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密道,林撫發現下面的深度沒有他想像得深。
走了大約二十來級階梯,就到一扇木門面前。
他推開木門,往裡面看去,裡面也不過是一個普通臥房大小的房間,擺設也很普通,左右各放了一個柜子。
而在兩個柜子夾著的正中間,是一個凹進去的空間。
林撫往裡面一看,那個凹進去的空間裡,構造類似一座神龕,神龕上放著一尊用黑布蓋著的東西。
神像前還有香爐,香爐旁還有一摞香和火摺子。
整個空間裡,透著一股沉沉的死氣,像很久沒人來過一樣。
林撫走上前去,揭開黑布,揚起厚重的灰塵。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𝔱𝔱𝔨.𝔱𝔴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黑布之下,是一尊神像。
良久的沉默。
林撫抽出三支香,用火摺子點燃。
他插在香爐上,就這麼看著香燃燒殆盡。
直到三支香全部燒盡,也沒有出現任何異象。
他便把黑布重新蓋了上去,檢查了一下其他東西,發現空空如也後,就走出了密室。
外面,春風娘還在等候。
看到林撫出現,她識趣地沒有說話。
但林撫反而問了她一個問題:「今天是初幾?」
春風娘告訴他:「是初一。」
林撫忽然笑了笑:「初一?」
春風娘說:「確實是初一。」
林撫沒有說什麼,因為「初一?」這句話,本身不是對著春風娘說的。
春風娘看林撫的表情,既沒有什麼危險的感覺,但又感覺不到放心,於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這個密道下,是有什麼東西嗎?」
林撫沉思了一下,道:
「每逢初一、十五,你可以下去上三支香,待到香燃盡之後,再把黑布蓋上就行了,裡面的東西,就不要再動了。」
春風娘愣住了:「是不是找人來看守一下,會比較好?」
林撫說:「不必,不需要有人看守,你只要記得去上香就行了。」
春風娘問:「這是一個很重要的東西嗎?需要初一、十五來上香?」
此刻,兩人已經回到了恤織司的中層。
林撫回頭看了一眼通往內層的大門,輕嘆道:
「或許重要,也或許不重要,但你若堅持上一段時間香,或許在未來的某個時候能有點作用吧。」
春風娘心神一凜,表示自己知道了。
林撫找到還在跟未過門的妻子手拉著手閒聊的柳硯之,在他未過門妻子畏懼的眼神下,提著他走出了大門。
在守門人敬畏的目光注視下,林撫帶著柳硯之越走越遠,徑直走到密諜司。
柳硯之詫異道:「為何要來密諜司?」
林撫則說:「你這一次刺殺,倒是給我刺殺出不少新的問題,準備好好交代交代,你是被誰攛掇要來刺殺我的吧?」
之後的事情,就十分順利了。
柳硯之很快吐露了自己的情況,他是怎麼探聽到這位未過門妻子這邊的情況,又是誰告訴他林撫會從哪裡經過,以及一些略微私密的事情基本上,都跟林撫有關。
此時的密諜司,因為進入了收尾工作,有一些密諜和力士空閒了下來。
林撫直接命令他們,去把所有嫌疑人統統抓來,挨個提審了一遍。
審完之後,林撫沒有為難這些人,但少不了幾份教訓。
尤其是一些比較過分的人,被他重點狠狠「教育」了一下。
聽著外面慘烈的嚎叫聲,柳硯之也有點慫了。
想到聖人之言,他還是強行硬挺著,表現出臨危不懼的模樣,實際上,都沒發現自己的腿都在不停地打顫。
林撫查看了一下這些人的供詞。
都很完美。
都是自發的。
好像一切都是一個巧合。
碰巧,這段時間很多人都跟柳硯之聊起未過門妻子的話題;碰巧,這些人或明或暗地透露林撫的行程;碰巧,這些人都給柳硯之提供了一點勇氣。
最後,所有這些「碰巧」湊到一起,讓柳硯之選擇了初一這天,鼓起勇氣來刺殺自己。
林撫收起口供,納入存檔,然後讓人把這些人都趕了回去,並告知他們,以後不可輕易惹是生非,否則罪加一等。
然後林撫就直奔密諜司的覆贓庫。
在庫中,他找到了那個一模一樣的神像,依舊被黑布蓋著。
林撫打開黑布,又重新罩上。
然後走出覆贓庫。
站在門口良久後,終於輕嘆道:
「狼爺,你可真讓我意外啊……」
就在這忙碌的幾天,又有新消息上門了。
朔北道司衛所鎮撫,要親臨雁回城按視!
按理來說,密諜司朔北道司衛所鎮撫到來,是要有正常郊迎的。
但現在雁回城的大小官吏,被抓了一部分不說,還有一部分也實在騰不開時間出來迎接。
更高級的官員,也不適合來迎接密諜司的司衛所鎮撫。
而裴不疑,好像也知道雁回城的情況,提前通知了雁回城這邊的上下官員,說他會輕裝簡行,不必大張旗鼓地迎接。
所以直到裴不疑踏進密諜司的大門,整個雁回城裡,知道他到了的人也不多。
跨進正堂,裴不疑看著正在做收尾工作的林撫,感嘆道:
「竟勞得宗師大人屈身,為我密諜司奔走效力,實在是過意不去啊。」
林撫這才裝作發現裴不疑的模樣,連忙上前行禮。
裴不疑則說:「不敢受宗師之禮。」
林撫連忙說:「不敢不敢,哪有什麼宗師,只是一介武夫罷了。」
裴不疑說:「你這武夫藏得好,竟然連我都沒看出來。」
林撫十分坦然地說道:「我這身功夫,也是這段時間才恢復的,還是仰賴裴大人當時的收留,讓我有機會緩過這口氣,所以這段時間,我也給密諜司做了不少事情,也算是答謝裴大人當時的收留之恩。」
裴不疑搖頭道:「我可不敢受你的恩,你在雁回城幹的事情,差點讓我連司衛所鎮撫的位置都沒坐穩,就準備辭官請罪了。」
林撫一笑道:「裴大人這不是做得好好的嗎?我估計,天子應該是對您多有嘉獎的。」
裴不疑搖搖頭,沒有說什麼。
轉而,他拿出一卷聖旨,拋給林撫:
「我們密諜司向來特事特辦,就不搞那些虛頭巴腦的東西,這是天子聖旨,算是對你這段時間所作所為的嘉獎吧。」
「你幫助蕭都護逼退白狼軍得事已經到了天子御前,但這事不會擺上檯面,密諜司和都護府合作是大忌,為了不讓他人效仿,所以聖旨不會提這件功勞,但是封賞里不會少了這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