴:

  「就不能是你男人發明的?」

  柳紅夜眸光微凝,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中顯出一抹血光:

  「如此複雜、多樣的牌型,要兼顧平衡與樂趣性,一定會經歷反覆修改……可我看你就是隨手做出來糊弄我們姐妹的。」

  「我小時候……」

  許塵突然閉上了嘴,他想到自己幾乎和阿蘿一起長大的,不能再瞎編了。

  「這是我的秘密,你以後就知道了。」

  「你真有趣。」

  「你才有趣!」

  許塵決定給女魔頭一點懲戒。

  直至,旁邊的阿蘿翻了個身。

  疾風暴雨,倏爾潤物無聲。

  ……

  正月初九。

  許塵和陳姝畫例行巡街,神遊全谷。

  整條街,幾乎每個街角都有面黃肌瘦、衣衫襤褸的流民。

  「谷內的流民越來越多了。」

  「聽說府軍吃了敗仗,一支叛軍攻進了隔壁縣衙,離獵人谷不過百餘里。」

  「會不會打進谷中?」

  「不至於,獵人谷雖然規模不大,但全民善射,武備精良,谷主府、巡檢司和九大家隨隨便便就能拉出五十個開脈武者、五百弓兵和兩千精兵,一般叛軍可不敢惹。」

  「不過,馬上又要徵兵了,獵人谷會出錢武裝流民支援府軍,可保谷內長治久安。」

  「可今年夏天大旱,冬天大雪,獵人谷怕是沒有閒錢了。」

  「……」

  許塵覺得,和災獄相比,乾旱、大雪和叛軍都不叫事。

  可仔細一想,在隨時會餓死、凍死、被強制充軍的流民看來,整個世界就是災獄。

  「你在想什麼?像悲天憫人的樣子。」

  「沒什麼,只是感覺,我們太弱了。」

  「我們還弱?」

  「很弱。」

  十六歲的陳姝畫早已適應這個世界。

  兩世為人的許塵,卻久久不能平靜。

  ……

  回到陳家,院子裡傳出好消息——

  許塵,要當爹了!

  有身孕的是阿蘿。

  阿蘿還沒開始吐,只是嗜睡,便給柳紅夜號脈給號了出來。

  許塵神魂內觀一看,阿蘿還真有了!

  「我十九歲就要當爹了?」

  遙想前世十九,才剛上大學,風華正茂,躊躇滿志,卻連女人手都沒牽過。

  這輩子已經嬌妻美妾,快當爹了!

  興奮之餘,許塵也感到壓力巨大。

  戰亂,災獄,王家壓迫……現在又有了孩子,這輩子躺平是不可能了。

  一定要以最快速度變強!

  阿蘿葒著臉,既羞又愧,突然跪在柳紅夜和陳姝妍身前,低著頭哭道:

  「對不起,夜姐姐,妍姐姐,阿蘿不該……」

  「應該的!」

  柳紅夜厲聲打斷了阿蘿的自責,意識到自己要當主母了,語氣比許塵還興奮:

  「還好你有了身孕,之前我一直納悶,以為許塵身體有毛病呢。」

  陳姝妍溫柔笑著:

  「這是咱家的大喜事……阿蘿妹妹不必自責,你可是立了頭功。」

  侍女立雪卻強顏歡笑,沒說什麼。

  陳姝妍提醒她:

  「立雪,你去和我爹說一下,讓家裡撥些銀兩,請兩個乾淨的仆女,負責打雜、照顧夫君和阿蘿妹妹。」

  「知道了。」

  晚上,原本打算今晚陪姝妍的許塵,因為突然當了爹,自然留在阿蘿房裡。

  陳姝妍未得許塵煖床,臉埋進被子裡低聲啜泣,生怕被人聽見。

  立雪憤憤不平道:

  「唉,最近打麻將疏忽了,著了柳紅夜的道,大小姐不爭,別人可爭破頭。」

  「不怪旁人,怪我是個廢人。」

  「大小姐別胡說,怪那許塵沒用。」

  「只怪人家有通肪丫鬟,我沒有。」

  「啊?」

  第二天,立雪帶來母女二人。

  母三十歲出頭,女十一二歲,相貌都只是中人偏上,還不如立雪嬌俏可人。

  好在,穿著、打扮還算乾淨。

  立雪板著俏臉,冷聲開口道:

  「早上去找傭人時,這對母女站在大門外說認識老爺,還說老爺救過她們性命,特來報答,不要例錢,給口飯吃就行。」

  許塵一看,竟是劉氏母女!

  自己哪裡是什麼恩人,不過是殺光她們家所有男丁的仇人罷了。

  許塵自然知曉,劉氏母女收了銀子不敢嫁人,又怕王家或巡檢司查到自己頭上,只能順著郭菡的話給自己當牛做馬了。

  本著殺人誅心的原則,許塵便臨時收下二人,當院子裡的傭人。

  不給月俸,只給吃飯,老爺心情不好還能隨意打罵玩弄的那種。

  郭家人要是泉下有知,一定會變成無法轉世的惡魂。

  「謝姥爺收容!」

  立雪白了許塵一眼。

  「哼。」

  許塵感覺立雪誤會了什麼。

  「你這什麼表情?我今年十九歲,這女孩都十一二歲了,還能是我女兒?」

  「別人十八歲能射虎嗎?你不一樣!」

  ……

  正月十五。

  王家獵區,某隱蔽山洞裡。

  許塵的消音弓終於完工了!

  弓上,弦枕處掛狐尾絨球,纏絲外覆薄絨或細氈,鰾膠粘牢,蜂蠟塗角面,使用打磨極光滑的玉扳指。

  箭上,由破甲寬刃鏃改為針尖重鏃;兩片蠶絲薄片為低羽;老竹箭杆,外塗大漆,每道干透後鹿皮蘸細砂打磨至鏡面;箭尾扣弦的凹槽也要塗薄蠟打磨至鏡面光滑。

  許塵反覆測試後得出數據:

  消音九成,偷襲效果顯著!

  但代價也很顯著:破甲能力減兩成,有效射程從百丈腰斬,且無法速射。

  想要殺武者,必須在五十丈內埋伏,一箭射眼或穿耳,且只有一次機會。

  即便如此,許塵也不打算主動出手。

  「等開了脈,憑我的身法、箭術和神遊天賦,一個人就能殺穿王家,除非被逼,否則沒必要提前冒險!」

  將消音弓箭包裹好,藏在洞中深處,許塵轉身回了陳家。

  正月十五一過,積雪快速消融。

  阿蘿開始孕吐,吐得十分嚴重。

  劉氏母女全程伺侯。

  柳紅夜居然開始給寶寶織毛衣……

  陳姝妍很羨慕,不停要求許塵煖床。

  有時候,甚至帶立雪一起。

  許塵無言以對。

  正月最後一天,桃花冒出了花骨朵。

  許塵在服用鍛骨散、閉息冷熱浴和烹煮解凍的虎心、虎膽後,成功鍛骨!

  【你突破到了鍛體四層(鍛骨境),神遊距離提升至四里。】

  以閉息法強行突破後,許塵再一次血流不止,氣血直衝顱頂,近乎眩暈。

  半夜醒來,身邊竟是立雪……

  幾乎是同一天。

  王家地堡。

  四十歲的王群利用開脈的虎血,第三次成功開脈,晉升武者!

  眼前緩緩浮現出那個在疊嶂嶺讓他一度心生恐怖的身影……

  霎時間,王群目如激電,怒火燃眉。

  「許塵,該和你算總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