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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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es。」
威廉士車庫內的聲音幾乎同時湧入耳機。
顧宇已經過了終點線，方向盤上的計時還在跳動著。
P3，沒有再發生過變化。
蓋坦再次摁下無線電，沒有立刻開口。
車庫裡太吵了，在稍稍等幾秒後才說道。
「P3，顧，這是我們第一個領獎台。」
顧宇握著方向盤，呼吸還沒有從最後幾圈的強度中緩下來。
「Copy。」稍稍停頓了一下問道：「亞歷克斯呢」
「還在最後一圈。」
顧宇把賽車帶過拉蘇爾斯，速度已經降了下來。 「位置？」
「P8。」
「他衝線後告訴我。」
「會的。」
無線電內歸於安靜。
顧宇沿著賽道緩緩向前，艾爾羅格、拉迪永、凱梅爾直道。
剛才賽車在這裡的時速超過三百公里每小時，現在只剩下回場圈。
看台邊，不少觀眾還站著。
橙色、紅色、銀色，還有越來越多朝著66號賽車活動著手中藍色的旗子。
顧宇抬手示意了一下。
直到賽車駛過布魯塞爾，蓋坦的聲音再次出現。
「亞歷克斯衝線，P8確定。」 顧宇語氣帶著笑意：「十九分？」
「對，十九分。」
P3十五分、P8四分，威廉士這個周末從斯帕帶走了十九分。
在賽季開始的時候，是沒有任何人會相信威廉士能在干地的比賽中拿到過的成績。
回場圈結束，前方已經能看到車檢區。
兩台RB18已經停好，顧宇把FW44B慢慢開過去。
方向擺正，停在了寫在P3的位置前。
發動機關閉，方向盤上的燈光熄滅。
顧宇在座艙內坐了幾秒鐘，隨後才解開安全帶，拆下方向盤。
雙手撐著座艙邊緣，起身。
【搜】【索】【德】【旗】【】【查看【本書】最新】章節！ 外面的聲音在這一刻全都湧入了進來，威廉士的人已經擠在了圍欄的另一邊。
不斷的有人拍打著護欄和揮拳。
顧宇跨出賽車，站在車鼻上，低頭看了一眼腳下。
66號，FW44B。再往前，P3。
他抬起手，握拳。
圍欄那邊的聲音，頓時變得更大。
顧宇沒有停留，跳下賽車，剛摘下頭盔，卡皮托已經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兩個人一句話還沒有說，卡皮托直接抱住了他，動作明顯更用力。
顧宇也拍了拍對方的後背。
過了幾秒，卡皮托才鬆開，看了一眼顧宇身旁的賽車，又看了一眼P3的牌子。
「你真的把它開到了這裡。」
顧宇把頭套往上拉了一點：「今天賽車給了機會。」 卡皮托笑了一聲：「我很清楚賽車能給多少。」
顧宇看向卡皮托，兩人都知道FW44B在今天是個什麼水平，多餘的其他話也沒必要再說。
比賽季初強很多，比法國站時更完整，在高速區域有了可以和領先集團周旋的資本。
可它依舊不是F1-75，更不是RB18。
本質上就不是一台能夠在正常情況下登上領獎台的賽車。
今天P3這個位置，賽車只是給了顧宇資格，剩下的全靠的是他自己。
「去吧。」卡皮托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等會還有領獎台。」
顧宇點點頭，剛轉身，身後就傳來一陣熟悉的聲音。
「顧。」
阿爾本走了過來，頭盔已經摘了下來，臉上全是汗。
顧宇伸手和他碰了一下拳。
「P8。」 「我知道。」顧宇回復道。
「那你還問蓋坦？」
顧宇看了他一眼：「只是確認一下。」
阿爾本笑了。
然後目光越過顧宇，看向後面的66號賽車，再看向旁邊那個P3停車牌。
表情停了一下。
「記得法國我說過什麼嗎？」
「什麼？」
阿爾本指了指那塊牌子。
「我當時是不是說過，應該把前三的牌子往左邊挪一點？」
顧宇想起來了：「哦，你說這個。」
阿爾本看著停在P3位置上的FW44B，嘴角一點點揚起來：「現在看來是不用挪了，因為我們自己也停過來了。」 顧宇也笑了一下。「你可以去告訴他們。」
「我一定會。」
阿爾本回頭看了一眼威廉士的人群。
「不過現在他們估計聽不進去。」
圍欄後面，幾個機械師還在喊，完全沒有平靜下來的意思。
阿爾本聳了聳肩，「十九分，今天晚上卡皮托應該捨不得睡覺。」
