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4K】排位賽就是正賽
下午3：20，排位賽開始前40分鐘，蒙特卡洛上空的雲層遮住了一部分陽光，賽道溫度開始下降。
港口區域的風仍然存在，但比上午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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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士車庫內，兩台賽車已經完成了排位設定調整。
顧宇的前翼角度比FP3時減少了半檔，這樣會犧牲一點低速前軸的響應，卻能讓FW44
在隧道和游泳池彎的高速變向中更加穩定。
蓋坦把最後一頁數據放在顧宇的面前：「Q1第一套軟胎做兩個推進圈。」
「中間需要冷卻圈嗎？」
「看交通。」
「也就是說，大概沒有。」
摩納哥的排位賽不單純是比較誰能跑出更快的圈速，賽道只有3.3公里，20台賽車同時上場，幾乎每一圈都會遇到慢車、準備圈或者剛出維修區的賽車。
車手必須在輪胎溫度、前方空間和賽道變化之間找到平衡，有時候最快的賽車也會因為沒有得到完整的空間而被淘汰。
「第一圈先要成績。」蓋坦說，「不要把所有希望留到最後。」
顧宇戴上頭盔。
「在摩納哥，把希望留到最後，本來就不是什麼好選擇。」
排位賽開始前五分鐘，車手們陸續坐進賽車。攝影機從法拉利車庫掃過，勒克萊爾戴好了頭盔，坐在紅色賽車裡，看台上響起了主場車手的歡呼。
下午四點，Q1正式開始。
維修區出口綠燈亮起，多支車隊沒有立即行動，威廉士選擇提前出發。66號FW44上賽道時，前方只有三台賽車，車前方間隔4.6
秒。
顧宇開始為軟胎建立溫度，聖德沃特重剎賭場彎連續改變方向，新港彎顧宇故意提高制動力，讓前輪溫度向工作窗口靠近。
進入最後一個彎以前，前方賽車已經開始自己的飛馳圈。
顧宇通過安東尼·諾蓋斯彎。
方向盤迴正。
計時開始。
第一段推進圈，他沒有追求極限貼牆。
聖德沃特出口留下了接近十厘米的空間。
馬斯內和賭場彎，顧宇使用更加保守的方向輸入。
進入米拉波以前，他已經追上了前方那台慢車，對方正在準備第二個飛馳圈，在大酒店發卡彎前主動讓開了線路，但摩納哥沒有真正安全的讓車區。
顧宇從外側通過時，輪胎已經離開了最理想的線路，細小的灰塵被右前輪捲起。
波爾蒂埃出口，後輪出現一次輕微的滑動，這一圈的節奏被前方交通影響到。
通過終點線，P18。
蓋坦說道：「繼續下一圈，後面還有6秒的空間。」
顧宇沒有立即減速，這套輪胎已經進入了溫度窗口，如果完成一個完整的冷卻圈，在再次進行推進時，前輪溫度可能重新下降。
他只在上坡的路段稍稍松油門，讓後輪表面溫度緩慢回落。
賽車再次通過隧道、
新港彎。
塔巴克。
游泳池彎。
沒有繼續挑戰上午的8.4毫米，右後輪與護牆之間留下接近3厘米的動態空間，足夠快也足夠穩定。
第二個飛馳圈，聖德沃特壓過內側路肩，上坡過程中引擎轉速迅速攀升。
顧宇在馬斯內入口稍收油，利用前輪已經建立起來的溫度，讓賽車貼住彎心。
賭場彎出口，車身距離護欄越來越近。
米拉波重剎，連續降檔，大酒店發卡彎方向盤達到接近極限，顧宇沒有在彎心等待，油門開度隨著車頭轉向一點點增加。
通過第二計時段時，累計比第一圈快了0.31秒。
隧道內引擎聲被牆壁反覆壓回駕駛艙，七擋，新港彎中，賽車壓過減速彎路肩，與地
面產生一次沉悶的碰撞。
塔巴克。
游泳池彎。
右後輪從護牆旁掠過。
衝線。
計時榜重新排列。
P10。
「這一圈可以。」蓋坦說道，「冷卻，回維修區。」
顧宇鬆開油門。
Q1還有九分鐘。
P10暫時安全。
但沒有人會把這個位置當成最終的結果，圈速仍然在提升，法拉利、紅牛、梅賽德斯都在繼續刷新自己的最快圈，中游車隊也開始換上第二套輪胎。
顧宇回到維修區時，位置已經落到了P13，阿爾本排在P16，兩台威廉士都還沒有真
正脫離危險。
