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蘭大獎賽結束以後,關於66號FW44B的討論越來越多。
轉播畫面已經把整個過程完整地記錄了下來。
安全車之後,顧宇短暫來到P5。
之後是面對四輛不同色賽車和四種完全不同的情況。
塞恩斯的新軟胎、佩雷茲的RB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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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兩輛車完成超越的時候,觀眾們都覺得很正常。
威廉士自己也從來沒有認為一輛FW44B可以在這種條件下把法拉利和紅牛一直壓在後面。
而後面,阿隆索用了整整三圈,才得到位置的攻防讓人回味無窮。
到了諾里斯,更適配這個賽道的邁凱倫被一直壓在了FW44B的身後。
賽後的採訪區。
阿隆索剛剛結束自己的車隊採訪,就被另一群記者圍住。
「費爾南多,在最後階段,你用了三圈才完成對顧宇的超越,他的防守是不是比你預想中得更困難?」 阿隆索拿著水瓶,先看了一眼提問的人。
「為什麼你會覺得我預想的很簡單?」
記者愣了一下。
周圍頓時響起笑聲,阿隆索繼續說道:「他的賽車沒有剛才那輛法拉利快,也沒有紅牛快。」
「你們在看到卡洛斯和佩雷茲過去以後,很容易認為下一輛也會一樣。」
「很明顯答案並不是,如果賽車差距足夠大,我不需要準備三圈。」
記者馬上抓住這句話:「所以真正讓你花時間的是顧?」
阿隆索點點頭:「他知道我每一圈在準備什麼。」
「第一圈我看他的防守。」
「第二圈我想換方法,但他也看到了。」
「第三圈我的輪胎更新,並且我們的賽車在這裡本來就更適合。」
「是在這這樣的情況下,我才把位置拿下來的。」 旁邊另一名記者追問:「如果你們使用相同狀態的輪胎呢?」
阿隆索笑了一下:「F1沒有這種如果。」
「不過。」他停頓了半秒,「我可不希望最後十圈一直跟他打。」
說完阿隆索拿著水瓶離開,留下身後一群記者迅速低頭記錄。
不到十分鐘,那句話就已經被單獨摘了出來。
「如果賽車差距足夠大,你不需要準備三圈。」
邁凱倫這邊,諾里斯面對的問題更加直接。
「最後幾圈有機會嗎?」
「有。」
「為什麼沒有過去?」
諾里斯皺了一下眉:「因為前面那個人不配合。」
【搜】【索】【德】【旗】【】【查看【本書】最新】章節! 周圍瞬間笑了起來。
諾里斯自己也笑了:「開個玩笑。」
「其實是有機會的,尤其安全車以後,我們的輪胎更新,並且這條賽道在很多地方對我們的前軸更友好。」
記者繼續開口:「所以賽車條件實際上對你有利?」
「某些區域,是。」
「八號到十號彎我能靠近,最後一個計時段也有機會。」
「問題是……」諾里斯抬起手,在空中比了一下,「每一次你覺得自己準備好了後,他下一圈就換了一種方式處理。」
「第一次他守得很早、第二次他就等我先選。」
「後面他又把自己重新壓進費爾南多一秒以內,然後我們兩個都有DRS。」
說到這裡,諾里斯搖了搖頭:「所以這是一件很煩的事情。」
「是因為你知道你的賽車在某些彎更快?」記者追問。
「沒錯,因為我知道自己有機會,甚至知道自己在哪幾個彎是更快的,但等到一圈結束後,他還是在我的前面。」說著,諾里斯攤了攤手。 很快,這兩段採訪很快被放到了一起。
到了當天晚上,歐洲幾家技術媒體甚至已經開始逐圈拆解荷蘭站最後階段。
他們的中心全在同一個問題上,這輛66號威廉士,在正常情況下到底應該在哪裡?
