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我愚蠢的弟弟哦【二合一】

  劈風武館。

  柏樹下,許浩調整呼吸,鼓足勇氣對嬌滴滴的汪師妹說:

  「汪師妹,你覺得我怎麼樣?」

  正撥弄辮子的汪雨霖微微一怔,愣了好一會兒才笑著說:

  「師兄很好啊。」

  「我的意思是,按照讓師妹心悅的男子的標準,許某怎麼樣?」

  「這個意思啊……許師兄,你是個好人,天賦又好,不該被兒女情長所累,專心修煉,好為一個月後的擂台準備,為咱武館長臉,我最討厭王家獵人了。」

  「不是,阿蘿其實是我的表妹,寄養在我家當侍女,我和她沒關係的。」

  「那不是更好嗎,師兄還有希望開脈,一定要努力哦!」

  馬尾辮一甩,汪雨霖轉身離去。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體驗棒,𝓽𝓽𝓴.𝓽𝔀超讚 】

  「……」

  鵝毛大雪飄進了柏樹下。

  許浩呆立不語,站了樁。

  許塵的神魂飄在他面前。

  我愚蠢的弟弟哦……

  被人當備胎了,沒上擂台就表白,還撇清和阿蘿的關係,愚蠢至極!

  女人是會觀望比較的。

  你贏了,所有女人都會親近你。

  你輸了,所有女人都會遠離你……除了你娘。

  夜幕垂落。

  積雪半尺。

  許浩在柏樹下足足站了一整天。

  「家人受辱也好,阿蘿也罷,都只是身外之事,我不該為了贏許塵冒險沖關!

  何況,同樣增肌,他用不了弓箭,而我的樁功和腿法更甚一籌,他贏不了我。」

  黑夜中,他徐徐睜開雙眼,踏雪疾行。

  前往閣樓二層,找到師父曹贇。

  「師父,我想提前學進階腿法。」

  曹贇眸光微動,緩緩放下茶盞。

  「不學閉息法了?」

  「徒兒開脈時自會學。」

  「好小子,有出息!為師沒白教導你,這是本館《劈風腿法》全篇,以你的樁功基礎,一個月可以入門,絕不會輸給同階獵人。」

  「多謝師父!」

  ……

  許塵並不在乎擂台賽的輸贏。

  甚至,都沒確定參加。

  何況,他一個沒習武過的獵人,拳腳輸給同階武館弟子,也不丟人。

  眼下,他的首要目標是提升等級,增加力量體質,擴展神遊距離,解決年底的危機。

  如果一個月來不及升級,他至少也要通過鍛鍊能做到兩點:

  一,拉半弓射輕箭而不卸力。

  二,拉全弓射重箭連射三次保證准心。

  為此,他每天白天跟著陳姝畫練樁功,晚上以熱浴練閉息法。

  配合重金買來的十帖拉筋散,定期上山打些野味,試煉重弓……

  如此,夜以繼日,日以繼夜。

  晴了雪,雪了晴。

  半個月後。

  十帖拉筋散早已耗盡,王家獵區外圍的野味也被打光了。

  許家後院。

  許塵緩緩睜開眼。

  斜陽晚照。

  飄雪如絮。

  阿蘿連忙衝進院子,端茶送水,拿雞毛撣子掃去許塵身上的雪。

  「塵哥,你突破了嗎!」

  許塵血氣耗盡,卻並未溢出鼻血,眼前也沒有彈出字幕。

  顯然,沒那麼容易突破。

  他瞥了眼柳紅夜,笑著對阿蘿說:

  「突破了!」

  「真的嗎?太好了!」

  「你會告訴姨娘嗎?」

  阿蘿驀的一怔,遲疑了。

  半個月前,姨娘確實讓她多打聽塵哥和夜姐姐的事,尤其是關於塵哥的習武進度和夜姐姐的眼疾問題。

  然而,這些天相處下來,夜姐姐把她當成妹妹一樣,跟她一起做各種家務事,從沒有像姨娘那樣呼喝著使喚她,心情不好對她撒氣。

  而塵哥哥也從沒有對她做任何出格的事。

  相反,這些年,每當她向姨娘和姨夫詢問那位汪師妹的事,她們總是沒有正面回答她。

  汪是九大家的姓氏……

  塵哥說自己臉皮厚,喜歡造黃謠。

  可她心裡清楚,姨娘的小故事就是真的!