工程師為66號賽車換成了第二套軟胎，蓋坦看著不斷變化的計時榜：「預計晉級線會比現在快0.3秒。」
維修區再次放行，距離Q1結束還有四分半，道上幾乎所有的賽車都在準備最後一次飛馳。
沒有人願意率先加速，所有人都在想留空間，車後面的卻不斷地逼近。
「不要讓輪胎溫度掉下來。」蓋坦提醒。
顧宇在米拉波前重踩一次剎車。
前方賽車仍然沒有明顯提速。
隊列以遠低於正常速度通過大酒店發卡彎，後視鏡里，另一台賽車已經貼到FW44尾部。。
「後方兩秒。」
「Copy。」
進入隧道以後，前車終於開始加速。顧宇踩下油門，就在這時，前方新港彎亮起黃旗，黃旗隨即轉為紅旗。。
角田的車正在緩慢駛離新港彎，右側輪胎已經爆裂，賽道邊緣散落細小的碎片。
他擦到了護牆，卻仍然能夠把賽車帶回維修區。。
排位倒計時暫時停下，2分25秒。顧宇返回維修區時，計時榜已經不再變化，P13仍然處於晉級區，阿爾本P16，只差不到0.2秒。
但紅旗結束以後，剩餘時間只夠完成一個出場圈和一個飛馳圈。
任何一次交通阻擋、任何一次維修區出口排隊過久都可能被直接淘汰。
轉播畫面切向各自車隊的車庫，輪胎正在保持在加熱毯里，工程師站在賽車旁，等待賽事控制重新給出時間。
在國內直播間中，解說員看著倒計時說到：「2分25秒，從維修區出口到起跑線，車手必須先完成一個完整的出場圈，只要前面的有人故意放慢速度，後面的賽車就可能連飛馳圈都來不及開始。
「顧宇現在P13，看起來仍在晉級區內，但這個位置並不安全。」
「阿爾本P16，威廉士的兩台賽車只間隔了不到0.2秒。」
彈幕開始快速滾動：
【別排在最後】
【摩納哥排隊比跑圈還可怕】
【前面要是壓速度，後面直接沒了】
【P13肯定守不住】
【只有一圈機會了】
維修區出口紅燈熄滅前10秒，各車隊已經開始放車。
一台。
兩台。
三台。
賽車迅速擠滿狹窄的維修區通道，顧宇排在車隊中間。
紅燈還有五秒。
引擎轉速同時升高，排在出口前的賽車依次咬住離合，車身在制動控制下輕微前探。
綠燈亮起。
整條隊列同時開始移動。FW44通向終點
輪胎在低溫下迅速失溫，每一個車手都需要在有限的空間內完成加速、制動和擺動，為輪胎重新建立溫度，但任何人都不能落後太多。
倒計時正在減少，2分鐘，一分30秒，顧宇通過隧道時，前方隊列再次放慢。
所有人都在等待前方車拉開空間。到終點距離預計還有7秒。
「前方太慢，必須保持位置。
「Copy。」
新港彎，博塔斯開始加速，顧宇緊隨其後。
身後的加斯利卻稍微放慢，試圖獲得更大的飛馳圈空間。
倒計時繼續減少，30秒，20秒，顧宇通過游泳池彎，前方的博塔斯已經沖向最後一個彎，10秒。
「推進，推進，把油門踩到底。」
安東尼·諾蓋斯彎後輪從出口路肩上划過，FW44沖向終點線，5秒、4秒、3秒，賽車越過計時線，飛馳圈有效。
身後的加斯利卻沒有進入最後一彎，倒計時歸零，方格旗揮動。
國內解說員立刻喊了出來：「顧宇趕上了，他獲得了最後一個完整的飛馳圈，加斯利沒有趕上計時線。」
顧宇的最後一圈已開始，軟胎溫度並不完美，前方博塔斯只有3.7秒，但至少，他得到了一次能夠被計時的機會。
聖德沃特顧宇延遲剎車。FW44從內側路肩上掠過。
他沒有繼續增加轉向角，而是釋放出一部分制動力，讓賽車重新尋找抓地力。
第一計時段，綠色，快了0.12秒。
米拉波。
大酒店發卡彎，顧宇把賽車放到護欄之間最狹窄的位置，波爾蒂埃出口開進隧道，第二計時段累計快了0.19秒。
計時榜上其他人在飛馳圈的賽車不斷完成成績，顧宇的排名從P13降到P14，淘汰線只在身後，需要再快0.08秒。
塔巴克彎。
顧宇沒有降低推進強度，游泳池彎第一次變向、
第二次變向，出口護牆從右側掠過，沒有8.4毫米的測距，沒有轉播慢放，排位賽里只有圈速有意義。
倒數第二彎安東尼·諾蓋斯彎，顧宇提前把油門壓到底，衝線計時器數字出現，P10。
「P10，安全晉級。」
顧宇減速以後才鬆開握緊方向盤的手指。
「阿爾本呢？」
無線電內沉默幾秒給出回應：P16，威廉士的另一台賽車停在淘汰線外。
阿爾本回到車庫，顧宇已經準備進入Q2，兩台賽車在車庫通道內短暫交錯。