法國,P4。
匈牙利,P6。
斯帕,P3。
贊德沃特,P7。
四場比賽。
四種不同賽道,尤其最近兩站,差別幾乎到了兩個極端。
斯帕的長直道、低阻需求和高速效率,把FW44B現在最明顯的優點全部展現了出來
而贊德沃特恰恰相反。
高下壓力、連續中速彎、前軸需求、機械抓地、左前胎持續負荷,這些全部是目前威廉士還沒有完全解決的問題。 有一家英國技術媒體在分析文章里寫出了一句話。
「現在最大的困難,已經不是判斷威廉士進步了多少。」
「而是判斷顧宇究竟又在這輛賽車之上增加了多少。」
文章下面放了兩組對比。
阿爾本。
顧宇。
同一支車隊,同一套升級方向。
法國站以後,兩輛車的基礎競爭力都明顯提高,以此證明了FW44B的進步是真實存在的。
可與此同時,66號賽車一次又一次的出現在理論性能區間的更上方。
有些媒體甚至只寫了一個結論。
「車已經足夠好了,現在是讓車手之間的差別開始被真正看見的時間了。」
這句話解釋了贊德沃特最後階段發生的一切。 對上法拉利和紅牛,賽車性能差距仍然能直接決定結果。
對上阿爾派和麥拿輪,差距縮小以後。
駕駛者開始重新進入等式,而66號賽車裡的那個人,恰恰是現在整個圍場最不能在這個等式中被忽略的部分。
此時,梅賽德斯這邊的賽後記者會上,托托再一次被問到了2023車手陣容的問題。
「喬治今天拿到了P2,並且這是他本賽季又一次領獎台。」
「現在梅賽德斯已經確認明年會由顧宇取代他,你會不會擔心外界認為梅賽德斯放棄了一名正在表現非常出色的車手?」
托托先看了一眼提問的人,然後開口道:「喬治今天表現很好,這一點和我們的2023決定沒有衝突。」
記者繼續問:「什麼意思?」
托托把手裡的麥克風稍微靠近:「意思就是,我們從來沒有說過喬治不夠好。」
「如果他不夠好,他就不會現在坐在W13里,更不會站上今天的領獎台。」
「我們做的是一個關於未來的選擇,然而選擇一個人,並不代表著要先否定另一個人。」
記者馬上追問:「那梅賽德斯是認為顧宇比一名能夠穩定拿領獎台的拉塞爾還值得選擇?」 面對這個問題,托托停了兩秒,隨後點點頭。
「是。」
話音落下,現場直接安靜了下來,記者顯然沒有想到托托會回答得這麼直接了當。
在這段採訪出來以後,原本因為拉塞爾P2而出現的討論,方向瞬間發生了變化。
之前的言論方向是:「拉塞爾表現這麼好,梅賽德斯為什麼還換?」
現在:「一個能夠在W13里穩定站上領獎台的拉塞爾,都沒有改變梅賽德斯的選擇,那梅賽德斯到底在顧宇身上看見了什麼?」
另一邊,荷蘭當地媒體當然不會漏了維斯塔潘這個名字。
畢竟這一站就是他的主場。
在他拿到冠軍以後,賽後發布會裡有人把問題直接拋了過去。
「Max。」
「梅賽德斯已經確認顧宇明年加盟。」
「過去兩站,他拿到了P3和P7。」 「很多媒體認為,如果梅賽德斯能夠給他一輛接近紅牛的賽車,你們可能會成為2023年的直接競爭者。」
維斯塔潘正在擰水瓶瓶蓋:「是很有可能。」
記者繼續:「所以,你認為他已經準備好爭奪世界冠軍了嗎?」
維斯塔潘抬起頭:「他第一場F1比賽就贏了,你覺得他還需要證明自己准沒準備好嗎?」
記者愣了一下,接著說道:「但爭奪一整個賽季的冠軍和贏一場比賽完全不同。」
「當然不同。」維斯塔潘說道。
「所以我要表達的是,如果梅賽德斯給他一輛足夠快的車。」
「他會在那裡。」
「在哪裡?」記者追問
維斯塔潘看了他一眼:「你剛才問的地方。」
幾分鐘以後,新的媒體標題出現。
《維斯塔潘談顧宇:如果梅賽德斯足夠快,他會在那裡》 「那裡」是什麼,所有人都知道。
WD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