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爾察克的突然發難和死亡讓李斯特感到幾分緊迫。
潮汐將至，對所有人都是機會，但也是巨大的危險。
這只是個開始，未來他還會遇到更強大、更陰險的敵人。
為了爭奪特殊奇物、魔藥配方，甚至是某個可能性，都會有人賭上全部，包括自己的命。
高爾察克的行為看似有些不可理喻，但李斯特能隱約猜到一些。
謎底就在高爾察克攜帶的奇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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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奇物外形酷似萬花筒，雖然沒有鑑定，但可以大膽盲猜具有探測功能。
如果他攜帶的暗黑天幕沒有被探出來，高爾察克未必會鋌而走險，在公爵的地盤嘗試擊殺他。
他畢竟是公爵的女婿，這種刺殺是赤裸裸的給公爵胸口捅一刀，能饒得了他才是怪事。
面對可能到來的追殺，冒著得罪一方勢力的風險，高爾察克還是出手了。
這就是潮汐將至帶來的變化。
面對大潮，人更容易發瘋。
尤其是古典超凡者，他們必須尋找晉升魔藥的配方，按照配方湊齊各種稀有物，然後一飲而盡，等待開盲盒看看是晉升還是發瘋。
德魯伊這條途徑存在太久了，由遠古時期的原始神明留下，因為時間太過漫長，導致序列零空缺。
雖然這條途徑存在很多問題，但上限沒有堵死這一條就足夠讓踏上途徑的尋夢人為之瘋狂。
獸化，正是德魯伊這條途徑的起點。
高爾察克曾經是幻想成為原始自然之神的一員，但在他高高躍起卻發現月光都被更深沉的黑暗吞噬後，一切都成為泡影。
有朝一日，我也會這樣嗎？
月色下的李斯特陷入沉默。
片刻後，他的唇角微揚，笑容如月色般明媚。
如果失敗，那也倒在通往巔峰的路上吧。
這也是他婉拒神廷邀約的原因。神廷留下的所有途徑都是明確、清晰而強大的，但他們都存在一個問題，在這些途徑的盡頭，是正神巍峨的身影。
最多只能成為序列一，不可逾越半步。
要以肉身之軀挑戰神明嗎？
那真是個笑話。
無論這條途徑多麼強大，若巔峰處不是我，還有什麼意義。
「即使是偉大途徑最底層的超凡者，一想到正神的威嚴和權能，也會不由自主地挺起胸膛。」
信仰虔誠的人可以做到，但不包括李斯特，也不包括那些有追求的強者。
在他們眼中有另一套標準。
存在明確晉升道路且沒有序列零存在的，為最優途徑。
晉升道路不清晰但沒有序列零存在的，為次優途徑。
有序列零但陷入沉睡或生死不明的，為較優途徑。
有序列零但相對弱小的，為可選途徑。
有序列零且無比強大的，狗都不選。
退潮時，就算是天賦超卓者也無法登頂，倒是有很多人願意走神廷的路，但現在漲潮了。
漲潮有漲潮的遊戲規則。
便是去狠狠地弄潮。
在可以預見的將來，神廷的人才吸納會越發困難，統治地位也會動搖。
這大概也是潮汐的一部分吧。
李斯特默默想著，潮來時，影響的不止是個人，還有國家和各種勢力。
曾經盛極一時的羅曼帝國就沒有撐過浪潮，大帝建立的弗朗科王朝也在他死後不久迅速分裂成三個國家。
潮汐潮落，在浩瀚宇宙中或許不值一提，但對身處其中的魚兒，便是驚濤駭浪。
他沒有睡，開始默默復盤這些天的得失。
首先是拒絕神廷，這個不必說，必須做的。
而且現在拒絕神廷代價並不高，神廷也不傻，知道頭等天才不會徹底臣服，那就想辦法合作。
李斯特現在便是如此。
理論上他是神廷的牧師，有義務為神廷做事，但誰都知道他有自己的利益訴求。
只要給出合適的價碼，他當然願意與神廷站在一起。
隨著他實力增強，神廷給他的待遇也會增加。
沒有感情，主教們也不會寄希望於對他洗腦，這是純粹的交易。
其次是在公爵面前展現自身價值。
無論是在夢域與希露卡建立聯繫，還是反殺高爾察克後將奇物送給家族，都是他展示自己的方式。
銀松公爵是棵大樹，浪潮之下，他需要背靠大樹，但穩固的合作不止看對方能給自己什麼，還得看他能給對方什麼。
和希露卡生個孩子嗎？
隨便哪個生理健康的男性都能做到，他只是比他們俊朗些，如果只有這點本事，等公爵覺得子嗣足夠時，他也該被優化了。
激流河很寬，河底很涼快，有的是地方容納年輕人。
他展示出潛力和不可替代性，便是為自己和家人尋求安全保障。
比起這個，一件燙手的奇物不算什麼。
就當是用萬花筒換暗黑天幕，依然是血賺的交易。
高爾察克這個蠢貨，自以為是撿便宜，卻已經暴露這件奇物具備探測其他奇物的特殊能力。
這種東西只有強者才配擁有，他現在還不行。
交給公爵，未來說不定還有拿回來的機會。
放在身邊，甚至可能成為給自己帶來死亡的吸怪機。
李斯特對自己的個人發展有著清晰的規劃，在夢域之靈的輔助下，趁著其他人尚未登頂，踏上這條途徑的巔峰，成為可以和四正神比肩而立的偉大存在。
他絕不會幻想著把敏豪森男爵領的宣稱權用在某個城市，然後以一城之地逐步發展成高高在上的君王。
他對自己的未來有清晰規劃，但他看不懂公爵。
他不明白，在這次浪潮中，公爵想要什麼？
是在本途徑登頂，還是趁著亂世讓格拉西亞家族戴上王冠，取代弗朗科王國建立新的王朝？
這兩件事是衝突的。
歷史已經無數次證明，想在兩條路同時登頂的，沒有一個有好結局。
人的壽命是有限的，精力亦然。
兩條互相排斥的路同時前進，最終結果便是全部失敗。
從目前來看，公爵的實力遠超他的想像，完全可以在超凡之路多走幾步。
但公爵同時擁有在亂世稱雄、建立帝國的資本。
穩固而富饒的領地，優越的地理條件，強大的陸軍和海軍，以及這些士兵對格拉西亞家族的忠誠和歸屬。
如果這個時代沒有一個叫拿破崙·波拿巴的炮兵少尉，確實可以試試。
李斯特並不看好銀松公爵走這條路。
拿皇實在太權威了。
他根本想不出怎麼戰而勝之。
除非因為世界線的變動，這位超人消失在歷史長河中，否則他並不推薦公爵野心太大。
話說回來，拿皇此刻在哪發財？
李斯特想到自己曾經的好兄弟吉米，這傢伙自從當了他的顧問後，時而雄心壯志希望做出成績，時而意志消沉說自己毫無作用。
正好給他安排個活，讓他去尋找拿皇的下落。
無論是在天命之子發跡前投資，還是趁天驕起勢前扼殺，至少得確認有這個人。
吉米仔，拜託了，這真的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