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顧宇剛結束完訓練，張遠就已經把列印出來的三份文件放在了桌子上。
第一頁的上方只有律師事務所的名稱、合同性質，以及一排數字。
顧宇拿毛巾擦了一下額頭：「昨天不是說只是第一輪的嗎？」
「對，所以今天是把第一輪的整理完。」
顧宇拉開椅子坐下。
第一份Alpine，他只是掃了一眼便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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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礎年薪：1200萬美元。
簽字費：200萬美元。
下面還有單場領獎台，分站冠軍和年度排名的獎金。
顧宇抬頭：「這麼多？」
「你覺得這個多？」張遠臉上露出笑容。
「我現在是多少？」 「150萬。」
顧宇看著合同上的數字，1200萬和150萬，剛好是8倍的差價。
「Alpine的報價可不止這些。」張遠翻到第二頁。
「2023年正式比賽席位。」
「寫在合同里？」
「對。」
「搭檔是誰？」
「奧康。」
「地位呢？」
「合同里沒有一號、二號車手條款。」
顧宇點點頭，這次至少不是口頭承諾。
「期限？」 「兩年。」
張遠停頓了一下：「他們原本想要加車隊第三年單方面選擇權，被我給拒絕了。」
「現在呢？」
「第二年結束以後雙方重新談。」
顧宇繼續往下看合同上的其他條款。
領獎台二十萬美元、分站冠軍五十萬美元，年度車手總冠軍三百萬美元，還有車隊年度績效獎金。
翻完，沒有做評價，繼續看向第二份。
邁凱倫。
第一個上面的數字更高。
1500萬美元。
顧宇看了一眼張遠：「這也是基礎的？」
【搜】【索】【德】【旗】【】【查看【本書】最新】章節！ 「簽字費？」
「沒有單獨拆出來，他們一起放進第一年保證收入裡面了。」
下一頁，2023年正式比賽席位。
看到這一條後，顧宇的手指停在了上面。
「他們現在不是有兩個人嗎？」
「諾里斯的位置不會動。」張遠說道，「另一個該怎麼處理那是扎克的工作。」
張遠用手指點了一下文件中特殊標註的一行。
「如果車隊因現有車手合同、超級駕照註冊或其他內部原因無法在2023年賽季提供正式比賽席位，合同自動解除，並支付約定賠償。」
「賠多少？」
張遠翻到後面。
顧宇看到了數字，五百萬美元。
「這才是正式的報價。」張遠開口，「不是空口無憑的說未來可能會有位置，是把錢、位置、違約統統寫進合同內。」 顧宇把麥拿輪的那份放在一邊。
「第三份？」
「不是報價。」
「那為什麼放在這裡？」
「讓你知道差別。」張遠端起桌子上的水杯。
翻開文檔，紅牛。
內容明顯薄了很多，沒有完整的年薪和確定的賽季，更多的是集中在未來合作、長期規劃和後續接觸上。
顧宇看了兩頁就合上了：「沒有確定的席位。」
「對。」張遠點點頭。
「那就不用看了。」
張遠把紅牛的那一份收走。
「所以現在稱得上報價的，只有兩份？」 「目前。」張遠喝一口水。
「威廉士呢？」
「還沒有正式的續約報價。」
對於這一點，張遠絲毫不意外，現在威廉士的首要任務是完成當前賽季。
卡皮托比任何人都知道顧宇的合同意味著什麼。
只是他沒必要在市場剛開始抬價時，就衝出來跟其他幾支預算完全不同的車隊比價。
更何況，卡皮托一直明白，自己得到顧宇的時間，大概率是之後2022年這一年。
時間很快來到了中午，顧宇的手機也在這時適時地響了起來。
Driver群。
蘭多·諾里斯：「66？？？？」
亞歷克斯·阿爾本：「他不會逃單吧？」
周冠宇：「我已經到了」 夏爾·勒克萊爾：「我也快了」
馬克斯·維斯塔潘：「蘭多已經開始點菜了。」
顧宇看著群里最新的一條消息，快速地在手機屏幕上打字起來：「？？？？？他是得到了誰的允許嗎？」
馬克斯·維斯塔潘：「沒有。」
下一秒，蘭多在群里發送了一條新的消息：「這是民主投票的結果。」
見此，顧宇在手機鍵盤上機械的敲下了幾個字：「666666，不愧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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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午飯的地方是周冠宇之前選好的，在摩納哥來說這個位置還算隱蔽，餐館也不大。
