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的早上。
顧宇醒來的時候，群聊里已經堆了十幾條消息。
最上面的一條來自阿爾本：「費爾南多？」
下面緊接著的是諾里斯：「什麼？」
勒克萊爾只發了一個問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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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宇盯著屏幕看了兩秒，打開新聞，群里討論的源頭很快出現在眼前。
費爾南多·阿隆索將在2023賽季加盟阿斯頓馬丁。
顧宇往下滑了一點，新聞說是兩年的合同，接替已經宣布退役的塞巴斯蒂安·維特爾。
這次圍場內的動作很快，快的都有點不像是正常的夏休期，一般這種消息是在夏休末才宣傳出來。
前不久，維特爾宣布在本賽季結束後離開F1。
匈牙利的周末，阿隆索還穿著Alpine的藍色賽車服。
現在，座位已經發生了更換。 顧宇退出新聞，Driver的群里還在繼續。
蘭多·諾里斯：「Alpine不至於不知道這件事吧？」
夏爾·勒克萊爾：「我覺得不至於。」
亞歷克斯·阿爾本：「我也覺得。」
顧宇剛準備回復，張遠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接通電話，另一頭的立馬傳來聲音。
「醒了？」
「嗯。」
「看到新聞了？」
「差不多。」
「來我這裡。」
顧宇看了一眼時間：「早餐呢？」 「有。」
電話掛斷，半個小時後，桌子上確實擺放著早餐，旁邊還有四份文件。
張遠坐在另一邊，正在看阿隆索的新聞。
顧宇把椅子拉開坐了下來：「你看起來一點都不意外。」
「昨天晚上就已經有人開始傳了，只是那時還沒確定。」
顧宇拿起咖啡：「所以現在的情況是，Alpine空了一個位置出來。」
張遠點點頭：「事實上，昨天他們又找我了一次。」
「昨天？」顧宇手中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張遠把最上面的文件推了過來。
藍色標籤，Alpine。
「正式版？」顧宇沒有立刻打開，「還是一千二百萬？」
【搜】【索】【德】【旗】【】【查看【本書】最新】章節！ 張遠點點頭「基礎年薪沒有變，簽字費漲了點。」
「位置呢？」
「2023年正式車手，搭檔奧康。」
顧宇翻開文件，和之前看到意向版本相比，這一份明顯要完整上許多。
薪資、獎金、GG權、商業活動、合同期限、解約條件、正式席位保證，這次連賽車測試和模擬器使用時間都寫的非常詳細。
張遠拿起另一份文件，橙色，是邁凱倫。
基礎年薪：1500萬美元，外加之前的賠償又高上了一些，多了500萬。
顧宇看到這裡：「還是這個數字？」
「他們沒有在往上加，或者是在等我還價。」張遠說道，「不過今年的市場可能還要更亂一些。」
「怎麼說？」
「皮亞斯特里。」
下午，Alpine官方宣布，奧斯卡·皮亞斯特里將會在2023賽季代表Alpine參賽。 消息剛出來的時候，圍場內外幾乎都覺得這件事到此就已經畫上了一個句號。
阿隆索離開，皮亞斯特里頂上。
簡單、合理。
Alpine青訓體系終於把自己培養出來的F2冠軍送進了F1。
戲劇性的是，不到兩個小時，皮亞斯特里個人發了一條公開說明。
顧宇看到的時候，張遠正坐在他對面。
說明的內容很簡單，意思也很清楚。
「我沒有和Alpine簽下2023賽季的合同，我明年不會為Alpine比賽。」
顧宇放下手機：「有點意思了。」
張遠笑了笑：「現在知道我為什麼說市場會亂了？」
「他們宣布了一個沒簽的人？」
「應該是為了穩住董事會。」 當天傍晚，張遠重新把幾份文件排開。
「好了，現在重新梳理一次。」
顧宇看著桌子上的文件：「搞這么正式？」
「以後的數字還會更多。」
第一份，威廉士。
顧宇看見隊徽以後，目光停留了一下：「他們也出了？」
「就在下午。」張遠把文件推了過去。
