贊德沃特之後的第二天。
威廉士的會議室中央的大屏幕上,四場比賽的結果被並排放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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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國,顧宇P4、阿爾本P9。
匈牙利,顧宇P6、阿爾本P11。
斯帕,顧宇P3、阿爾本P8。
贊德沃特,顧宇P7、阿爾本P11。
車輛性能程師切換頁面。
第一張圖,是FW44B在法國站首次裝車後,每個周末的平均高速、低速、直道效率和輪胎熱衰減趨勢。
「法國確認了第一件事。」性能工程師開口道,「新的底板和車尾氣流結構擴大了賽車的平台。」
「以前66號車只要連續高負荷跑了兩三圈以後,底板壓力中心的移動就會變得非常非常的明顯。」
「當然現在這點也還存在,只不過恢復速度已經快上了許多。」
頁面切換。 法國的九號彎、斯帕的艾爾羅格彎,以及贊德沃特的七號彎,幾條縱向和橫向載荷曲線疊在一起。
工程師繼續開口道:「這就是我們現在最滿意的部分。」
「FW44B不適應贊德沃特這件事我們都知道,但賽車在高橫向負荷下的底板恢復依舊正常。」
「現在我們真正丟掉的是前軸和機械抓地。」
下一頁。
左前胎。
FP1、FP2、FP3、排位賽和正賽的第一段。
整個荷蘭周末里最熟悉的那幾條溫度曲線出現在所有人的面前。
阿爾本靠在椅背上:「我現在看到這條線已經有心理陰影了。」
話音落下,會議室內響起了笑聲。
顧宇看著屏幕開口道:「前軸是改善了,可還不夠。」
「是的。」車輛性能工程師說道,「法國以後,我們把原來那種非常窄的前後平衡窗口拓寬了,匈牙利對後懸架工作區間的調整也有效, 「主要問題是基礎機械抓地沒有憑空增加,贊德沃特這種地方,連續的中速彎會把這個問題不斷的放大。」
卡皮托問:「那結論是?」
工程師看著數據:「當前FW44B已經通過了第一階段驗證。」
「第一階段?」
「對。」
屏幕上的數據分析翻頁,FW44B的車身模型出現在屏幕中央,幾個區域被重新標記。
底板前緣、底板邊緣、擴散器入口、後懸架,還有車尾冷卻出口。
「在法國站我們投入的是完整的整合升級包,並且之後的匈牙利也對懸架和設定窗口做了修正。」
「現在我們已經知道它在哪些地方有效,也明白最明顯的限制是在哪。」
「所以這是還有一版升級??」
聽到給顧宇的這句話,工程師轉頭看向他。
【搜】【索】【德】【旗】【】【查看【本書】最新】章節! 「是,只不過不是蒙扎。」
「蒙扎來不及,而且也沒有必要為了一個周末就把還沒完成的東西提前裝進車裡。」
威廉士是準備在賽季剩餘的階段,再做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整合。
不是像法國那樣把整輛車重新定義,但會針對現有的幾個問題進行完善和強化。
尤其是,前軸、低速牽引、底板在極端姿態變化下的穩定性,還有賽車在重剎以後重新建立車身平台的速度。
「升級包大概是在什麼時候?」阿爾本問。
「如果製造和驗證都順利的話,目前的規劃中是在奧斯汀」
會議進入第二部分。
有關動力單元、變速箱、制動系統的問題,並且內容明顯要比之前的更細緻。
最突出的是動力單元壽命這方面,66號車在過去幾站的使用強度不低。
法國、匈牙利、斯帕,贊德沃特,對現在這套動力單元的壓榨強度很高。
動力系統工程師把幾套ICE、渦輪和混動系統的剩餘使用計劃列了出來。 「蒙扎會非常吃動力,全油門比例高,但我們不會因為賽道適合,就把整場都跑在最高輸出。」
顧宇問:「排位呢?」
「排位允許正常釋放,正賽會根據位置和溫度動態調整。」
「不會額外透支。」
顧宇點點頭,現在還不是需要拿賽車壽命換結果的時候。
賽季還有七站,沒人會在九月初,就把十一月的東西提前燒掉。
聊完賽車性能方面的問題後,會議的中心主題轉到了蒙紮上來。
屏幕上,一條完全不同的賽道輪廓出現在中央。
長、窄,簡單得近乎粗暴。
幾段極長的直線、被幾處減速彎強行切斷。
這裡是速度的聖殿,賽道長5.793公里,正賽53圈,十一處正式彎道。