工程師已經開始檢查66號賽車，Q2倒計時出現15分鐘。
Q2開始以後，威廉士沒有第一時間放車。前列車隊擁有足夠的速度，可以避開最混亂的時段，顧宇卻沒有這樣的餘量。
還有12分鐘，顧宇駛出車庫，第一套軟胎，就是剛才Q1最後階段使用過的那一套，他只完成了一個飛馳圈，但這套輪胎已經經歷過紅旗下的降溫和重新加熱。。
顧宇的第一圈沒有得到理想抓地力。
聖德沃特製動時，前輪比預計更早出現鎖死傾向。
游泳池彎出口，後軸也不夠穩定。
衝線。
P12。
「前軸溫度低了兩度。」蓋坦說道。
「下一圈繼續。」
顧宇完成一個快速冷卻圈。
第二次推進。
第一計時段有所提升。
第二計時段也比上一圈更快。
進入最後賽段時前方出現了一台正在放慢速度的賽車，顧宇在塔巴克前不得不松油門，這一圈被直接放棄，計時榜上，他的排名繼續下降。
還剩下5分40秒，威廉士換成了最後一套準備在Q2使用的新軟胎。
轉播鏡頭已經開始追蹤淘汰區，角田P10，維特爾P11，顧宇P13，三人之間不到0.2
秒。
國內直播間中解說員說道：「顧宇必須提升，P13不可能進入Q3，但這已經是他Q2最後一套的軟胎了，Q3意味著從前五排發車對威廉士來說，這個機會可能整個賽季都不會出現太多次。」
顧宇駛上賽道，前方空間出現5.2秒，後方7秒，這一次威廉士給他留下了完整的窗口。
軟胎還在準備圈前半段逐漸升溫。
但進入隧道以後，蓋坦給出的數據仍然不夠理想。
「前軸低於目標一點八。」
【前軸可用抓地力低於最優狀態：1.8%】
【最優修正：聖德沃特製動釋放提前0.05秒；馬斯內轉向輸入降低2.3%；游泳池彎出□動態餘量不低於1.6厘米】
排位賽的最快圈，不是讓每一個彎都距離護牆最近，而是讓四條輪胎在整圈裡始終保持有效抓地力。
顧宇通過最後一彎，計時正式開始。
聖德沃特，他沒有繼續推遲剎車點。制動力比上一圈更早釋放，重量仍然留在前軸，賽車沒有因為拖著剎車進入彎心而產生額外推頭。
出口油門提前打開。
第一處修正完成。
上坡，馬斯內。
顧宇沒有使用更大的轉向角，賽車沿著更平順的弧線通過。右側護牆很近，但輪胎沒有發生二次橫向滑移。
第一計時段，綠色，比個人最好成績快了0.16秒。
米拉波重剎，大酒店發卡彎前，顧宇快速切換差速器預設。車頭轉過最小半徑。
波爾蒂埃出口後沒有明顯空轉，賽車沖入隧道。
前方沒有慢車，黃旗沒有出現，這是整個周末以來，顧宇第一次得到一圈真正完整的賽道。
第二計時段，綠色，累計提升0.29秒。
計時榜上，其他車手也在刷新。
顧宇仍然P13。
距離P10差0.11秒。
塔巴克彎逼近。顧宇稍晚收油。FW44貼著內側護欄通過。
游泳池彎。第一次變向，底板壓過路肩。第二次變向，顧宇沒有讓橫風把賽車送到8.4毫米的位置。
FW44沿著護欄向前衝出。
倒數第二彎，安東尼·諾蓋斯彎。
顧宇沒有做任何多餘修正，終點線從賽車下方掠過。
計時榜跳動。
P9。
威廉士車庫裡響起短暫歡呼。
但Q2還沒有結束。
角田仍在飛馳圈。
維特爾剛剛通過第二計時段。
博塔斯、馬格努森和里卡多也都沒有完成最後成績。
顧宇從維修區外側減速。
「位置？」他問。
「暫時P9。」
蓋坦緊盯計時屏。
角田衝線。
P10。
顧宇仍然P9。
博塔斯完成飛馳圈。
P12。
馬格努森沒有足夠提升。
里卡多衝過終點線，也停在顧宇身後。
只剩維特爾。
綠色的第一計時段。
綠色的第二計時段。
轉播畫面切到那台綠色的阿斯頓·馬丁。
維特爾通過游泳池彎，沖向最後兩個彎角。
國內直播間內，解說員的聲音已經壓低。
「現在只剩維特爾。」
「顧宇暫時P9，如果維特爾提升到他前面，顧宇就是P10。」
「仍然可以晉級。」
「但不能再有第二台賽車超過他。」
維特爾通過安東尼·諾蓋斯彎。
衝線。
計時榜再次閃動。
P10。
顧宇的名字下落一位。
P10。
Q2倒計時歸零。
後方已經沒有仍在飛馳圈中的賽車。
蓋坦盯著屏幕，確認排名不會再次發生變化。
隨後按下無線電。
「P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