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地利的大獎賽結束後的第二天，威廉士大部分比賽團隊開始返回英國。
顧宇和阿爾本抵達格羅夫時，已經接近中午。
車隊大廳的中央屏幕仍在播放紅牛環最後幾圈的畫面。
66號賽車在四號彎外側完成超越，隨後在最後一圈時越過終點線。
屏幕右下角標著本周末獲得的積分。
九分。
「這下算是標對了。」阿爾本說道。
顧宇順著他目光看去：「什麼？」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海量小說在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𝙩𝙬等你尋 】
「昨天有人只算了你正賽的8個積分，並沒有算衝刺賽的積分。」
話音落下，阿爾本一臉驕傲的繼續補充道：「是我幫你糾正了他們，怎麼樣，你是不是得感謝我。」
「所以，你昨天做的第一件事是檢查我的積分？」
「那倒不至於，還有我自己的。」 兩人還沒走進工程區，前方就已經響起了掌聲。
起初只有幾個人，很快，製造部門、性能部門和剛從會議室內出來的工程師都停下了手中的事情。
掌聲從走廊兩側傳來，沒有其他誇張的表演。
只是對於威廉士來說，兩台賽車同時拿到積分，在記憶里已經不知道是多久遠的事情了。
掌聲結束以後，工程很快恢復了運轉。
奧地利的積分已經塵埃落定，下一站是法國，升級版的FW44還在趕工期，運輸時間不會有一刻的延長。
越靠近複合材料製造區，空氣中樹脂的氣味越明顯。
隔著觀察窗，數名工作人員正在檢查新底板的固化狀態。
另一側的工作檯上，擺放著尚未完成表面處理的側箱後部件。
黑色的碳纖維上貼著不同位置的編號。
阿爾本腳步慢了下來：「這就是昨晚會議屏幕上的那個版本？」
一旁陪同的工程師點了點頭：「只是其中的一部分。」 「完整的呢？」
「還沒有拼接到一起。」
工程師帶著兩人繼續向前，新的發動機蓋正在接受尺寸檢查。
後懸掛附近的導流結構被單獨放在支架上，製作清單貼滿了一旁的白板。
每完成一項，工作人員就會在後面畫上一道綠色的標記。
顧宇看到其中幾行仍然是紅色的：「現在還缺什麼？」
「第二套完整地板還在測試。」
「備用件呢？」
阿爾本開口。
工程師看了他一眼：「你們暫時不用關心備用件。」
阿爾本聳聳肩；「這句話的意思是，現在根本沒有？」
【搜】【索】【德】【旗】【】【查看【本書】最新】章節！ 「意思是不要在周五的時候做多餘的事情。」
阿爾本看向顧宇：「你聽到了吧。」
「我覺得他是在說你的。」顧宇開口。
「為什麼是我？」
「顧宇跟著工程師繼續向前走：「因為我沒問關於備用件的事情。」
繼續往前走了幾步，工程師才繼續開口道：「第三套底板正在製造，但是能不能趕上運輸，當下還不確定。」
「目前側箱和發動機蓋的備用件情況要好一些，所以最麻煩的還是底板。」
阿爾本盯著觀察窗內的碳纖維結構：「所以法國的第一目標是別把它撞壞。」
「這只是其中的一個目標。」
「還有其他的目標？」
工程師指著辦公室內的人一位：「證明這些人最近沒有白睡辦公室。」
不遠處，一名趴在桌面上休息的年輕工程師剛好抬起頭。 所有人的目光落到他身上，他茫然地看了一圈，又重新低下頭。
現在這套升級並不是奧地利結束以後才臨時決定的，從賽季初開始，威廉士便在不斷修補FW44暴露出來的問題。
減輕多餘重量、調整冷卻結構、修改前翼和底板邊緣、重新匹配懸掛設定，優化能量釋放方式。
每一次改變的規模都不算大。
它們沒有讓FW44突然擺脫後排，卻為車隊積累了越來越多的數據。
邁阿密的記錄讓工程組重新審視賽車在慢速組合彎里的機械平衡，巴庫證明了低阻不能掩蓋賽車在制動和低速牽引上的缺陷。
加拿大則留下了大量關於後軸穩定、輪胎溫度和不同賽道狀態的數據，到了奧地利，前半賽季逐步疊加的改動終於第一次形成了較為完整的效果。
P6這個成績表明現有開發方向沒有錯。同時也把FW44剩餘的問題暴露得更加清楚。
三號彎制動時的後軸變化，四號彎出口的牽引損失。
硬胎衰退與模擬之間的偏差，以及只有在極窄設定範圍內，賽車才能釋放出的峰值速度。