顧宇打開，第一頁上的數字已經比他今年的工資高出太多。
基礎年薪：800萬美元。
顧宇看了一會：「八百萬？」
「嗯。」
「今年是多少來著？」張遠看著他：「你自己明明知道。」 「只是確定一下。」
張遠繼續說道：「領獎台獎金二十五萬、分站冠軍六十萬，車隊年度排名也有額外獎金。」
「合同一年。」
顧宇抬起頭：「一年？」
「對，2023年。」
顧宇很清楚，這件事處理的很有卡皮托的風格。
威廉士沒有用一份三年、四年的合同試圖製造某種根本不存在的長期控制。
「離隊條款呢？」
「很寬。」
張遠翻了一頁：「如果2023年結束以後你要離開，威廉士沒有優先續約權。」
「賽季中途有其他車隊想買斷呢？」 「需要威廉士同意。」
「合理。」
顧宇繼續往下，八百萬對於威廉士而言已經不是小錢，雖然沒有其他車隊給的金額多，但這份合同至少表明了一件事。
卡皮托沒有拿著「是我們給了你進F1的機會」來壓價。
今年一百五十萬、明年八百萬，超過五倍。
顧宇合上文件：「卡皮托說了什麼？」
「就一句話。」
張遠笑了一下：「他說，他們可能競爭不過所有人，但不准用一個侮辱人的數字參與談判。」
「的確像他。」
「還有。」張遠拿出手機，「他還講如果你要是覺得八百萬太少，可以直接告訴他。」
「然後呢？」
「他說他會假裝沒看到。」 顧宇直接笑出了聲，這的確很卡皮托。
張遠把威廉士的合同放到左邊。
第二份，Alpine。
一千二百萬，加二百五十萬的簽字費。
第三份，邁凱倫。
一千五百萬，沒有單獨的簽字費，但第一年保證收入更高。
顧宇看著眼前的幾份合同。
張遠沒有急著說話，從旁邊抽出最後一張紙。
沒有車隊Logo，只是一行統計。
威廉士：67分
Gu Yu：63分
最後一行：94%。 顧宇目光停住：算這個幹什麼？
張遠搖搖頭把面前的平板推了過去：「不是我算的，是英國媒體。」
標題很直接：ONE DRIVER. 94% OF WILLIAMS' POINTS.（一個車手，威廉士94%的積分）
下面還有另外一家媒體：What is Gu Yu worth now?（顧宇現在值多少錢。）
顧宇滑到最後，分析文章把威廉士前半段賽季的所得分拆開。
顧宇63分，阿爾本4分。
然後把顧宇換隊以後威廉士的積分增長曲線和升級節點放在了一起。
張遠坐在對面：「這才是報價漲的這麼快的原因。」
顧宇抬起頭。
「相比於車隊來說，威廉士裡面的六十三分才是領隊們更想看到的數字。」
當然，賽車研發不是一個人的功勞，阿爾本的數據、工廠、升級、策略、機械師，少了任何一塊都不可能有現在的結果。
只是在積分表里，數字不會解釋過程。 其他車隊老闆只會看到一個人拿走了車隊94%的積分。
張遠靠回椅背。
「這就是為什麼現在沒人把你當普通新人報價，他們不是在買一個可能很快的年輕車手。」
「他們是覺得自己在買積分，甚至可能順便把競爭對手的積分一起拿走。」
晚上八點，在顧宇離開後，張遠的手機又一次響了起來。
來電人顯示：托托·沃爾夫。
雙方聊天的內容很簡單，就顧宇2023坐進梅賽德斯賽車的這個事情進行了商討。
具體的內容需要在托托親自來摩納哥進行詳聊。
同一時間，英國。
布拉克利。
托托·沃爾夫把手機放回桌面，辦公室另一側擺著幾份已經整理好的資料。
Gu Yu。 2022、88分、車手積分榜 P7。
威廉士貢獻積分，63。
車隊總積分，67。
最下面那個百分比被單獨標了出來。
94.0%。
托托看了幾秒，旁邊一名梅賽德斯高層問：
「他們什麼時候來？」
托托抬起眼：「不是他們來。」
對方一怔。
托托把文件合上：「是我去。」
「摩納哥？」
「對。」 「已經確認？」
「還沒有。」
托托拿起另一份文件。
第一頁上方印著：2023 FIA FORMULA ONE WORLD CHAMPIONSHIP（2023年FIA一級方程式錦標賽）。
下面：RACE DRIVER AGREEMENT（賽車手協議）。
正式比賽車手合同。
至於數字那一欄，暫時還是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