顧宇點了點頭：「我覺得很有可能。」
「為了慶祝我得了4分，所以我今晚要多吃一點。」
「很合理。」
「你請。」
「為什麼？」
「因為你上領獎台。」 「沒問題。」
前三名車手完成簡單的賽後流程後，被工作人員引向領獎台前的休息區域。
顧宇推門進去的時候，維斯塔潘已經坐在裡面。
比賽服上半截拉開，手裡拿著水。
佩雷茲坐在另一邊，牆上的屏幕正在播放比賽回放。
顧宇進來的時候，畫面正好是前半程。
凱梅爾直道，1號RB18從66號FW44B後面迅速靠近。
第一次進攻，沒有過去。
第二次，兩輛賽車再次沖向萊科姆布，然後維斯塔潘真正把位置拿下。
顧宇坐到旁邊，拿起工作人員準備好的水。
維斯塔潘看著屏幕：「那兩圈挺麻煩的。」
顧宇擰開瓶蓋：「你的車最後還是過去了。」 「當然。」維斯塔潘回答得很快，一點謙虛的意思都沒有，「RB18今天很快。」
顧宇喝了一口水：「確實。」
屏幕上的畫面繼續變化。
來到比賽最後階段，66號威廉士已經換上新的中性胎。
和F1-75的差距從四點多秒追到一點多秒
最後進入DRS。
維斯塔潘靠在椅背上，一直看到顧宇第三次攻擊塞恩斯。
五號彎、六號彎、七號彎，兩輛車並排，威廉士在出口獲得牽引。
超過。
維斯塔潘開口：「最後那套中性胎選擇很好，策略也對。」
維斯塔潘轉頭看了顧宇一眼：「不過輪胎不會自己把威廉士開到領獎台。」
顧宇拿著水瓶沒說話。 維斯塔潘又把目光放回屏幕。
「那台車比之前好很多，法國的時候我就看出來了。」
「今天的賽道也更適合你們。」
顧宇點頭：「高速很好，但慢彎還是不行。」
「我知道。」維斯塔潘說道，我跟過你。」
短暫安靜，電視上開始播放最後一圈。
威廉士已經把塞恩斯甩出DRS。
維斯塔潘看了一會兒，才繼續開口：「它還沒好到應該站在這裡。」
顧宇側過頭，維斯塔潘的語氣沒有任何特別的變化，就像平時討論賽車一樣。
「如果換一個人，今年我想不到第二個。」
佩雷茲也向這邊看了一眼，沒有說話。
顧宇沉默了兩秒：「你呢？」 維斯塔潘幾乎沒有考慮的開口：「我有RB18。」
顧宇笑了：「所以？」
「所以我不需要想怎麼樣才能把FW44開上領獎台。」
顧宇搖了搖頭，維斯塔潘也笑了一下。
隨後看向屏幕上66號賽車衝線的畫面。
「不過，今天不錯，守我那幾圈也是。」
顧宇說道：「最後還是沒守住。」
維斯塔潘拿起水瓶：「因為我的車比你的快。」
一句話，只講了一個最直接的事實。
RB18比FW44B快，所以能很快超過去。
而顧宇今天能夠把一輛速度明顯不如前方幾台賽車的威廉士帶到第三。
同樣也是事實。 這時工作人員推開門：「Gentlemen.（先生們）」
三個人同時起身。
通道外的聲音已經能聽見。
維斯塔潘走在最前，佩雷茲第二，顧宇最後。
出口越來越近，陽光從前方照進來。
顧宇踏出去的時候，威廉士所在的位置瞬間爆發出一陣歡呼。
他下意識朝那邊看了一眼。
卡皮托、蓋坦、阿爾本、機械師、工程師，幾乎所有人都站在下面。
有人已經舉起手機，也有人揮著威廉士的旗子。
阿爾本站在人群的前面，看見顧宇望過來以後，伸手指了指第三名的位置。
顧宇當然知道他什麼意思。
走上台階，顧宇站在P3的位置上 這是他今年第二次站上F1領獎台。
第一次，是在巴林，那時候他穿的是Alpine的比賽服。
而現在，胸口是威廉士，腳下是第三名。
領獎台的下面，是這支從賽季開始一路陪著他走到現在的車隊。
頒獎儀式開始。
冠軍的國歌響起。
顧宇安靜站著，沒有刻意閉眼去尋找什麼情緒。
他只是偶爾向下面看一眼，威廉士的人還在那裡。
等到獎盃真正被遞到手裡的時候，顧宇拿在手裡掂了一下
不重，卻足夠讓下面再次響起歡呼。
隨後，香檳。
維斯塔潘動作最快，瓶塞飛出去的瞬間。 顧宇才剛把自己的香檳拿起來。
白色泡沫已經迎面過來。
「Max！」
顧宇偏過頭，還是被澆了半邊。
維斯塔潘根本沒有停，顧宇直接把瓶口轉過去。
下一秒，香檳全部噴了回去，佩雷茲從旁邊加入。
三個人很快全部濕透。
下面的威廉士車庫笑成一片，阿爾本一邊鼓掌一邊喊的最大聲。
蓋坦站在旁邊，卡皮托沒有喊，只是一直看著領獎台最右側。
第三名。
顧宇。
66號。 威廉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