車輛性能工程師將賽車模型與賽道疊到一起。 「我們會使用目前最低下壓力的空氣動力配置。」
「後翼比斯帕還要薄、前翼也會重新配平,以此來降低阻力。」
阿爾本抬了抬眉毛:「這個我喜歡。」
「先別高興。」工程師把下一張圖放了出來。
一號彎,主直道末端。
速度曲線從接近350公里/小時開始急劇墜落。
「蒙扎不是只有直線,如果只需要直線快,所有車隊都可以把翼拆掉。」
「問題是一號彎、羅吉亞、阿斯卡里,外加十一號彎。」
顧宇盯著第一張制動圖,從最高速度到一號彎的極低速,整個減速過程只有短短几秒。
賽車會在極低下壓力狀態下,要承受全年最誇張的一類縱向負荷轉移。
「後軸。」顧宇說道。
工程師點點頭。 「是,你在接近350公里/小時時踩下剎車,空氣動力負荷會隨著速度迅速下降。
「伴隨著連續降擋,發動機的制動,還有剎車遷移,在機械平台承受不住的狀態下,賽車......」
「賽車的屁股就會開始活動。然後你就能在一號彎看見自己的尾翼了。」阿爾本接了一句。
顧宇繼續看著曲線:「一號彎入口這裡,我們能夠給多少的穩定性?」
工程師把模擬結果放大。
「比舊車好,但不會像高下壓力設定那麼穩。」
「所以FP1第一件事不是找最晚剎車點,是確認賽車在低油量和高油量狀態下,後軸到底會怎麼動。」
屏幕切到四號、五號彎。
羅吉亞。
左。
右。
第二個極重剎區域。 「這裡路肩會是問題,今年四、五號彎附近重新鋪裝過。」工程師說道。
「車手需要重新確認可用範圍,我們的車現在比上半季更能處理瞬態的載荷,但你們最好別第一圈就把底板扔到路肩上。」
阿爾本看向顧宇:「他說你。」
顧宇轉頭:「為什麼不是你?」
「因為我比你愛賽車。」
「你P11的時候看不出來。」
會議室里頓時又是一陣笑聲。
阿爾本沉默兩秒:「我不該來開這個會。」
卡皮托壓了一下嘴角:「繼續。」
六號彎、七號彎。
萊斯莫。
這裡沒有一號彎那種誇張制動,但會要求前軸。 車輛性能工程師把贊德沃特的數據調到旁邊。
「這裡會把荷蘭暴露出來的問題帶回來一點。」
「尤其六號彎,低下壓力狀態下,車頭不會特別願意進去。」
「七號彎出口更重要,因為後面是長全油門區。」
顧宇看著七號彎的線路:「入口可以讓。」
「對,這裡沒必要為了彎心速度把前胎推掉。」工程師點頭。
「只要在出口更早地擺正,低阻優勢會在後面自己把時間拿回來。」
隨後是阿斯卡里
八號彎,左。
九號彎,右。
十號彎,左。
屏幕上的速度曲線再一次從330公里/小時附近向下掉。 車輛性能工程師說道:「這裡會是整個周末最有價值的數據區之一。」
「為什麼?」阿爾本問。
「法國站以後我們的高速底板恢復有了明顯的改善,斯帕驗證過一次,但在阿斯卡里這裡更連續。」
「第一次方向輸入以後,在賽車還沒完全穩定下來的情況下,就要馬上把載荷轉向另一邊。」
「然後,再立刻回到十號彎。」
講完十號彎後,工程師在屏幕上十一號彎的信息放大。
十一號彎,阿爾伯雷托彎。
更早以前所有人都習慣叫它帕拉波里卡彎,這是一個長半徑右彎。
前面是超過300公里/小時的速度,在這裡會變成制動、入彎,然後賽車會沿著越來越打開的弧線向外展開。
「這裡決定主直道。」工程師說道。
顧宇看著出口:「也決定一號彎。」
如果前車十一號彎出口出現問題,後車根本不需要等到主直道中段才開始攻擊。 尾流、DRS、ERS,然後一號彎重剎,整套蒙扎最經典的進攻鏈就這樣連起來的。
顧宇看了幾秒忽然問:「兩個DRS區的檢測點?」
工程師把賽道圖放大。
「第一段在七號彎前檢測,七號彎以後激活。」
「第二段在十一號彎出口以後完成檢測。」
「通過終點線115米以後激活。」
會議的最後,工程師終於把整條賽道的模擬圈放了出來。
卡皮托看完開口道:「所以現在的情況是?」
車輛性能工程師沉默了一會兒。
「如果問賽車是不是適合蒙扎。」
「是,而且比贊德沃特適合得多。」
阿爾本立刻看過去:「多多少?」 「我不會給你名次。」
「那給我點別的。」
工程師想了想,最後把一張極速模擬圖切出來。
主直道、低燃油、尾流、DRS、ERS釋放,曲線一路向右上延伸。
然後停在一個數字附近,352公里/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