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庫排位賽結束後,轉播畫面給出了完整成績。
勒克萊爾憑藉最後一輪的1分41秒359拿下杆位。
佩雷茲落後0.282秒,排在第二。
維斯塔潘第三,塞恩斯第四。
拉塞爾駕駛梅賽德斯W13取得第五,加斯利第六,漢密爾頓第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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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田裕毅、維特爾與阿隆索占據最後三個Q3席位。
顧宇排在第十一。
諾里斯落後他0.09秒,占據第十二位。
再往後依次是里卡多、奧康和周冠宇
阿爾本則排在第十七。
周六晚上,威廉士會議室。
蓋坦把三種輪胎擺在策略模擬界面上。 紅色軟胎。
黃色中性胎。
白色硬胎。
屏幕右側,則是三條長度完全不同的模擬曲線。
蓋坦看了一眼會議室里的幾名工程師。
「首先,確認規則,今年已經取消Q2輪胎綁定。」
「前十名不需要使用他們在Q2做出最快圈的輪胎起步,所有車手都可以自由選擇。」
「所以第十一位沒有額外的規則優勢。」
「我們真正多出來的,是一套沒有在Q3使用的新軟胎。」
顧宇坐在會議桌另一側,目光停在三條曲線上。
軟胎不會成為主要起步選項。
巴庫賽道路面雖然光滑,輪胎磨損並不嚴重,但軟胎仍然無法支撐足夠長的首段。 更重要的是,自己排在第十一,前後全是中游集團賽車。
如果使用軟胎起步,確實有機會在前兩圈利用抓地力發動進攻,在無法立刻超過阿隆索和維特爾情況下,軟胎的壽命很快就會被消耗在車陣里。
隨之而來的就是必須比前方車手更早進站。
現在的情況下,新軟胎更適合保留到比賽後半段,一旦安全車打亂比賽,這套輪胎才會成為一張真正有用的牌。
「硬胎呢?」顧宇問道。
策略工程師切換數據。
「硬胎起步可以把第一段延長到三十圈以後。」
「如果早期出現安全車,我們甚至可以不進站,利用賽道位置向前。」
「但問題也很明顯。」
「升溫。」
阿爾本接過了他的話。
【搜】【索】【德】【旗】【】【查看【本書】最新】章節! 「對。」
策略工程師點頭。
「硬胎在發車和前兩圈至少比中性胎慢,你們兩台賽車都在中游集團。」
「阿歷克斯可以考慮硬胎,因為他從第十七位起步,繼續損失一兩個位置的後果沒有那麼嚴重。」
「顧不一樣。」
「第十一位一旦發車階段被諾里斯和里卡多壓住,就會直接落到硬胎車陣後面。」
蓋坦調出正賽高油量數據。
「還有賽車本身,滿油狀態下,66號賽車的底板會比排位賽低接近三毫米。」
「最開始的十圈,是垂直振盪最嚴重的階段,硬胎提供的機械抓地力更低,顧需要在老城區域投入更多轉向和油門修正。」
「這會同時增加後輪滑動與底板觸地後的不穩定。」
顧宇沒有立刻回答,他把中性胎與硬胎的數據重新對比了一遍。
正常情況下,巴庫最快的方案是一停。 中性胎起步,在第十八到二十三圈之間換上硬胎。
硬胎可以一直跑到終點,這條策略沒有多麼驚艷。
紅牛、法拉利和梅賽德斯同樣能夠算出來。
甚至整個圍場都知道,大部分前排車手會採用相同選擇。
威廉士也不需要為了彰顯與別人的不同,強行選擇更慢的路線。
「中性胎。」顧宇開口。
蓋坦看向他。
顧宇繼續說道:「我們不是從維修區起步,第十一位就在積分區外面。」
「如果為了等一場不確定的安全車,先把自己丟出前十五,那不是策略,只是賭博。」
阿爾本靠在座椅上:「那我用硬胎?」
蓋坦沒有馬上決定。
兩台賽車採用不同策略,可以幫助威廉士覆蓋更多比賽情況。 阿爾本的三毫米車身高度也更適合硬胎。
更穩定的底板,能夠減少低抓地力階段的後軸波動。
但巴庫的硬胎升溫非常慢。
假如發車後被馬格努森或斯托爾超過,阿爾本大概率在很長一段時間裡會被困在後方。
「暫時保留。」蓋坦說道。
「明天根據賽道溫度決定。」
「66號賽車確定使用中性胎。」
……
周日下午,巴庫城市賽道。
二十輛賽車依次停上發車位。
杆位上的法拉利F1-75使用中性胎,前十名的大部分車手都採用相同方案。
第十二位的諾里斯也是中性胎。 里卡多和奧康則選擇硬胎,試圖利用更長的第一段改變比賽順序。
阿爾本最終也是硬胎,從第十七位開始自己的正賽。
顧宇把方向盤安裝到賽車上。
機械師最後一次檢查輪胎與前翼。
賽車底板距離地面的高度,已經無法繼續改變。
兩毫米調校。
這是車隊在排位速度、正賽穩定性與底板磨損之間做出的妥協。
顧宇止步Q2,取得第十一發車位,接下來要帶著接近一百公斤的燃油完成五十一圈。
「無線電檢查。」
蓋坦的聲音響起。
「清晰。」
「發車程序使用模式三。」 「預計前輪溫度低於目標兩度。」
機械師從賽車旁邊撤離,最後一台輔助設備被拖出發車區。
綠旗在隊尾揮動。
暖胎圈結束後,二十輛賽車重新停回發車位。
顧宇踩住剎車。
右手拉住離合撥片。
方向盤中央的轉速數字開始快速上升。
第一盞紅燈亮起。
第二盞。
第三盞。
第四盞。
第五盞。 巴庫主直道短暫安靜下來。
紅燈熄滅。
轟——!
