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靈棗樹。
陳默曾在《群山大藥錄》中，看到過這種大藥的詳細描述，有九成的把握能夠確定，眼前枯樹上長出的就是火靈棗樹嫩芽。
他開始在腦海中搜尋與之相關的記憶。
火靈棗樹，生長周期在大藥中屬於偏短的一類。
從長出嫩芽到開花結果，只需要九年的時間，便能結出十八到三十六枚成熟的火靈棗。
火靈棗樹結棗三次後，就會枯萎死亡。
也就是說，陳默發現的這株火靈棗樹，最少也能結出五十四枚成熟的火靈棗。
每一枚火靈棗，都遠比等重的黃金還要珍貴，既可直接服用，也可製作最上等的秘藥，對武道修行大有裨益。
「時間太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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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在驚喜之餘，想到了這個最讓他頭疼的問題。
如果只是時間長的話，倒也還沒什麼。
九年的時間說短不短，說長也不長，陳默大不了慢慢等就是了。
可火靈棗樹所在的位置，並不是什麼人跡罕至的險地，九年的時間足以讓其他採藥人發現這株大藥。
「得想個辦法……」
陳默低頭思考著，看向崖壁那下深不見底的裂谷，產生了下去搜尋父親屍骨的衝動。
但他沒有立刻付諸行動。
爛泥山多險地。
這條崖壁之下的幽深裂谷，無疑是其中的一個。
崖壁頂層一百米以內的位置，是普通採藥人活動的範圍。
越是往下攀爬，藥材越是珍貴，但也越是兇險。
莫說陳默如今只是磨皮小成，就算他磨皮大成、磨皮圓滿，亦是無法應對最底層的凶獸、毒物。
陳默搜尋到這裡的目的，也只是為了祭拜父親，而不是為了找死。
風聲呼嘯，在裂谷中產生回音。
陳默先是祭奠了父親，隨後再次看向那顆長有嫩芽的枯樹，心中已經做出了決斷。
若是上報百草堂，為了不讓其他學徒寒心，高層也會給予陳默不小的獎勵。
但百草堂給的獎勵，又怎會超過火靈棗樹本身的價值？
陳默選擇賭一把。
他曾翻閱過《群山大藥錄》、《爛泥山藥材詳解》，對諸多大藥有著或多或少的理解。
火靈棗樹，作為陳父曾時常念叨的大藥，陳默更是在清淨齋書閣內特意查找過相關的信息。
在嫩芽階段時，火靈棗樹若是自枯樹上長出，而非從棗核中破出，便有機會遷移至他處。
這麼做還有一個妙處。
那就是陳默可以趁此良機，將火靈棗樹的嫩芽，栽培至特製的泥土中令其紮根。
野外的火靈棗樹，大多紮根在堅硬的石頭上，這是因為嫩芽的孕育需要大量的地脈精氣。
但地脈精氣濃郁之地，往往欠缺火靈棗樹成長時，能吸收的另一種營養物質。
那就是獸類血液。
火靈棗樹生長過程中，若是能汲取足夠的獸類血液，可以縮短結出火靈棗所需的時間。
這是陳默自某本醫書上，所知曉的一條信息，雖然真假難辨，卻也值得一試。
崖壁上，陳默將兩根自採藥隊搜刮而來的繩子綁在腰間和胸口處，另一頭則是分別綁在了樹幹、岩石上。
他動作麻利，順著崖壁向下緩慢攀爬，很快就來到了枯樹旁，開始處理火靈棗樹的嫩芽。
陳默手持藥刀，將嫩芽位置的枯枝截斷，隨後拽著繩子向上攀爬，順利地回到地面。
緊接著，他以細枝支撐、麻布包裹，將手中的火靈棗樹嫩芽層層保護了起來。
入夜。
陳默換了一身裝扮，臉上塗抹了部分泥土，背著裝有火靈棗樹嫩芽的藥簍，通過了山腳下的縣衙關卡。
朝著黑水縣城返回。
……
月光皎潔，令黃泥巷內的小道並未過分漆黑，各家各戶早已熄燈沉沉入睡。
無人發覺，有一人回到了這裡。
陳默打開鎖後，靜悄悄地推開院門，借著月光，看到了和他離開前別無二致的院落。
「春風堂開不了門，先在這裡待一晚上，明天得去尋一個靠近春風堂的小院，我才能放心栽種火靈棗樹的嫩芽。」
陳默雖然回到家裡，卻也沒有在這裡長住的意思，畢竟他可不相信黃泥巷的鄰居們。
將火靈棗樹栽種到這裡，日後萬一有人翻牆進來偷盜怎麼辦？
至於春風堂里，來往的人實在太多，更不適合栽種火靈棗樹。
陳默也只能等明天，趁早去租住一個小院。
…………
第二日，雄雞報曉。
黃泥巷內，朱金貴推開院門，伸著懶腰就要出巷逛一逛，他嘴裡哼著小曲，看上去無比悠閒。
自從當初在百草堂，舉報過陳默後，他的日子又重新回到了正軌。
原本，朱金貴還想著繼續找法子把陳默踩死，結果被自家大兒子攔住了。
說陳默得罪了石家，根本不必他們出手，這個病秧子早晚會去地下陪他爹。
朱金貴琢磨著有道理。
石家那可是縣內大戶。
收拾一個小小的陳默，豈不是輕而易舉？
於是，朱金貴早就把陳默拋之腦後，將其視作將死之人。
只等自家二兒子發達後，為其尋個好婆娘，再將陳家的小院從官府手中買下來，修繕一番，充當婚房。
「呵，姓朱的，你還沒死呢？」
突然，一道聲音從朱金貴背後響起，令他先是打了個哆嗦，然後滿懷憤怒地轉身。
「誰家的小……」
朱金貴轉過身後，剛要罵出口的髒話戛然而止，他雙眼瞪大，看著眼前熟悉的少年。
此人不是陳默還能是誰？
「你怎麼回來了？」
朱金貴驚恐道。
他下意識向後退去。
懷疑陳默走投無路，準備在臨死之前拉他墊背。
這並不是沒有可能。
「放寬心，我怎麼會現在殺你，這樣豈不是太便宜你了？」
陳默看出朱金貴的心思，冷笑著說道。
朱金貴只是個普通人。
他若是想將其弄死，自然是簡簡單單，唯一需要考慮的是怎麼做，才不會給自己帶來麻煩。
黃泥巷不是爛泥山，在縣城內出了命案，可是會有捕快查案。
陳默如今的地位，還做不到肆無忌憚地殺人。
另外，陳默也不想就這麼便宜了朱金貴。
朱金貴不是喜歡辦喪事嗎？
陳默準備讓朱金貴，親自辦他兩個兒子的喪事。