法國規格，就是格羅夫對這些問題的集中回答，此前分散在不同比賽中的小幅修改，這一次被整合進同一套完整方案。
負責空氣動力的人重新設計底板，車輛動力學部門擴大懸掛的可調範圍。 冷卻團隊調整車身開口，嘗試在法國的高溫中減少不必要的阻力。
複合材料部門繼續削減重量，並確保新的複雜結構能夠承受比賽中的衝擊。
從賽車前後的空氣動力平衡，到底板、車身和懸掛之間的匹配關係，全部被重新整理。
顧宇走過一排尚未封箱的組件，部分部件旁邊貼著數據來源。
巴庫、加拿大、奧地利。
他停在其中一個支架前，是一段重新設計的底板邊緣。
工程師說道：「這裡主要來自巴庫和加拿大的數據。」
「高速觸底後的恢復呢？」
「奧地利確認了修改方向。」
「後軸？」
「沒有完全解決。」工程師回答得很直接，「新的底板會讓空氣動力平台更穩定，懸掛設定範圍也會擴大。但低速牽引仍然是我們的短板。」
顧宇知道一次升級不可能抹掉FW44所有問題，它需要做到的是讓賽車擁有更高的上限，也讓自己和阿爾本更容易接近那個上限。 下午，顧宇和阿爾本進入模擬器部門。
當前規格先跑，法國規格隨後加載，需要完成基礎單圈和短距離長跑，整個過程持續了數小時。
顧宇摘下手套以後，只說了三句話。
「前軸反應連續了。」
「高速觸底以後，後軸沒有突然掉下去。」
「直道速度還在。」
負責車輛性能的工程師進行確認：
「低速出口？」
「有改善。」顧宇回答。
另一側，阿爾本也完成了自己的測試，他先喝了半瓶水。
「現在前輪終於不用猜了。」
工程師看向他：「具體一點。」 「當前賽車有時候只在一個很短的瞬間願意轉向，錯過那個瞬間，後面的彎就只能等。」
「這個版本至少會提前告訴我，它什麼時候開始推。」
兩名車手的說法不同，結論卻基本一致。
新的前軸反應更穩定，底板平台對車高變化不再那麼敏感，高速狀態更容易預測，直線效率開始沒有明顯的丟失。
低速牽引仍然存在不足，後輪溫度需要到法國高溫環境裡重新驗證。
工程師把兩組數據疊放在屏幕上，顧宇的最快圈提升更加明顯，阿爾本的平均圈速進步更大。
卡皮托坐在會議桌另一端，看完所有結論後才開口：「所以它不是只對一名車手有效。」
「不是。」性能工程師回答，「兩個人都能使用。」
「法國能達到什麼位置？」
會議室里沒人給出答案，模擬器可以證明方向，但無法提前寫出結果。
法國站升級的消息在當天晚上開始擴散。
英國媒體率先報導： 威廉士即將在保羅·里卡德帶來本賽季規模最大的一次更新。
隨後，更多記者聯繫到車隊。
有人認為，這是威廉士將前半賽季所有零散改進集中整合後的完整版本。並直接使用FW44B這個名字。
相信的同時自然也有人懷疑，威廉士是否有能力在短時間內完成兩套賽車的全部部件。
記者向卡皮托提出的第一個問題是：「升級只會提供給顧宇嗎？」
「兩台賽車。」卡皮托回答道。
「完全相同的規格？」
「只要運輸以前沒有零件出現問題。」
「外界將它稱為FW44B，你是否認可這個名字？」
卡皮托停頓了一下：「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它不是過去那種只更換一兩塊零件的更新。」
消息傳回法國。
當地媒體很快把威廉士、顧宇和Alpine放到同一個標題里。 曾經為Alpine出場並贏下比賽的車手，將駕駛威廉士首次大升級後的賽車，來到法國製造商的主場。
英國媒體關注升級幅度，法國媒體關注顧宇與Alpine的關係。
國內媒體則更加直接，他們開始討論一個此前很少被正式提出的問題。
法國站，顧宇能否衝擊前五？
當天深夜，顧宇再次經過製造區域，最後一套正式比賽底板已經通過檢測。
工作人員將它送入裝配區，與新的側箱、發動機蓋和擴散器組件放到一起。
當前版本的FW44停在另一側，相同的藍白塗裝，相同的車號。
新的賽車還沒有完全組裝完成，輪廓卻已經與賽季初出現明顯區別。
製造負責人拿著清單逐項確認。
「66號，完整規格。」
「23號，完整規格。」
「兩台車都確認？」 「確認。」
運輸箱緩緩合攏。
箱體外側貼著車號。
66。
23。
在兩個數字下方，工作人員貼上同一張新的內部標籤。
FW44B—法國規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