二十台混合動力引擎同時釋放。
顧宇鬆開離合,後輪輕微打滑,中性胎迅速咬住賽道路面。
66號賽車向前衝出。
前方,佩雷茲的起步明顯快于勒克萊爾。
兩台賽車幾乎並排沖向一號彎。
佩雷茲占據內線。
剎車。
紅牛搶先切入彎心,勒克萊爾被迫留在外側。
領先位置在第一個彎角便發生變化。 中游集團。
阿隆索的Alpine的起步不算出色,顧宇在離開發車格後迅速縮短距離。
右側,諾里斯同樣沖了上來。
三台賽車幾乎同時接近一號彎。
阿隆索守住內線。
顧宇處於中間。
諾里斯則嘗試從外側繞行。
一號彎只有一個最理想的出口。
顧宇沒有繼續向阿隆索內側擠壓。
前輪制動力迅速建立,他把賽車穩定停在彎心以前,讓阿隆索先進入彎道。
諾里斯在外側多帶了半個車身,但更長的路線讓邁凱倫無法在出彎時完成超越。
顧宇更早回正方向盤。 油門踩下。
FW44在二號彎以前重新擋到諾里斯前方。
位置沒有變化,只是三輛賽車之間的距離已經被壓縮到不足半秒。
二號彎。
阿隆索的後輪在顧宇面前迅速放大。
顧宇把車頭放向內側。
Alpine立刻關閉線路。
兩人先後進入彎心。
顧宇沒有強行攻擊。
第一圈沒有DRS。即使在這裡超過阿隆索,也要在兩公里長的主直道上面對更快的Alpine反擊。
更重要的是,滿油狀態下的新底板仍然沒有進入穩定區間。
現在不是把賽車扔進一個無法預測的位置的時候。 第一圈結束。
佩雷茲領跑。
勒克萊爾第二。
維斯塔潘、塞恩斯、拉塞爾與加斯利維持前六。
顧宇的排名沒有經歷變動。
「發車不錯。」蓋坦說道。
「前翼狀態正常。」
「與阿隆索間隔零點六,諾里斯零點七。」
「Copy。」
第二圈。
顧宇開始試探阿隆索的速度。
FW44在城堡區域的表現明顯好於練習賽。 八號彎入口,顧宇比阿隆索晚了一點鬆開剎車。
新底板在中低速狀態下提供更多負載,兩台賽車之間的差距被壓縮。
十二號彎出口。
零點四秒。
十五號彎。
零點三。
只是賽車在通過二十號彎時,差距不再繼續縮小。
Alpine的低阻設定開始發揮作用。
阿隆索駕駛的A522在長直道上迅速加速。
即使沒有DRS,顧宇也無法繼續靠近。
身後的諾里斯同樣被拖在距離之外。
三台賽車形成一條間隔極小的車隊。 第三圈。
DRS開放。
顧宇在通過檢測點時,距離阿隆索零點七秒。
尾翼打開。
FW44失去一部分後軸下壓力,阻力迅速下降。
車速越過三百三十公里每小時。
顧宇開始逼近。
阿隆索同樣處於維特爾的DRS範圍內,A522的尾翼也在前方打開。
兩輛賽車幾乎以相同速度沖向一號彎。
差距只從零點七縮短到零點五。
不足以發起進攻。
顧宇把注意力放在八號彎。 正面超越阿隆索,不一定只能依靠主直道。
如果能在老城區域迫使對方消耗更多後輪,二十號彎出口的牽引差距就可能發生變化。
第四圈。
第五圈。
顧宇始終維持在阿隆索身後一秒以內。
諾里斯也沒有掉隊。
升級後的FW44第一次在正常正賽節奏下,真正留在Alpine與邁凱倫之間。
不是依靠摩納哥的賽道寬度,也沒有紅旗和降雨幫助。
顧宇每一圈都需要在老城區域追回直道損失,再在主直道上承受底板撞擊。
砰!
砰!
賽車通過終點。 第六圈。
顧宇的後背已經能夠清楚分辨每一次觸底發生的位置。
主直道前半段兩次,接近維修區入口一次。
DRS關閉前還有一次更輕的撞擊。
燃油不斷減少以後,幅度正在緩慢下降,但前車尾流讓振盪出現時間變得不再固定。
上一圈在七擋末端出現的撞擊,下一圈可能提前到六擋。
顧宇必須不斷調整升擋與賽車位置。
「底板磨損數據正常。」蓋坦通過遙測給出反饋。
「繼續當前節奏。」
「阿隆索零點八。」
「諾里斯零點九。」
整個中游集團依舊沒有拉開。 第八圈。
顧宇通過三號彎時,前方突然出現黃色旗幟。
「前方有慢車。」
蓋坦的聲音立刻傳入耳機。
四號彎外側。
一台紅色法拉利正在失去速度。
塞恩斯不斷撥動方向盤上的控制鍵,賽車卻沒有重新恢復動力。
幾秒鐘後,F1-75停在緩衝區入口旁。
「塞恩斯停車。」
「黃旗。」
顧宇抬起油門,從故障賽車旁邊通過。
塞恩斯原本排在第四。 隨著他的賽車退出比賽,後方所有車手自動向前移動一位。
顧宇來到第十。
積分區。
但更重要的變化,出現在方向盤上方。
黃色指示燈開始閃爍。
緊接著,蓋坦的聲音傳來。
「虛擬安全車已經部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