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快醒醒，要遲到了！」
艾米莉焦急的聲音不斷敲打著耳膜，見李斯特還不醒來，她急得拎起一桶水就準備潑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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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斯特睜開雙眼，雙手一攤，「我只是多躺一會，不至於這麼狠吧。」
「啊，哥，你可算醒了，剛才真的太嚇人。」
艾米莉嘰嘰喳喳地說著：「就在幾分鐘前，媽媽見你不出來吃早餐，有些擔心，讓我過來看看，我見你睡的像死了一樣，只能湊近了喊。」
「那也不至於上水桶吧。」
李斯特示意妹妹出去，自己要穿衣服了。
艾米莉趕緊轉身，卻不肯出門，只是小聲嘟囔著：「你不知道剛才多嚇人，我喊了好幾次你都沒反應，再摸你的手腕，要不是還有一點脈搏，簡直就是...」
「我的脈搏很微弱嗎？」
李斯特探出三根手指按住手腕，鬆了口氣，「雖然自己測結果不太準，但我的脈搏強而有力，肯定沒問題。」
「可是你剛才一分鐘脈搏只有四次，這合理嗎？」
艾米莉見哥哥不聽勸，忍不住說道：「哥，雖然我不懂醫學，但有常識，你覺得這正常嗎？」
「對普通人來說不正常，但我不是普通人。」
李斯特找到萬能答案，「這是一種類似冬眠的特殊休眠方式。以後如果我再進入這種狀態，絕對不能打擾我，我的超凡能力與夢境有關，若是被打擾有可能瘋掉。」
這還真不是危言聳聽。
夢遊的人被喚醒有可能只是有起床氣，也有可能直接神經錯亂，馬虎不得。
艾米莉被嚇了一跳，她本能地覺得李斯特在胡說八道，但哥哥是超凡者，她只是普通人，沒辦法質疑。
她只能小聲嘟囔著：「觸碰超凡很了不起嗎，你還不是我哥。」
李斯特被逗得哈哈一笑，旋即板起面孔。
「還不出去，我要穿衣服了。」
艾米莉迅速向外跑去，在離開前，她停下腳步，趴在門框上扭過頭，笑嘻嘻地做了個鬼臉。
「謹遵命令，擁有超凡力量，即將與公爵之女結婚的哥哥大人！」
這傢伙雖然用了敬語，但毫無恭敬之情。
不過李斯特知道，妹妹肯定不會再打擾他休眠，還會將這些事轉告母親。
雖然妹妹在家人面前還保存著幾分少女的調皮，但實際上已經是在外工作好幾年的成熟職場人，非常有分寸，不是那種仗著兄長之威胡攪蠻纏毫無作用的廢物。
就算沒有他這個哥哥，艾米莉也能有自己的生活，只是會非常辛苦。
李斯特穿好衣服，將房門反扣。
雖然真的快遲到了，但有件事不做難以安心。
他得進入夢域，看看昨晚到底怎麼回事。
他這個夢域之主，竟然被從自己的地盤逐出，說出去恐怕都沒人相信。
他閉目養神，沉入夢域。
還沒等踏入夢域，夢域之靈的聲音就傳來。
【主人，昨晚夜之女神在零點之前提前俯瞰人間，恰好瞥過您的夢域。您僭越權柄之事有被發現的概率】
「如果被發現會怎樣？」李斯特眉頭猛地一跳。
【小概率死亡，大約93%】
李斯特忍不住揶揄道：「我們對概率的理解似乎不太一樣。」
【觸怒女神還有7%機率生還，很高】
李斯特沉默了，雖然聽起來有些反常識，但夢域之靈說的沒錯，這機率相當高。
但他不賭。
眾所周知，只要當了賭狗，遲早會一無所有，無家可歸。
賭狗只能中午出門，早晚會出事。
沉思片刻後，李斯特沉聲說道：「你記一下，我做如下安排。」
「繼續豐富圖書館藏品，尤其是數學、天文學和藝術類書籍。」
夢靈化身暗金色光球，閃爍著光芒，顯然是在記錄，不止是李斯特描述的內容，還有他的語調和神態。
「在音樂廳添置樂器，還有，可以邀請其他訪客欣賞音樂表演。但記得提醒兩位音樂家，婚禮進行曲不可提前泄露。」
「開闢公共休閒區和普通遊客區，讓夢域多些人氣。」
夢靈忠實記錄，沒有半點廢話。
在李斯特下達完所有指令後，它重複一遍，一字不差。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如果有人問夢域的主人是誰...」
【無可奉告】
夢域之靈散發著柔和的暗金色光芒。
「很好，去吧。」
李斯特滿意點頭，遠遠地看了一眼夢域所在的方向，轉身離去。
夜之女神是個既溫和又苛刻的神明。
根據各種典籍記載的事跡，祂的性格根本琢磨不透，在很多人看來多少帶點喜怒無常。
但在李斯特看來，哪有那麼複雜，無非就是祂擁有絕對權柄，對芸芸眾生可以隨意生殺予奪罷了。
有權柄，能任性，不喜怒無常才是怪事。
在成為【正築夢師】之前，他不會踏入夢域半步，只會通過夢域之靈遙控指揮。
幸好他和希露卡也從來沒在夢域見過面，倒是不會耽誤什麼。
離開夢域，李斯特繼續前往神廷上班。
他腳步匆匆，努力把耽誤的時間搶回來。
一路上，他和認識的人打招呼，向路過的高階牧師、主教行禮問好，非常正常，完全不像差點被抓現行的樣子。
然而坐在內圖書館時，一上午過去，按在書頁上的手指卻翻不開第二頁。
扉頁，早已翻爛。
李斯特摸了摸額角的汗珠，自嘲一笑。面對夜之女神審視的目光和呼吸間碾碎自己的威能，哪怕自己大概率不配被多看一眼，他還是惜命了。
就在他看著時間差不多，準備下班時，門口卻閃進一道人影。
「艾琳，你怎麼這時候來，我剛見你離開，還以為你回家了。」
「確實回了一趟。」
艾琳吃力地單手下壓，示意李斯特不要說話，「我看你心神不寧，回家拿了點特效藥。」
李斯特本能地不想接受，藥這種東西能亂吃嗎？
這個時代的醫術距離科學還很遙遠，倒是距離巫術很近，真有病他寧可求助專業的聖職人員。
但看著艾琳的清澈目光和鼻尖的汗珠，他沒有拒絕。
先拿回家再說，反正吃不吃主動權在我。
艾琳將一個透明瓶子塞給他，沒有半句多餘的話，搖搖晃晃離開了。
李斯特握著水晶瓶，搖搖晃晃，透明液體在陽光下格外晶瑩，看起來倒是不像蝙蝠血、泥潭蛆蟲和毒蛇唾液混合起來那麼可怕。
...
精神恍惚地忙碌完一天，李斯特回到家中，目光再次凝於水晶藥瓶。
反正也睡不著，又不敢去夢域兜風，要不試試看？
艾琳也是超凡者，水平肯定比這個時代的絕大多數醫生高明。
他小心翼翼地擰開水晶瓶，瓶塞飛出，發出「啵」的一聲。
醇厚的酒精味道瞬間在屋裡瀰漫，李斯特唇角上揚。
難怪艾琳之前說回家之前別拿出來。
他服了，這真是神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