  塵哥不會憑空瞎說。

  姨娘為了許浩習武不惜做那種事,也會為了攀上汪家高枝拋棄她……

  塵哥成親時當她面說過,在大伯服兵役前她是給塵哥準備的媳婦。

  會不會塵哥早就喜歡她,會不會大伯代替姨夫服兵役是為了……

  又想到小時候,塵哥總是調戲她。

  阿蘿越想臉越臉紅,猶豫很久才說:

  「塵哥和夜姐姐的事,我不會告訴姨娘和姨夫……但姨娘從小把我養大,許浩習武的事我也不能告訴塵哥。」

  許塵笑著摸了摸阿蘿的頭。

  「這才對嘛……如果姨娘問到,你就說我沒有突破,好不好?」

  「嗯。」

  幾天過去,阿蘿很聽話,並沒有把這件事透露出去。

  江氏問她時,她臉色一白,語氣突然變得平靜起來:

  「塵哥說他還沒有突破……姨娘,這是最後一次了,以後阿蘿不會告訴姨娘塵哥和夜姐姐的事了,姨娘也不要再問。」

  「你這小妮子,怎麼胳膊往外拐——」

  江氏氣得要伸手就要打阿蘿,卻被路過的許塵一把掐住胖乎乎的手腕。

  「嬸嬸,你也不想和浩兒師父的事傳到爺爺耳中吧,叔叔能接受這種事,不代表爺爺能接受……阿蘿現在是我許塵的侍妾,嬸嬸打她就是打我。」

  「你——」

  江氏目瞪口呆,羞憤難當。

  「嬸知道了,是嬸手賤了。」

  當晚,許塵就聽見叔嬸的房間傳來的吵架聲,嬸嬸又哭又鬧,最後叔叔還得哄……

  龜男去死!

  許塵心中罵了句,來到山腳立靶試弓。

  張全弓,搭輕箭。

  嗖!

  嗖嗖——

  重箭……王家還沒有音信。

  但許塵已經能滿弓連射輕箭五次。

  前三箭正中靶心。

  第四箭略偏一些。

  第五箭近乎脫靶。

  射完,手都在抖。

  第六箭,背酸脫力,沒有再冒險。

  不過,比上次只能射兩箭好多了!

  「閉息呼吸法,陳姝畫的樁功,還有拉筋散、定期打獵的血肉……

  不枉我苦練半個月,雖然還沒突破,但力量提升了不少,配重箭足以殺死大蟲!」

  可惜王家獵區外圍沒有五凶蹤跡,錢快花光了,買不起獸心丸,拉筋散也沒了。」

  這意味著,許塵沒有資源沖關了。

  手裡的余錢不足十兩。

  晚上,意識到許塵並未突破的阿蘿,拿出自己積攢多年的一袋碎銀,送給許塵:

  「塵哥,這是我從小攢下的銀兩,你習武要花錢,可以用來買些藥。」

  許塵掂量一下,碎銀很多,銀錠沒幾個,加一起超過十兩銀子……

  見許塵猶豫不決,柳紅夜用力擰了擰許塵的胳膊。

  「算是阿蘿的嫁妝,你必須要。」

  許塵心想,你個女魔頭,自綠上癮了嗎!

  他甚至覺得,阿蘿在夜娘身上找到了從小缺失的母愛和姐妹情。

  對他,因為從小一起長大,反而只是像對大哥哥一樣的感情,有天然的崇拜,但也保持了距離。

  無論對他,還是許浩,更多都是兄妹、姐弟之情。

  姨娘變成了夜姐姐,才是關鍵。

  不管怎麼樣,正如夜娘所言,阿蘿攢下的這袋碎銀他必須收下。

  「等年底狩虎回來,我會給你名分。」

  阿蘿卻並不在意。

  「夜姐姐對我這麼好,阿蘿什麼名分也不要。我聽姨娘說,大蟲很危險,塵哥還要打頭陣……如果非去不可,一定要平安回來。」

  柳紅夜在燭台邊縫衣服,頭也不抬:

  「放心吧,我也去,我會保護他的。」

  ……

  如此,許塵勉強湊了十六兩銀子,繼續買拉筋散。

  拉筋散是衝擊鍛體三層的基礎草藥。

  根據武館規定,練呼吸法三日服一帖,樁功兩日服一帖,沖關則一日服一帖。

  許塵是有婦之夫,從來都是一日一帖,天天沖關!

  不過,這次他沒有去祿元商會買藥。

  祿元商會的藥沒問題,但招牌太大,性價比不高。

  許塵根據方圓二里內各家藥鋪的原材料品質與配比,結合兩家武館弟子的服藥效果,最終在一個流動藥攤前買到了半價拉筋散。

  一共十六帖,藥效是祿元商會拉筋散的八成以上。

  「十六帖,夠我用到年底去狩虎了。

  要不是阿蘿的錢,最多只能買六帖。

  希望年底之前能有所突破,不要辜負阿蘿的付出。」

  至於提供血氣的獸心血膽,抓不到五凶,只能拿獾子、黃鼠狼等食肉小動物湊數。

  .

  另一邊。

  劈風武館。

  這些天,許浩已停止了呼吸法與樁功的練習,在室內道場苦練劈風腿法。

  第十八日。

  劈風腿法,入門!