至少是和門口的幾輛跑車相比，顯得有些過於低調了。
顧宇走進包廂的時候，映入眼帘的是一個很大的鴛鴦鍋。
鍋子已經架在了桌子的正中央，一邊是紅，一邊是白，裡面的熱氣不斷往上冒。
一旁的諾里斯正在研究著一盤毛肚，表情看起來要比看比賽數據的時候認真好多。 看到顧宇進門，諾里斯抬起頭：「你終於來了。」
「所以你現在是在幹什麼？」顧宇指了指他筷子上的東西，雖然看起來用的方式很滑稽，但好歹還是夾住了東西。
諾里斯看了一眼旁邊的周冠宇：「zhou說這個很好吃。」
周冠宇正在調蘸料，聽到這句話立刻開口道：「我說的是燙好了以後。」
「原來是這樣。」
這話說的好像讓諾里斯頓時茅塞頓開一般。
顧宇拉開椅子坐下，身旁的阿爾本已經笑趴在椅背上，勒克萊爾很謹慎的往清湯鍋里放菜。
維斯塔潘坐在另一邊，表情看上去是對紅鍋更感興趣。
阿爾本掃了一眼：「喬治呢？」
諾里斯把手機拿了出來放在桌子中間：「我正準備說這個呢。」
屏幕亮起，Drivers群里幾分鐘前的一條消息。
喬治·拉塞爾：「我在訓練，需要等會。」 「夏休期欸。」諾里斯一臉無法理解的樣子。
阿爾本攤了攤手：「只能說這很喬治。」
顧宇沒有再開口，拿起筷子把桌子上的第一份肉下鍋。
周冠宇順手把諾里斯試圖夾肉的手給摁了回去。
「還沒熟。」
「多久？」
「十幾秒。」
「要這麼久嘛？」
周冠宇無奈地扶額：「你一圈都能跑一分多鐘。」
「那不一樣。」
「你在說什麼？有啥不一樣的？」
「我在車裡是有很多事情要做的。」 阿爾本實在憋不住笑了出來：「那你可以圍著桌子跑一圈。」
勒克萊爾低頭試圖掩蓋自己的笑意，維斯塔潘已經從鍋里撈走了第一塊肉。
「他的話太多了。」
諾里斯轉頭：「馬克斯。」
「什麼？」維斯塔潘把肉放進嘴裡。
「那是我放的！」
「現在是我的了。」
「辣嘛？「勒克萊爾看著紅鍋臉上泛起了猶豫。
「對你可能有一點。」周冠宇說道。
維斯塔潘第一塊肉已經下肚，等了2秒：「還好。」
聽完，諾里斯立刻把筷子伸了過去，這次沒人阻止。
十秒以後，諾里斯開始找水，阿爾本已經笑得筷子都拿不穩了。 「這叫還好？」諾里斯蹬了維斯塔潘一眼。
馬克斯一臉平靜：「我說的話自然是對我自己而言。」
「你故意的。」
「沒有。」
「絕對是。」
「你證明不了。」
顧宇把一瓶水推了過去，諾里斯接過後直接一口灌沒了大半。
「66。」
「嗯？」
「下次記得提醒我一下。」
「什麼意思？」
「你是中國人啊。」 顧宇指了指周冠宇：「他也是。」
周冠宇立刻搖頭：「你們之間的事，別帶上我。」
飯桌上的氣氛很輕鬆地進行著，吃到一半的時候，勒克萊爾隨口問了一句。
「你真的搬來這裡了？」
「對。」
「哪個區域？」
顧宇大概了說了一下位置，勒克萊爾很快就反映過在哪裡。
「離我不遠。」
諾里斯抬頭：「所以我們以後可以去66的家裡吃？」
顧宇看著諾里斯：「誰說是我家了？」
「新家不應該辦Party嗎？」
「不應該。」 「應該。」
阿爾本點點頭：「我覺得應該。」
周冠宇笑了笑：「國內也有喬遷這一說法。」
諾里斯立刻抓住關鍵詞：「聽到了嗎？」
顧宇看著周冠宇「你是站那邊的？」
周冠宇聳聳肩：「我只是在解釋文化。」
吃到後半段，話題不可避免的回到賽車上來。
顧宇夾了一片牛肉：「理論上是，具體需要跑了以後才知道。」
維斯塔潘點點頭，諾里斯明顯沒有這麼嚴肅。
「所以法國P4，匈牙利P6，斯帕....「
諾里斯停頓了一下：「P2?」 顧宇把牛肉放進嘴裡：「你先擔心你自己吧。」
「我很安全啊。」
「積分榜上第八。」諾里斯臉上的笑容當即僵住。
阿爾本立刻低頭、勒克萊爾肩膀動了兩下，維斯塔潘直接笑出了聲。
顧宇表情平靜，事實的確是如此。
維斯塔潘拿起杯子：「Good。」
就在這時，桌子上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顧宇看了一眼。
不是群聊里的消息，是張遠發來的。
顧宇只是掃了一眼，沒打開。
很快，手機傳來了第二次震動，諾里斯立刻察覺：「經紀人，有關合同的？」
「可能。」顧宇沒有否認。
桌邊短暫的安靜，車手之間對這種話題的敏感程度遠超普通人，尤其現在還是夏休期間。 其他人沒有繼續追問，諾里斯顯然是憋不住：「多少錢？」
顧宇抬眼：「你先告訴我你的。」
附上夏休期之前，2022賽季車隊積分榜和車手積分榜的數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