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P1結束後,66號賽車停回P房。
計時屏幕上的第九名沒有引起太多的討論,機械師拆下軟胎,工程師把兩輛賽車第一節練習的數據重新疊加到一起。
屏幕上分別列著六號彎和七號彎的路肩衝擊、十三號長左彎的前軸衰退,以及十四號彎從四成油門逐漸打開到全油門時,右後輪滑移率的變化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法國站建立的領獎台負荷模型第一次被放到了完全不同的賽道上。
性能工程師把十四號彎出口的數據放大:「數據顯示,方案二的後軸更加穩定。」
「代價呢?」蓋坦開口。
「十三號彎多損失零點零六,十四號彎能夠追回一半。連續十圈以後,右後輪內部溫度低三點二度。」
顧宇站在屏幕前:「低速還是轉不出來,」
「差速器呢?」工程師詢問。
「比第一套好,問題不全是差速器。」
負責車輛動態的工程師點開懸掛位移:「前軸建立負荷的速度已經夠快了,中段就開始往下掉。」
阿爾本正好從另一側走過來:「我的也是。」 工程師調出23號賽車的數據:「你的情況比顧明顯,十三號彎從第六個有效圈開始,方向盤角度逐圈增加。」
阿爾本看了幾秒:「所以,你們打算怎麼解決?」
「先把你的後懸掛設定同步到66號車上。」
阿爾本看向顧宇:「這下我的東西終於有用了。」
「法國站之後,你不是一直在強調這個嘛?」顧宇笑了笑。
「我只是希望工程師們能記住罷了。」阿爾本聳聳肩。
顧宇拿起手套:「現在看來,他們是記住了。」
FP2將在幾個小時後開始,賽道溫度仍然接近五十攝氏度,雲層比上午更厚,熱氣卻沒有散去。
威廉士沒有立即使用軟胎。
66號賽車換上了阿爾本上午測試的部分後懸掛設定,23號賽車則安裝顧宇使用過的高下壓力的空氣動力方案。
兩台賽車第一次開始交叉驗證。
「第一輪,中性胎。」蓋坦確認程序,「十三號彎和十四號彎是重點,前六圈不用追逐圈速。」 「Copy。」
顧宇駕駛著FW44B離開維修區。
亨格羅寧賽道長度只有四點三八一公里,車流比保羅·里卡德更容易影響測試。
前方一輛阿斯頓馬丁正在準備飛馳圈,顧宇在十二號彎以前主動減速,留出距離。
十三號彎,方向轉入,新的後懸掛設定讓車尾在持續橫向載荷下穩定了一些,前軸依舊需要等待。
顧宇沒有增加轉向,速度降低到最低點以後,車頭逐漸向彎心靠近。
油門打開,十四號彎又是一段長右彎,賽車在彎中停留的時間比法國任何一個低速彎都長,右後輪開始升溫。顧宇把油門維持在六成附近,等方向盤開始回正後,才逐漸增加開度。
「出口滑移降低。」蓋坦說道。
「前面呢?」
「十三號彎還是有損失。」
「Copy。」
【搜】【索】【德】【旗】【】【查看【本書】最新】章節! 下一圈,顧宇改變線路,十二號彎,把賽車留的更靠外,十三號彎更晚切向彎心,前軸需要完成的轉向角度降低,代價是入彎距離更長。
到了十四號彎出口,輪胎狀態開始產生差別。
「右後輪低一度,繼續。」無線電內,蓋坦通報著實時數據。
第六圈、第八圈、第十圈,66號賽車的圈速始終沒有進入前六,最快也是在P12附近。
轉播沒有遺漏這一點,立刻進行了解說。
「法國站剛拿到第四,來到完全不同的亨格羅寧,威廉士似乎遇到了更多的困難。」
「這條賽道需要很高的下壓力,也需要很好的低速機械抓地力。FW44B在法國表現出色的低阻效率,在這裡的發揮空間實在是有限。」
威廉士P房內,蓋坦面前的屏幕上,十三號彎和十四號彎被分成了六組不同的線路與差速器配置。
第十一圈結束,顧宇返回維修區。
「方案四。」他開口說道。
工程師抬頭:「理由是?」
「十三號彎損失最少,十四號彎還能留住。」顧宇說出自己的感受。 「和模型數據一致。」工程師點了點頭,「亞歷克斯呢?」
另一側很快傳來了回答。
「23號賽車也認為方案四更好。」
兩台賽車在同一個低速方案上得出一致的結論,機械師立刻開始調整差速器的映射,性能工程師則把方案四標記為周日長距離的候選。
FP2剩下三十分鐘時,兩台威廉士換上軟胎。
蓋坦並沒有給顧宇配置低油量:「中低油量,模式六。」
「Copy。」
