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夢域之靈的幫助，李斯特能看到自己的晉升進度，所以從來不會困惑和頹廢，這對超凡者來說簡直就是開了掛。
差不多相當於修仙沒有心魔干擾，踢球體力永不枯竭。
不僅如此，隨著進度積累，他還可以提前體驗下階段權能，不會走彎路。
這就是有名師指導與野修的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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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過51%是一次質變，可以提前使用築夢師的部分權能，只是威力小很多，消耗也要大不少。
李斯特按照家鄉的習慣，將這階段稱為【副築夢師】。
超過90%後，二次質變來了。
他可以解鎖除極少數受限權能外的所有築夢師權柄，能量消耗卻只是略微增加。
越是接近子夜，越能清晰體驗體驗更完整的築夢師權能。
李斯特覺得這差不多是【常務副築夢師】的檔次了。
子夜將至時，他甚至可以短暫掌握幾乎全部築夢師權能。
李斯特將其稱為【以常務副築夢師身份主持夢域日常工作】階段。
可惜這個階段非常短，而且很危險。
夢域之靈多次警告他，零點就是紅線，不能觸碰半點。
零點的鐘聲敲響，灰姑娘落荒而逃，水晶鞋從馬車上落下。
李斯特稱其為【權柄僭越被發現後的落馬階段】。
沒辦法，以下位【不眠者】身份觸碰上位【築夢師】的幾乎完整權柄，總得付出點代價吧。
二次質變的當夜，李斯特實在沒忍住，嘗試了僭越【築夢師】權柄的滋味。
他的靈魂在夢域中再次分離，游離於夢域幻造的軀體之外，置身夢域上空，以上帝視角俯瞰全域。
獲得更多權柄的他，目光穿透訪客的面紗、面具，甄別對方的身份。
夢域是他的主場，在這裡他可以為所欲為。
但夢終究會醒，如無必要不可冒犯他人，畢竟被冒犯者會憤怒，之後會報復。
李斯特隱隱覺得，夢域繼續發展，甚至能實現曹丞相當年的美好願景。
夢中殺人。
但就算有些能力，如無絕對必要不可輕易使用。
殺人不死，都是隱患。
有點像普通猛禽和貓頭鷹的微妙平衡，雙方都怕，也都有殺手鐧。
「有本事你別跑！」
「你別讓我拖到晚上！」
築夢師可以利用夢域對訪客下手，訪客脫離夢域後也可以在白天發起反擊。
李斯特暫時放下這些煩心事，繼續俯瞰。
他看到貝多芬與莫扎特演奏鋼琴，記錄曲譜，饒有興致地討論著什麼。
他還可以看到安德森教授的地中海禿頂不斷沁出汗珠，卻根本顧不上擦。
雖然聽不清教授在說什麼，但只看他赤紅的雙眸和雜亂的髮型就知道他被費爾馬猜想折磨得夠嗆。
「扛不住就趕快求助你圈子裡的好友啊。拉格朗日、拉普拉斯，這些人你肯定都認識，就算這個世界沒有他們，既然能開啟工業時代，必然有替代者。」
李斯特忍不住輕聲吐槽著。
安德森教授肯定聽不到，但他卻猛地站起身，目光中有著幾分狂熱。
「哈哈，這份痛快和喜悅不能由我一人獨享，我要把這個猜想，這個我即將解決但暫時缺少時間的猜想，分享給每個人！」
李斯特：「...」
很好，教授，您做的很對，就得這麼做。
但他並不看好這次擴散的結果。
畢竟費爾馬猜想之後數學世界蓬勃發展，無數大佬如群星般閃耀，牛頓、萊布尼茲、歐拉、高斯等人先後登場，他們必定接觸過這個問題，但始終沒有解決。
是他們不夠天才嗎？
當然不是。
只是現在數學大廈還在打地基階段，討論第十七層的某個房間怎麼裝修有些操之過急了。
每個領域的最高層都是精英圈子，如果沒有足夠的本事或人脈，根本無法參與高端討論。
沒有莫扎特和貝多芬，他記憶中的音樂不可能被廣為傳播。
沒有安德森教授，這個時代的數學家肯定懶得聽他廢話。
畢竟數學和化學是最不容易產生民間科學家的領域。
前者不會真的不會，後者不懂還敢瞎搞死相超乎想像。
將目光從教授身上移開，李斯特又將目光鎖定於圖書館一角正貓著閱讀天文學書籍的女孩。
法蒂瑪·辛巴達，聽名字就知道是自然教派的信徒。
哦，該死的異端教派。
之前李斯特只是聽過這個名字，並沒有在意多一個來看書的訪客。畢竟神廷雖然和自然教派是死敵，實際上雙方誰也奈何不了對方，只能妥協。
他們之間不但有正式往來，還互派使節，組織辯論活動等。
既然神廷都不拒絕異端，圖書館哪有拒絕求知者的道理。
法蒂瑪蒙著面紗，李斯特之前認不出她的面貌。
現在他看清了。
「是她？」
李斯特認出了法蒂瑪，就是那個在他去公爵府赴宴途中不小心碰到的占卜師。
他眯起了眼睛，給法蒂瑪加上【深藏不露】的標記。
從這位女孩的衣著氣質來看，肯定出身不一般。
也對，這傢伙當時都快餓暈了，一開口還是給點報酬好買白麵包。
現在想想，她大概不是看不起黑麵包，而是生活中從來沒接觸過黑麵包吧。
以前他總覺得「何不食肉糜」是統治者刻薄，現在想想，那傻小子大概是覺得肉糜是隨處可見的非稀罕物吧。
李斯特正要將目光移開，卻突然回憶起那天占卜的過程。
等等，這傢伙當時怎麼說的來著？
「星辰帶來低語，您會與沉默寡言的貴族少女步入婚姻殿堂。」
當時他以為只是占卜師小姐為了弄點錢吃飯說的諂媚話，現在想想她的占卜結果居然這麼准？
進度條已經推進到91%，最後這一段，普通人的認可能帶來的提升微乎其微，必須尋找高價值目標。
李斯特說的普通人不是鄉下耕田的農夫，沿街叫賣的小販，而是于勒主編這種有點社會地位但不多的人。
是精英層里的普通人。
法蒂瑪能進入他的夢域，肯定是精英中的精英。
或許得想個辦法和她接觸一番。
她專注於天文學，又精通星相和占卜，或許可以從這方面入手。
雖然他很著急晉升，但有些事急不得。
李斯特不會放過任何一個進入夢域的經驗包，他決定再觀察觀察，將法蒂瑪的剩餘價值吃干抹淨。
就在他思索時，夢域之靈的聲音在腦海深處響起。
【警告，您提前觸碰築夢師權能之事有可能已泄露，必須立即切斷】
伴隨著夢域之靈的聲音響起，李斯特被逐出夢域，陷入昏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