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泥巷內,陳默沒有和朱金貴多做糾纏,背著藥簍就朝著春風堂附近走去。
朱金貴站在巷子裡,望著陳默的背影,心裡的煩躁揮之不去。
他想不明白,為何在陳默臉上看不出半分愁苦,對方如今不應該被石家逼到走投無路嗎?
……
春風堂附近的街巷裡,陳默跟著一個門牙子,到處查看合適的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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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了兩三家後,陳默終於相中了一家小院,詢問起價格。
「陳大夫,若是旁人的話,每年八錢銀子,您既然賞臉找我,那就按七錢銀子來。」
門牙子放低姿態,主動讓利道。
他的兒子某次感染風寒,就是找的這位陳大夫,僅僅服藥半天就痊癒大半。
面對這樣一位醫術高超的大夫,門牙子自然想著與其交好,賺不賺錢都是次要的。
「那就多謝你了。」
陳默沒有推辭。
「好嘞,我這就給您辦手續。」
明明是自己沒賺錢,門牙子卻好似賺了錢一樣高興,開始為陳默辦理手續。
不多時,門牙子便離開這裡。
只留下陳默一人,從裡面插上門閂,開始處理火靈棗樹的嫩芽。
他沒有選擇在院子裡的空地上栽種,而是走進堂屋和院牆中間的狹窄空道,準備將火靈棗樹栽種在這裡。
院子裡的空地不算安全,畢竟難免有人會來此地拜訪陳默。
但屋內同樣不安全。
陳默準備將火靈棗樹栽種在窄道後,旁邊堆上柴火,再去買一條狗,將其拴在附近守護。
如此一來,才算得上萬無一失。
半個時辰後。
陳默看著被栽種在窄道內,鮮紅如血的火靈棗樹嫩芽,終於鬆了一口氣。
為了讓嫩芽存活,他早在爛泥山上就採集了所需的草藥和泥土,剛剛將其調製成特殊的培養土,埋住了那一截枯枝。
如今,陳默只能等。
等明天的這個時候,火靈棗樹的嫩芽如果沒有枯萎,那就證明他賭對了。
陳默匆匆離開小院,緊接著匆匆回歸小院,他拿著一把新買的鐵鎖,打開舊鎖走進小院。
查看一下嫩芽後。
陳默再次走出院門,用新鎖替換了舊鎖,然後腳步稍快,前往距離此地最近的狗市,準備先去買一條狗。
另外,狗市附近就是肉市。
他還能順便買點獸血。
……
狗市內,陳默穿行在一個個攤位旁,耳旁滿是狗叫聲,聲音嘈雜,令人心煩。
他平靜地觀察著,攤位上那一條條大大小小、品種不一的狗,最終腳步停在了一隻黃狗面前。
「這條多少錢?」
陳默詢問攤主道。
「五百文,你拿走。」
攤主抬頭報價道。
「二百五。」
陳默直接砍半。
「成交!」
攤主連忙應下道。
他雙手抱起黃狗,將其放到攤位外面,然後將手展開,伸向陳默。
「好。」
陳默知道自己虧了,不過虧的也不算多,於是沒有繼續掰扯,乾脆利落地給錢走人。
他沒功夫在這裡扯皮。
而且這條黃狗品相不錯,尾巴向上卷,雙眼不突,看上去很是機靈,年紀也剛剛好,不大不小。
認主容易,還能直接看門護院。
二百五十文也說得過去。
走出狗市,陳默牽著黃狗,順路拐進肉市。
再次走出時。
陳默手裡拎著兩個瓦罐,分別裝著豬血和雞血,都是今天剛屠宰流出的新鮮獸血。
買好獸血後。
陳默沒有再去別處,而是回到自己剛租下的院子,將黃狗拴好,防止其亂跑後,開始處理獸血。
將獸血潑灑在火靈棗樹根部的土壤上,是最簡單直接的辦法。
但如今火靈棗樹還只是嫩芽,將獸血處理好後,再當做肥料施加,令其緩慢吸收,是更好的選擇。
……
匆匆數日。
今天是陳默請假的最後一天,明天就要回春風堂上工治病。
火靈棗樹的嫩芽,已經成功存活了下來,並且不知是不是獸血肥料起了作用,如今明顯變大了一圈。
「按照那本醫書的說法,火靈棗樹想要長成,最困難的一步是長出嫩芽,人為難以干涉。」
「在此之後,火靈棗樹便會越來越容易存活,哪怕是在貧瘠無比的環境裡,也能結出火靈棗,不過只會是最少的十八枚。」
「我這株火靈棗樹,如果好好培養的話,說不定能結出三十六枚火靈棗。」
陳默看著火靈棗樹,忍不住暢想著未來收穫時的情景。
這並不會太久。
火靈棗樹吸收獸血能加快成長,這件事基本可以確認為真。
等棗樹再長大一些。
陳默可以去收集凶獸的血液,其效果比普通的獸類血液更好,說不定能讓火靈棗樹在兩三年內成熟結果。
「小黃,好好看家。」
陳默朝著黃狗說道。
這幾天裡,他已經把黃狗養得差不多,雖然比不上從小養到大的,但也足夠看家護院了。
「汪!」
小黃搖著尾巴,叫了一聲。
陳默笑著點頭,離開時將院門掛上鎖。
他朝著春風堂走去。
雖然明天才是上工的日子。
但陳默又不是底層雜役,前往春風堂也只是坐在診室里看病,還能多賺點錢,何樂而不為。
小院離春風堂很近。
陳默走了不久,便來到了春風堂的櫃檯,看到不少病人正等候在診室外。
「哎呦,陳大夫您可回來了!」
有人看到陳默,拍著大腿喊道。
陳默微笑回應,快步走進自己的診室,然後開始診視病人。
「你這是傷風了,按這藥方抓三天的藥……」
「……這孩子沒病,誒,別在這打孩子!」
「成親兩年還沒懷孕?要不然讓你相公也來看看……」
陳默在看病的過程中,總能碰到稀奇古怪的病人,所幸有百草堂的招牌在,沒什麼無賴敢碰瓷,讓他省了不少心。
「進來。」
陳默喘了口氣後,再次喊人進來道。
這次進來的,是一個丫鬟裝扮的少女,以及一個虎頭虎腦的男孩。
「陳大夫,我家小少爺這兩天總咳嗽,勞煩您給看看。」
丫鬟客氣道。
「湊近點,張開嘴我看看。」
陳默如此說道。
他看向男孩的嘴,餘光瞥見了一抹銀色。
隨後,陳默目光一凝。
這男孩脖子上掛著一塊長命鎖。
這沒什麼稀奇的。
稀奇的是,這塊長命鎖,讓陳默很是眼熟。
和他那塊長命鎖,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