軟胎帶來的抓地力讓FW44B的表現明顯改善。
一號彎重剎車,顧宇把制動點向後推延,賽車沿著內線壓住發卡彎。
二號長左彎,前軸依舊出現輕微推頭,幅度比上午縮小。
來到四號坡頂高速左彎,FW44B重新表現出法國站升級後的穩定。只需要一次轉向,賽車就能貼著彎心過去。
六號彎、七號彎,顧宇比上午更積極地使用第一段路肩。 車身被拋起,落地,底板下壓力重新恢復。
蓋坦盯著計時曲線:「恢復零點一二,上午是零點一六。
零點零四秒的恢復差距放在單個彎里幾乎不起眼,真正重要的是,它證明新的設定能讓底板更快回到穩定狀態
八號彎,九號彎,賽車快速完成左右變向。
十號彎接近全油門,十一號高速右彎,顧宇沒有過度去攻擊出口路肩。
亨格羅寧賽道的最後三個彎才是這一圈的重點。
十二號彎制動、十三號彎採用方案四的線路。
稍寬的入口,更晚的彎心,前軸減少持續負荷,出彎後,賽車很快進入十四號彎。
顧宇沒有急著全油門,方向盤開始回正。
五成、六成、七成,後輪沒有失去抓地力,最後一段油門完全打開。
66號賽車沖向主直道。
計時停止。 P8。
蓋坦看了一眼三個計時段:「成績P8。」
顧宇開始減速圈:「是不是還有一套軟胎留給明天?」
「天氣預報說你明天不一定用的用得上它。」蓋坦打趣道。
顧宇抬頭,維修區的上空雲已經變得很深。
「明天的雨量?」
「上午開始增加,FP3很可能是全雨的狀態。」蓋坦說道。
「那今天繼續長距離。」
「Copy。」
最後二十分鐘,顧宇換回中性胎,完成高油量測試。
阿爾本使用另一組差速器和較低能量部署繼續採集對照數據。
FP2結束時,顧宇P8,阿爾本P12。 兩台賽車相比於FP1時,成績都有所提升。工程台得到東西更多。
法國站建立的數據模型在匈牙利完成了修正。
右後輪溫度不再單獨觸發保護。當胎溫、溫升速度、懸掛恢復時間和底板壓力波動同時逼近設定區間時,P房控制台才會提前給出黃色預警。
周六上午,降雨如約而至。
第一陣雨在FP3開始前四十分鐘落下,很快,維修區前方的地面從深灰色變成了接近黑色的樣子。
雨水沿著P房頂棚向下流,賽道上的藍色指示燈在水霧裡變得模糊。
阿爾本站在車庫門口:「你昨天說軟胎可能用不到。」
蓋坦正在看天氣雷達:「不過,我沒說你今天會開心。」
看著不斷增強的雨勢,阿爾本表示:「我挺開心的,至少低速牽引的問題暫時換了另外一種表現方式。」
顧宇此時已經坐進了66號賽車內,機械師給賽車裝上全雨胎。
方向盤屏幕顯示賽道狀態:WET(濕地)。
賽道溫度只有二十多攝氏度,比周五低了近三十度。 法國站與周五練習賽建立的大部分輪胎溫度參考,在這一刻都需要重新計算。
維修區的出口綠燈亮起,各家車隊卻沒有立刻派出賽車。
雨勢太大,排水溝已經無法立刻帶走所有的積水,賽道部分低點形成了明顯的水膜。
蓋坦看著天氣雷達:「十分鐘後雨勢減弱。」
顧宇看著目標看著眼前的數據屏:「出去以後,還是先全雨胎?」
「全雨胎,不要碰白線和大路肩。」
「Copy。」
過了一會,幾支車隊開始安排賽車出站試探。
車載畫面里,賽車身後拖出巨大的白色水浪,四號彎幾乎看不見彎心,十一號彎出口也出現明顯的積水。
等到雨勢稍稍減弱後,威廉士放車。
66號賽車駛出維修區,全雨胎壓過積水,大量水霧從後輪向兩側噴出。
顧宇進入一號彎前,剎車點提前了差不多五十米。 方向盤輕微震動,前輪穿過積水區域的時候短暫變輕,賽車依舊按照預定線路進入發卡彎。
二號長左彎里,FW44B的抓地力極低,顧宇沒有緊貼內側,那裡的積水更深,賽車沿著中線偏外的位置完成旋轉,後軸在油門開啟時輕微移動。
「抓地力怎麼?」蓋坦詢問道。
顧宇看著前方的賽道回覆:「比出站圈好一點。」
「積水最深的位置?」
「四號彎入口,十一號彎出口,十四號彎彎心附近。」
蓋坦把位置標記下來。
「第二圈,雨勢開始減弱。隨著賽道排水速度加快,全雨胎的胎面溫度開始明顯上升,越來越多車隊準備切換半雨胎。」
威廉士沒有著急,顧宇在完成第三圈時,賽道上已經形成了一條排水更快的行車線。
此時,顧宇的耳機內傳來車隊發布的最新指令。
「Box,bo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