  曹贇抿了口茶,深感欣慰。

  在他看來,許浩的天賦雖然一般,但自己一步步投入了太多精力和體力,不說對這孩子有感情,起碼也有了沉沒成本。

  武館裡甚至還出現了謠傳,說許浩是他的私生子。

  曹贇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見愛徒的劈風腿法十八天入門,他頗為得意,不忘叮囑道:

  「劈風腿法既已入門,十二日後又是在本館比試,你便不止代表你許家,更是代表整個武館,你的對手便不再是你的兄弟,而是王家的重弓獵人,切不能倨傲自滿,手下留情,不必打的漂亮,打贏才是第一位。

  接下來的十二日,我會給你安排一些十八歲的師兄與你對戰,多練實戰。」

  許浩感激涕零,跪謝曹贇:

  「謝師父,徒兒定不辱命!」

  許塵心想,你個曹賊怎麼玩真的?

  按照目前雙方戰力,許塵只有在臂力一項上遠超許浩,腳力、身法略輸,包括腿法在內的各類近戰武功更是遠遠不如。

  「無所謂,輸就輸吧,輸了才更見阿蘿的真心,王家也會對我放鬆警惕。」

  許塵按部就班地苦練閉息和樁功。

  ……

  這一天。

  陳姝畫結束三日樁功,撫弓醒來。

  她的師姐、也是她的武陪,黃小蓁,帶來了一個好消息。

  「二小姐,老爺說獵區發現了熊羆,正在組織隊伍進山,問你要不要去。」

  「上次是雪豹,這次又是熊羆?我說想打什麼就來什麼?八成又是騙我回去相男人,跟爺爺說,見到大蟲再喚我回去。」

  「沒騙你,這次是真的……我爹正在修整重弓,準備乾糧和水了,甚至和我娘說了一堆肉麻的話,假不了。」

  「真的我也不會再上當了,唯有大蟲,才能解憂,我要睡了。」

  「都說熊心豹子膽,二小姐不拿熊和豹練手,怎麼能打大蟲?」

  「呼……呼呼……」

  熊心豹子膽!

  許塵心中咯噔一下。

  神魂從陳姝畫身上移開,緊緊飄在黃小蓁身後,轉身離開了武館。

  獵人谷有一個由來已久的說法:熊心豹子膽,得一可鍛體登階,得二可沖關開脈。

  聽黃師姐的說法,好像這次是真的。

  「若是真的發現了熊,陳家獵區就在王家獵區旁邊,也許可以將熊引到王家一邊。

  我開二里神遊,又有重弓在手,就算配的是輕箭,也不可能有危險。

  就算有危險,我也不用跑的比熊快,比陳家最慢的人跑更快就行了。」

  許塵驀的興奮起來!

  本體立即備好水和乾糧,帶上了斧頭、短刀、布兜和麻繩。

  這一次是可恥的偷襲戰,他沒法和夜娘解釋太多,一個人去就行。

  臨行前,他跟夜娘和阿蘿打個招呼:

  「我進山打獵了,入夜前回來,晚飯你們先吃,不必等我。」

  阿蘿有些擔心:

  「走這麼急?」

  許塵笑著說:

  「我感覺到了突破的邊緣,只需一頭熊或豹,就能拉筋了!」

  正在廚房包餃子的柳紅夜,順勢用面捏了個熊頭和一個豹頭。

  「入夜不回來,我會進山給你收屍,正好填餃子餡。」

  .

  許塵跟在神魂和黃小蓁身後一里,很快接近了陳家。

  陳家總壇,臨時組建了一個六人小隊,已整裝待發。

  「二小姐說有大蟲再回來。」

  「這丫頭!」

  「好不容易組了個強力陣容,讓她回來歷練一番,小畫怕是站樁站傻了。」

  「不用管她,檢查弓箭,準備出發!」

  許塵通過六人的呼吸就能判斷等級。

  領隊,陳鴻,面色冷峻、鬍鬚刮乾淨只留青色毛茬的中年男人,一脈武者,持重弓,腰掛一把長刀。

  副領隊,黃燦辰,面相老成的短須中年獵人,鍛體四層,持重弓,腰別一把斧頭。

  三個鍛體三層的精英獵人,皆是中青年男子,持二石弓,備好短刀和麻繩。

  另外,還有一個被養得白白胖胖的年輕流民,普通人,持一石輕弓,備水和點心。

  這位普通流民,顯然是誘餌。

  許塵覺得,還是陳家手段更人性化。

  陳家花錢養流民,流民回報陳家,合情合理。

  許塵父子一邊繳納高額的獵稅,一邊還得給王家當誘餌,天理難容。

  當然,流民箭術不精,很難在近距離給獵物致命一箭,獵人誘餌效率高多了。

  許塵父親當誘餌時雖然受了傷,但也在近距離一箭射中了熊眼,最終與隊伍合力狩獵過一頭近丈高的棕熊。

  好在現在,陳家六人全是許塵的誘餌。

  六人整裝待發,喝酒、摔碗誓師,搞得許塵也跟著興奮起來。

  「天黑沒回來就是死了,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